至于为何不坦白告诉谢云铮,是因为他还藏了别的私心……


    翌日。


    谢云铮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也不知道裴鹤之昨晚回来睡了没有?


    他想问三斤,但又拉不下脸面。


    不过,三斤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故主动提道:“大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昨晚少爷睡着了,他才匆匆赶回来。今早天还未亮便又急着出去了。不过,大人特意交代了,少爷有什么需求尽管提,除了……还有,大人这几日可能不会回府,让少爷晚上早点睡不必等他。”


    谢云铮闻言想问什么,但估计问了三斤也不知道,于是故作不在意的小声道:“随便他,我本来就没想等他。”


    哪知这话刚说完,便见裴鹤之赶了回来。


    谢云铮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他想解释什么,但又拉不下脸面改口,故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别过脸去不看他。


    裴鹤之眼神黯淡了一瞬,而后示意三斤先下去。


    他行至床榻前坐下,伸手握住谢云铮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兄长,我有话跟你说。”


    谢云铮心里莫名的地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故作冷漠的样子,也不搭话。


    裴鹤之见此轻叹了口气,掌心微微攥紧对方的指节:“近日朝中事忙,我要出京一趟,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这话,谢云铮方才已经听三斤说过了。


    他特意赶回来,就为了亲口告诉他这件事?


    裴鹤之还送了他两样东西。


    “这个是原本新婚之夜想送给兄长的贺礼,结果……虽然送迟了点,也不知道兄长喜不喜欢,但若再不送只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拿出了另一件锦盒。


    “这个,若我半个月内没有回来,兄长便可打开来看看。”


    谢云铮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再看裴鹤之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可见最近真的很忙,也没怎么休息好。


    他本不想理对方的,可见对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地问他:“你要去做什么?为何要出京这么久?”


    裴鹤之摩挲着掌心的温热,语气故作轻松:“没什么,朝中的一桩旧案牵涉甚广,皇上让我务必亲自前去核查。此事错综复杂,若延误了归期……”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谢云铮,眼底压抑着谢云铮看不懂的情绪:“若是误了,兄长觉得府中无趣,我会让人去请岳父过来看你。”


    谢云铮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安更浓,故忍不住问:“你此行会不会有危险?”


    裴鹤之并未回答他,只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走了。这里还有一些银票,兄长别赌太大了,否则没等我回来便输完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放满了银票。


    谢云铮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银票,因为裴鹤之这两年的俸禄都拿来给他当聘礼了。


    不过,什么叫别赌大了,输完了?


    他又不是天天输,只不过十打九输而已。


    这个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裴鹤之今日说话怪怪的,给人一种……


    交代遗言的感觉。


    呸呸呸!!!


    他好端端的,不过是去查一桩旧案而已,况且身边还带了护卫,自己也武功高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不能不去吗?”他说完,又赶紧解释:“我天天被你锁在房间里无聊。况且,你之前不是说会抽空陪我打发时间吗?现在倒好,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也就算了,连家都不回了。”


    “兄长这是在担心我吗?”他问。


    谢云铮:“……”


    他才不是担心,只是每日闷在房间里太无聊了而已!


    谢云铮压下心中的不安,抬眼瞪他:“我们的事还没完!赶紧办完事回来。我告诉你,你若是延误了归期,我……我便是把锁撬断了也要出去,到时候你找不到我可别后悔!”


    裴鹤之闻言俯身将人紧紧地抱入怀里,下巴抵着谢云铮的发顶,声音沉闷:“好,乖乖等我回来。”


    谢云铮鬼使神差地就没推开他,只别扭地哼了一声:“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好,都听兄长的。”裴鹤之收紧手臂抱了他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眼底的眷恋几乎要溢出来:“我走了。兄长记得按时吃饭,睡觉。”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谢云铮一眼,这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一旦慢下来便会犹豫不舍。


    关门的轻响落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谢云铮坐在榻上呆愣了片刻,才低头看着手里三个沉甸甸的锦盒,心里却仿佛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他骂了自己两句没出息,又把方才那些不好的念头甩出去,视线重新定格在裴鹤之送他的三个锦盒上。


    最后一个锦盒都是银票,方才已经看过了。


    第二个锦盒要等半个月才能打开。


    他便将目光落在第一个锦盒上。


    阿鹤说,这是他打算在新婚夜送给他的贺礼。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之前也听管家提到过,裴鹤之婚前特意赶去城外码头上拿回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了锦盒……


    第227章 裴鹤之去杀人了


    锦盒又大又沉。


    谢云铮把盒子压在腿上,一边猜想是什么贺礼,一边打开盒子。


    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了一下,因为好像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


    眼熟是因为这东西十分稀有且让人记忆深刻,但因时间太久了,所以他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而后想了想才想起来。


    这不是他弱冠那年下山去凉州城玩,在拍卖行看上的一件镇店之宝吗?


    不过,他当时带的银钱不够,裴鹤之又没钱,所以这株保存完好且稀世的红珊瑚被城内一家富商花重金买下了。


    他当时还觉得挺遗憾的,因为那红珊瑚十分好看。


    后来,他爹下山去抢了那富商,但那富商府中却并未瞧见这株红珊瑚。


    如今竟然兜兜转转到了他的手里。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裴鹤之是怎么找到的?又是花了多少银子买到的?


    他当时没买到的确有些小小的遗憾,毕竟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珊瑚。不过没得到,他也不至于耿耿于怀。


    却不料,裴鹤之一直将此事记在心里,还托人到处去打听,并找到了,还买到了。


    眼前的红珊瑚色泽艳丽,枝桠错落舒展,每一枝都莹润饱满泛着光泽。


    这么喜庆的颜色,作为新婚贺礼倒也应景。


    若是在大婚之夜瞧见应该更好看,因为那会子房间里也布置的十分喜庆。


    谢云铮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裴鹤之。


    裴鹤之本就生了一副好相貌,面如冠玉,眉目英气,穿上那身织金云纹的红色喜袍,俊美的令人一眼便足以心动。


    谢云铮指尖轻轻拂过红珊瑚莹润的表面,心里对裴鹤之锁着他的怨气,仿佛又淡了些。


    他捧着珊瑚看了好半天,才小心收回到锦盒里放好。


    转而又看向那个裴鹤之嘱咐要半个月后才能打开的锦盒。


    裴鹤之临走前的古怪语气,这会儿又浮上了心头,令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不安。


    他要不要,现在就打开来看看?


    可转念一想,裴鹤之既然说了要等,那便有他的道理。


    罢了!


    半个月便半个月吧!


    到时候再看他在搞什么鬼。


    他让三斤将盒子收好。


    那株红珊瑚就摆在房间里当做观赏。


    一转眼,过去了十日。


    谢云铮的银票都输光了。


    三斤赢的盆满钵满。


    谢云铮感觉三斤现在比他还有钱。


    那木鸟机关他也拼好了,虽然参照了一下裴鹤之给的步骤图。


    皮影戏什么的,他也觉得没意思。


    裴鹤之一走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谢云铮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一直在跳。


    他听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偏偏跳的就是右眼。


    谢云铮又想起裴鹤之离开那日所说的话……


    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谢云铮让三斤把管家叫来。


    “你可知大人去办什么案子了?”他问。


    管家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谢云铮见此微微蹙眉:“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现在又跑不了。”


    管家还是有些犹豫。


    谢云铮索性搬出当家主母的身份压他:“府中除了大人以外,你们听谁的?还有你们大人临走时,是不是说过除了放我走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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