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见旁边的春凳上放着那个木鸟机关,旁边还有一张画好的木鸟步骤图,一看就是裴鹤之的手笔。


    八成是怕他拼凑不起来,所以特意画了图纸给他。


    谢云铮觉得裴鹤之这是小看他,不就几块木头吗?


    拼起来有什么难的?


    然他拼了整整两个时辰,连一半都没拼好。


    不是这里拼错了不对,就是那里没拼好得重新拼,于是拼了拆,拆了拼,耗费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都没拼好。


    三斤劝他先用午膳。


    谢云铮没心情吃。


    就这几块小小的木头,他就不信自己拼不好!


    又拼了半个时辰,还是不行。


    三斤只好劝他:“公子,要不您先吃饱了再拼?没吃饱,哪来的力气拼?”


    谢云铮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于是快速把饭吃了,又拼了一个时辰,还是拼不好。


    谢云铮放弃了,因为再拼下去,他就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他将木鸟机关丢在一旁,在想要不要看看图纸步骤?


    裴鹤之能画出木鸟机关的步骤,肯定是已经拼过了。


    第225章 裴大人和夫人玩的真花


    人比人气死人。


    放弃又不甘心。


    三斤又劝他:“要不,公子您先歇歇?毕竟是费脑子的东西,您越是急切越是容易混乱,反正您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琢磨。”


    谢云铮依旧觉得三斤说的有道理,于是不钻牛角尖了。


    他将木鸟机关放进床头的柜子里,打算明日再试试。


    箭袖也放在旁边,不过他现在用不上。


    但也不是完全用不上……


    他记得寨子里的三叔很擅长开锁,不管什么锁,只要给他一根铁丝便能轻易撬开。可惜,他当时对撬锁没什么兴趣,所以并未让三叔教他窍门。


    眼下铁丝是没有,不过箭袖里有组装好的小箭,不如拆一支出来试试看能不能撬开他脚上的金锁?


    谢云铮倒不是非要逃,也不是关在屋子里太过无聊,而是不喜欢被这么锁着关着,就像供人玩乐的金丝雀一般。


    虽然他并不需要取悦裴鹤之,甚至是裴鹤之主动取悦他,但不代表他喜欢受制于人。


    谢云铮见过三叔开锁,就把铁丝伸进锁芯里转动几下就开了,很简单。


    也正是因为他觉得太过简单无趣,所以没学。


    谢云铮很快便从箭袖中拆出了一支小箭,然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把金锁撬开。


    奇怪!


    小时候看三叔撬锁,明明就是这么做的啊!


    他又试了好几次,还是不行,而且还把小箭箭头折断在里面了。


    这下子彻底撬不开了。


    谢云铮死心了。


    看来,这锁只能让裴鹤之打开了。


    可那家伙如今连他的话也不听了。


    准确的来说是除了在榻上和放他了以外,其他事都听。


    三斤怕他无聊,便又提议:“少爷,您要不要看戏?大人特意请了皮影戏的戏班子在府上。您若想听,小的这就去叫人过来演。”


    谢云铮麻木地摇了摇头。


    他这副样子被人瞧见,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对啊!


    若是戏班子传出去的,他不就有救了吗?


    相比起自由,脸面算得上什么。


    谢云铮念此当即让三斤去叫人进来表演,然后故意将脚踝上的金链露了出来……


    戏班子:“???!!!………………”


    没想到刚正不阿的首辅裴大人,私底下竟夫人玩得这么花。


    只可惜,他们这段时日出不去裴府,因为裴大人说了,他夫人前些时日被抓,为防止再有歹人趁机混入裴府抓走他夫人,所以在他解决完幕后主使之前,他们进了裴府便不能再轻易出去了,所以就算看见了什么也只能烂在了肚子里。


    况且,裴大人的手段,他们早有耳闻。


    听闻,那几个抓走裴夫人的小毛贼,已经死在了狱中。


    万一他们将此事泄露出去,害了裴夫人,他们岂不是也活到头了?


    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谢云铮并不知晓此事,还想着等他爹听到消息找来,他就有救了!


    然一连过去好几日了,也不见他爹登门来看他。


    莫非,戏班子没有将消息传出去?


    后来,他一问三斤才知晓,府上的戏班子一直住在府中,而且不允许私自外出。


    谢云铮:“……”


    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都怪裴鹤之!


    他肯定是故意的!


    为了防止他求救,竟然连戏班子都一块关府里了。


    看样子,他是真打算一辈子锁着他了?


    谢云铮这段时日锁在房中虽不怎么无聊,因为裴鹤之每天都会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回来给他解闷,也会带各种好吃的给他吃,但不代表他愿意被他锁一辈子。


    可是能想的办法,他都想了。


    裴鹤之不肯放他,他也没办法。


    他爹也很奇怪,最近怎么都不来看他了?


    前几日大宝和小宝生病了,他爹腾不出空闲来看他也就算了。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宝和小宝也应该痊愈了,而他也没去看他们,他爹都不觉得奇怪吗?


    还是出了什么事?


    又或者裴鹤之跟他爹说了什么?


    谢云铮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决定晚上找裴鹤之好好问问。


    说起来,裴鹤之最近好像也很忙。


    每日天还未亮便出去了,一直到傍晚,或者晚上才回来,人也瞧着消瘦了些。


    谢云铮好几次想问他在忙什么,但因着某人一言不合便将他锁起来的事,他便忍住了没问。


    若他轻易地原谅了他,某人以后只怕会越发得寸进尺。


    现在是脚链,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轻易妥协,否则不得被那小子拿捏一辈子?


    他好歹是兄长,要拿捏也应该是他拿捏他才对!


    总之,这回他要与他对抗到底不可!


    他一日不放他,他便一日不理他!


    不过,得等他先问完他爹的事……


    裴鹤之今日回来的更晚。


    谢云铮等他等得都快睡着了。


    其实已经睡着了……


    入秋了。


    这几日下了一场暴雨,天气有些凉爽。


    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


    谢云铮趴在软枕上睡,浓密的墨发散落在肩头,呼吸轻浅,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眼睫纤长,随着呼吸微微轻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睡姿并不好,被子不盖,脚也伸在外面。


    裴鹤之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脚踝,上面戴着一条金灿灿的脚链,链身下方悬空着,宝石铃铛在夜风中轻晃出细微的悦耳声响。


    裴鹤之的心瞬间一软,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弯腰伸手过去扯过被子盖在谢云铮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将他露在外面的脚塞进被子里。


    谁知,他刚塞进去,榻上的人便一脚将被子掀开了。


    裴鹤之无奈的笑了笑,又给他重新盖好,以免他着凉。


    结果,谢云铮又一脚掀开了。


    裴鹤之:“……”


    他只能转身去关窗,还刻意放轻了动作,怕惊醒了榻上的人睡觉。


    关窗时还是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声。


    谢云铮迷迷糊糊地轻哼了一声,脑袋往软枕里蹭了蹭,眼睛都没睁,便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了。


    裴鹤之站在床榻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锁着对方。可他控制不住,因为只要一想到兄长随时可能会离开他,他便控制不住的心慌,就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样疼。


    他只能用这种近乎偏执变态的方式将人留在身边。


    哪怕对方恨他怨他,也总好过再也见不到。


    念此,他俯下身在谢云铮的唇角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第226章 兄长这是在担心我吗


    很快了。


    等他解决完幕后主使,兄长想去哪里都行。


    届时,他向陛下辞官。


    兄长去哪,他便去哪,便再也不必担心兄长会跑掉了……


    “这段时日,只能委屈兄长了。”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谢云铮的脸,以及他的眉眼,还有鼻唇,仿佛恨不能将对方的模样深深地刻进心里。


    谢云铮觉得有些痒意,故含糊地呢喃了一声:“阿鹤,别闹。”


    说罢,一把抓住裴鹤之的胳膊抱在怀里继续沉睡。


    裴鹤之见此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其实,他知道兄长最好哄了,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分了,但他现在还不能让兄长离开裴府。


    除了怕兄长会离开自己以外,也是怕外面会有人对兄长不利,所以他得尽快 将后患全部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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