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没想到,裴鹤之这次看管他看管的比上次还严。
这可如何是好?
他本来还想让三斤去跟他爹透个气。
有他爹和芸姨给他撑腰,裴鹤之就算不想放他也得放。
如今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谢云铮念此,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你偷偷去买通府里的一个下人,让下人去街上请个锁匠上门。对了,让那锁匠伪装成大夫,就说是来给我瞧病的,这样外头看守的人也就不能说什么。”
三斤闻言有些为难:“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就算不行,也总要试试才知道,总比这样坐以待毙要好吧?你难道希望我一直被这么锁在房里?”
三斤迟疑了一下,最终答应了试试,毕竟他和少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但他心里又有些害怕,毕竟如今的裴鹤之早已今非昔比,光是那份气场便叫人心生惧意。
更何况,对方如今有权有势,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三斤念此有些犹豫道:“少爷,那万一被大人发现了怎么办?”
谢云铮知道他的意思:“你放心!万一被发现了,我自己一力承当不会连累你的。”
三斤闻言这才放心下来,当即就去办了此事。
谢云铮等他的好消息。
然‘好消息’前脚到,裴鹤之后脚便回来了。
谢云铮:“……”
他怀疑府中全是裴鹤之的眼线,不管他做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
果然。
裴鹤之向他坦白道:“府里的人都忠心耿耿,兄长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而且这锁并非一般开锁匠能打开的。不信,你可以让此人试试。”
那开锁匠试了,能力有限的确打不开。
谢云铮:“……”
显然,这个办法也不行,而且听裴鹤之的意思,他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去,因为府中的人都听他的。
哪怕他用钱财利诱,下人也都不会背叛裴鹤之,虽然不知道裴鹤之是怎么做到的,但眼下他想开锁逃出去,显然是不能够了。
谢云铮念此更不想理某人了。
裴鹤之知道他在生气,也试图哄过,但谢云铮这次学聪明了,上了一次当,绝不再上第二次,所以无论他怎么哄都没用,而他现在还不能放他走……
裴鹤之今日又买了几件有趣的玩意儿回来,知道兄长不爱读书写字,又爱玩,所以他买了一副皮影戏,还有一件隼牟结构的机关木鸟,以及一把制作精美的暗器。
谢云铮一看到那机关术便来了兴趣,因为听裴鹤之说,那机关木鸟若是组装好还能飞起来。
能飞起来的木鸟,谢云铮闻所未闻,而且看起来好像就几块木头拼接挺简单的,可他试了一下很难……
那暗器也不错,是一套袖箭。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袖子,但里面却暗藏着三支短箭,每支短箭又暗藏六只小箭,箭杆用细竹削成,前端装铁质箭头,发射后正中一箭,周围五箭排列成梅花状,可持续发射,故又叫梅花箭。
谢云铮本就善骑射,这箭袖于他而言,无异于最趁手的武器,而且不用时藏于袖中,既方便又能防身。
那皮影戏看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人偶是用牛皮做的,不但精致,而且画的惟妙惟肖。
裴鹤之还请了唱皮影戏的戏班子回府。
如此一来,谢云铮无聊想看戏随时都能看。
不止是这些玩的,还有吃的。
知道谢云铮爱吃甜食,裴鹤之特意跑了好几家糕点铺。
他自己也会做,但这段时日他公务繁忙,而且并非什么糕点他都会。
谢云铮既眼热又嘴馋,但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傲娇的模样:“别以为买些小玩意儿回来,为了一口吃的,我便会原谅你。”
裴鹤之闻言亲了他一口:“那讨些奖赏总行吧?”
第224章 荷花酥好吃吗
他说着将那些小玩意儿放在一旁,然后跻身上榻。
谢云铮睁大眼睛瞪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发现脚踝被*住了:“你,你别胡来,我告诉你。要不然,我就,就……”
“就怎样?”他凑近些笑问。
谢云铮鼓着腮帮子:“你再强迫我,我便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裴鹤之闻言神色一黯。
其实,他并未想强迫对方,也不打算再碰兄长,因为他不愿兄长受苦。
但谢云铮的话还是令他感到心口一阵刺痛。
他伸手捧住对方的脸,指腹在他如玉的面颊上细细摩挲:“不胡来,就想亲一亲兄长而已。”
说罢,不等谢云铮同意便再度吻了下去……
谢云铮几乎窒息。
裴鹤之考虑到糕点快凉了,所以并未闹腾太久便放了怀里的人,然后伸手将旁边食盒里的糕点一一摆出来。
有荷花酥、杏仁酥、栗子糕,全都是谢云铮爱吃的甜口。
“刚从酥芳斋买的还热乎着,兄长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他拿起一块杏仁酥递到谢云铮嘴边,眉眼含笑,语气温柔,显然此刻的心情不错。
谢云铮本不想领情,但以他对某人的了解,自己若是不吃估计又要亲口喂他了,而且对方手里的杏仁酥一看就很好吃。
与其被迫吃,还不如自己吃。
谢云铮念此乖乖张嘴咬了一口,杏仁独有的酥香甜而不腻,一尝便知道是城东那家老字号的糕点。
裴府在城南,赶过去买还能留着余温回府,可见是骑了快马赶过去的,又或者是将这些糕点捂在怀里带回来的。
这么热的天还将热乎乎的糕点揣在怀里,滋味恐怕不好受。
谢云铮觉得裴鹤之正常时,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有时候不当人……
其实,裴鹤之以前不这样的。
哪怕向他表明心意后,也只是亲亲抱抱他,但自从他想逃婚被发现后,裴鹤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偏执又多疑,好似生怕他会一声不吭地跑掉,索性用这个法子将他强行锁在身边,还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就好像养小孩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兄长呢!
谢云铮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点好,值得裴鹤之这般不管不顾,非要将他绑在身边,可看着裴鹤之眉眼含笑等着他点评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胡乱地嚼完嘴里的杏仁酥,语气闷闷道:“还行。”
裴鹤之见他松了语气,又拿起一块栗子糕递过去。
谢云铮张嘴咬了一口,温热的唇不经意地触碰到对方的指尖。
裴鹤之的眸色一深:“那我下次再去给兄长买,只要兄长喜欢。”
谢云铮嚼着甜糯的糕点,心里的火气不由地消散了几分,可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别以为买点吃的,我就会原谅你。”
裴鹤之顺着他的话点头,指尖轻轻擦了擦他沾了点糕粉的唇角,语气宠溺:“我知道。我只是想着兄长爱吃,所以特意买来给兄长解馋的,不敢奢求兄长原谅我。”
他说着,又贴心地倒一杯茶水递过去,视线始终落在谢云铮方才因亲吻而殷红的唇瓣上。
谢云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他看得颇有些不自在,故当裴鹤之再次将糕点递过来时,他偏过头去表示不想吃了。
裴鹤之并未勉强,而是自己拿了一块荷花酥放进嘴里品尝道:“今日的荷花酥也很好吃,不比我做的差。兄长真的不尝尝吗?”
谢云铮闻言有些心动,但又碍于面子。
裴鹤之又咬了一块荷花酥,然后俯身凑近谢云铮的唇边……
荷花酥外酥里香,淡淡的荷香在唇齿间漫开,带着裴鹤之独有的温热气息。
谢云铮的耳朵又不由地微微发烫起来。
他想偏过头躲开,却被裴鹤之一只手掌控在脑后,那带着荷香的甜漫入喉咙,甜得人心尖酥软。
裴鹤之看着他有些许迷茫的眼神,唇角不由低笑出声,手掌则微微下移顺着他的后颈轻轻摩挲:“我说好吃,兄长这下信了吧?”
谢云铮抿了抿唇,嘴里还残留着荷香的甜,以及……
偏偏某人不知收敛,炙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弄得他心尖发痒,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你无赖!”
裴鹤之再度轻笑,一把将人揽入怀里,下巴抵着谢云铮的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乞求:“兄长,别离开我好不好?”
谢云铮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上的**轻轻晃出细碎的声响,令裴鹤之心尖一荡,抱得更紧了些。
谢云铮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你,松开!”他语气故作冷硬。
裴鹤之不松,温热的呼吸在谢云铮耳边撩拨:“兄长,那晚伺-候的你**吗?”
谢云铮闻言面色更烫,正欲嘴硬便被裴鹤之再次吻住……
**
翌日。
谢云铮醒来时,依旧不见裴鹤之的身影,估计是又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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