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今日就不拆穿他了。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重获自由,现在又被禁足了。


    还是真禁足那种。


    好在,裴鹤之还算有点儿人性,并未强迫他。


    但他不会真要锁他一辈子吧?


    之前闹了误会也就算了,但这次错的人明明是裴鹤之,为何锁的人还是他?


    谢云铮觉得不公平:“裴鹤之,错的人是你,凭什么锁我?”


    裴鹤之看着他恼怒的模样,沉默片刻道:“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你离开的!”


    谢云铮听他的意思是真打算锁他一辈子?


    他正要控诉对方,便见裴鹤之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谢云铮还听到他吩咐下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更不许放夫人出来。还有看好院子,若夫人有什么意外便提头来见。”


    下人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当即点头表示一定看管好夫人。


    谢云铮闻言气的想骂人。


    他这是把他当犯人看管呢?


    犯人好歹还能在牢狱里走动走动,可他却只能待在榻上。


    裴鹤之怕他一怒之下跑了,所以不但将他的脚踝锁了起来,还让下人把他看管了起来。


    如此,他即便想跑也跑不出去了。


    谢云铮本来还没有很生气,只是想装装样子给对方一个教训。


    现在,他是真的生气了,并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理对方了。


    除非他立马滚回来道歉,并解开他脚踝上的金链,还得什么都听他的!


    否则,免谈!


    然而,裴鹤之一整个下午都没回来。


    谢云铮睡了一觉醒来,眼看天都快黑了,依旧不见裴鹤之的踪影。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毕竟他当官两年便坐上首辅之位,而且还得罪了不少世家贵族,朝堂上的政敌也多。


    上回他被小毛贼劫走,就是裴鹤之在朝堂上的政敌干的。


    谢云铮越想越不放心,但又拉不下脸面询问管家,故只能安慰自己,裴鹤之身边有护卫,自己也会武功,又是在京城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或许,他是因为心虚才故意躲着不见他。


    又或许是故意晚归,好让他担心他,从而再次原谅他!


    对!


    一定是这样!


    管家则在苦口婆心的劝他吃饭。


    “夫人,您不吃饭哪成啊!万一饿坏了身子,大人回来非扒了老奴的皮不可。”


    谢云铮不吃。


    倒不是故意为难管家,而是想逼裴鹤之回来见他,跟他好好谈谈。


    总不能真让他一直锁着自己吧?


    “裴鹤之呢?你让他回来见我,我有话跟他说。”


    管家闻言有些为难,因为他也不知道大人去了哪里?


    大人一向独来独往,出门也从不跟他们这些下人交代,况且连夫人都不知大人去了哪,他们又怎会知晓?


    正当管家一筹莫展之时,裴鹤之回来了。


    “兄长找我?”裴鹤之人未到声先至,紧接着一抹玄色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谢云铮见他好端端地回来了,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家伙本事大着呢!不会轻易出事。


    管家见此犹如见到了救星,当即识相地退出了房门。


    裴鹤之瞥了一眼旁边桌子上分毫未动的饭菜,然后走过去夹了一些谢云铮爱吃的菜端过去。


    “兄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也不迟,先吃点饭吧!”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递过去。


    谢云铮并不领情,还将脑袋扭向一边,显然不想理会对方,也是真的生气了。


    裴鹤之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有些许疲惫。


    他今日去刑部大牢审讯了那几个小毛贼,又出了一趟城抓了几个人,还进了一趟宫里,忙到现在才赶回来,也同样没有用膳。


    他知道兄长心里有气,所以还买了几件玩意儿带回来给谢云铮解闷。


    “兄长不吃,是想让阿鹤像上次一样亲口喂你吗?”


    谢云铮闻言这才回头瞪他:“你现在就会威胁我是吧?”


    裴鹤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若兄长肯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威胁你。”


    谢云铮轻哼一声,偏过脸躲开他的触碰,一脸我还未原谅你的表情。


    裴鹤之见此心口狠狠地揪痛了一下,面上却并未显露,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兄长都不会信他了。


    “吃吧!吃完兄长想说什么,我听。”他语气轻哄。


    谢云铮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因为他确实饿了,而且眼下显然不适合跟对方硬碰硬。


    裴鹤之见他肯乖乖吃饭,面色稍霁。


    又夹了一块藕片递给他吃。


    谢云铮吃了几口,像是想到了什么,故下意识地问:“你吃了没有?”


    问完他便后悔了。


    他们还在冷战中,此话一出不免显得他还在关心他。


    裴鹤之闻言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还没有。”


    谢云铮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最后选择沉默。


    裴鹤之见此也并未多言,而是继续喂饭。


    谢云铮还以为他明白自己的意思,结果他不说,他便没有要一起吃的意思。


    他拉不下脸面主动关心对方,见裴鹤之又给他剥虾,最后小声咕哝道:“我又没断手断脚,可以自己吃,不用你喂。”


    这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裴鹤之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依旧未说话。


    谢云铮忍了忍,没忍住:“我吃饱了,有话跟你说。你赶紧吃,吃完我们谈谈。”


    裴鹤之又起身去给他盛了一碗汤过来:“把汤喝了,我听你说。”


    谢云铮只好乖乖地把汤喝了。


    是排骨冬瓜汤,这个天气喝最是清热解暑,连身上的火气都仿佛消散了些,而且味道也不错。


    裴鹤之见他喝完,又递了帕子过去给他擦了擦唇角,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谢云铮怀疑他天生喜欢伺候人。


    否则,把他的脚链解开便是,何必亲自喂他吃饭?


    裴鹤之喂完饭,自己也吃了些,不过吃的并不多,甚至没有谢云铮吃的多。


    吃完,他让三斤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坐去床榻边道:“兄长想说什么?”


    第223章 讨赏


    “你打算锁我锁到什么时候?”谢云铮问。


    裴鹤之闻言垂眸看向他脚踝上金灿灿的脚链:“这便要看兄长的表现了。”


    谢云铮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气得声音都拔高了:“裴鹤之,你讲点道理。错的是你,是你骗我在先,要锁也应该锁你才对,凭什么是我被你锁在这里?”


    裴鹤之:“我不会跑,兄长会。”


    谢云铮一噎,因为这是事实。


    他沉默了片刻道:“那我答应你不跑,你总可以解开了吧?”


    “不能。”


    “为何?”他以为裴鹤之是不信他的话。


    结果,某人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脚踝上,然后语气幽幽道:“我觉得这条链子挺适合兄长的。”


    谢云铮:“……”


    这叫什么破理由?


    说的好像他就该被他锁着一样……


    谢云铮严重怀疑,他是为了满足他的某种癖好!


    “你,你……”谢云铮被他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鹤之也明确的告诉他:“兄长这段时日便乖乖地待在府中吧!若实在无聊,我会早些回府陪你,也会给你多买些好吃的好玩的,你也可以让三斤和管家陪你赌钱,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谢云铮:“……”


    他记得某人以前跟他说过赌钱不好来着,如今为了将他囚在房中,竟主动支持他赌钱不说,就连赌资都愿意帮他出。


    这家伙不会是想将他养废,好将他完全掌控在手里吧?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谢云铮自己懒,只想躺平。


    裴鹤之总是鼓励他多学些本事,他自己也一样,念书不单单只是念书,一有空便习武,或主动求他教他骑马射箭。


    如今,裴鹤之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你这么说,就是不打算放我出去了是吗?”


    裴鹤之握紧他手:“兄长,我也是为了你好。”


    谢云铮看他就是变态!


    看来,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开锁了……


    翌日。


    裴鹤之又出门了。


    谢云铮还以为他是去上朝了。


    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让三斤进门,然后勾勾手指让三斤靠近些,又小声对三斤道:“你去帮我找我爹。”


    三斤立即摇头:“不行。”


    “为何?你不会是被他收买了吧?”


    三斤再次摇头:“少爷,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现在也出不去裴府。”


    “什么?他连你也不让出去?”


    三斤点头:“就算能出去,也有人跟着。小的若去了别院,大人肯定比您知道的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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