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告诉岳父,是那几个小毛贼为了防止你逃跑,所以……”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似对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十分满意。
谢云铮闻言则面色白了白,下意识道:“你疯了。”
“是!我疯了,被你逼疯的!”
他眸光变得幽怨:“兄长答应要嫁给我的,却又在利用完我后,选择悔婚逃婚。兄长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可以任你戏耍感情?”
谢云铮一噎,有些心虚的辩解:“我承认,我之前是想逃婚没错,但这次我真的……我承认,我是想过趁机再逃一次,但后来在城门口看到你为了找我消瘦了许多后,我便不忍心了。真的!”
他一脸真诚道:“那晚我杀了老六,本来想骑马回来找你的,结果天色太暗,我走错的方向。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我也以为是那几个小毛贼后悔了,去而复返想抓我,所以我才拼命骑马跑的。哪知道,会是你。”
他怕对方误会,又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若是知道是你,我就不跑了。真的!你以前不是最相信我了吗?”
裴鹤之:“我以前是很相信兄长。可兄长说,以前只是为了利用我。”
谢云铮:“……”
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谢云铮还想解释自己想悔婚逃婚的原因,但裴鹤之压根不想再听他继续解释。
“兄长,你乖点。”他扭头吻了吻谢云铮的脚踝……
谢云铮的腿不由轻-颤。
他看着对方痴迷变态的神情,以及紧紧抓住他脚踝的手,还有另一手上的锋利匕首,简直快吓哭了。
“裴鹤之!你要是敢废了我的腿,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他故作镇定地吓唬对方道。
裴鹤之闻言握着匕首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道:“反正兄长也不喜欢我,还要抛弃我。既如此,让你恨我也是好的,总比在你心里无关紧要的好。我既留不住兄长的心,那便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兄长的人了。”
他眼底没有退缩之意,也没有要放下匕首的意思,冰凉的刀刃轻轻贴在谢云铮白皙的脚踝处,引得谢云铮又是一颤。
他见对方不吃这一招,想要挣扎却一脚踹在了对方胸口上,索性两眼一闭微微抬.高踩-在对方的肩膀上。
“你别,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腿的吗?”
他面色微烫:“你要是挑断了,它就废了,不好看了。”
谢云铮越说声音越小,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万一,这家伙真发疯废了他的腿怎么办?
裴鹤之再次顿住。
他看着眼前的光景,觉得兄长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我给兄长两个选择。要么一辈子乖乖地锁在榻上,要么就废了这双腿!如此,兄长便再也不会跑掉了。”
谢云铮:“?”
不是,这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一个是一辈子锁在榻上。
一个是废了腿躺在榻上。
左右都是离不了这张床榻。
硬要说区别,大概就是一个腿没废动不了,一个腿废了动不了。
真要选,好像腿没废动不了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至少不用痛。
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他两眼一闭生无可恋道。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只能像残废一样躺在这张榻上,哪里都去不了不说,还要天天承受屁股痛,他便觉得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裴鹤之见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心口似有无数根针扎一般痛意蔓延:“兄长就这么讨厌我吗?宁愿死,也不愿同我在一起是吗?”
他眼底泛起猩红的泪光。
谢云铮:“??”
不是,他都还没哭呢!
他哭个什么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拿刀割他呢!
再说了,他为何宁愿死都不跟他在一起,他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换谁,谁乐意好端端的像性-奴一样成天被锁在榻上伺候人啊?
人家青楼的妓子好歹还能下地走动呢!
谢云铮不吐不快,索性一股脑全说了。
“我解释了,你不信。我想说,你不听。你强迫我,锁着我,要用刀挑断我的脚筋废了我。还说我讨厌你,宁愿死也不同你在一起。换成你,你乐意被我锁着,当折断羽翼的小鸟一般锁在房间里任我玩弄吗?”
裴鹤之认真地想了想道:“我愿意,只要兄长愿意留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给你玩物。”
谢云铮:“???”
不是。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裴鹤之这么变态扭曲?
哪怕是他梦境里的裴鹤之被他百般羞辱折磨,也不这样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难道是他以前太宠他了,把他给宠坏了,以至于开始变态了?
谢云铮觉得有可能,因为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解释。
正当他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裴鹤之时,便听外头的管家来报:“大人,谢老爷来了。”
谢云铮闻言一喜。
他爹来了。
那他岂不是有救了?
然后他便听裴鹤之道:“去告诉岳父大人,就说夫人还在睡觉。”
谢云铮:“……”
好好好!
现在不但变态,还开始说谎了。
他好像也没教过裴鹤之说谎啊!
周夫子就更不可能教他说谎了。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歪的?
这个先不重要。
重要的是见他爹要紧。
谢云铮念此,主动放软语气:“阿鹤,我被人劫持了好几日,我爹肯定担心死我了。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我保证,绝对不乱说话,也不提和离的事。”
“兄长想与我和离?”
第213章 裴鹤之现在就是个变态!!!
谢云铮:“……”
完了!
说漏嘴了。
他当即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见我爹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裴鹤之看着他不说话。
谢云铮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而且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像是承认了心中所想,故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我真没别的心思,就是怕我爹和芸姨担心我,而且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见不到我爹吧?”
裴鹤之能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他沉默片刻后,抬手抓住*在自己肩.上的白皙脚踝。
谢云铮以为他还要继续挑断自己的脚筋,却听裴鹤之一脸认真道:“兄长说的有道理。不过,兄长最好记住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否则,你知道的,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住谢云铮脚.踝的手指微紧,又扭头吻了……,似虔诚的信徒一般,也似诏狱里爬出来的阴湿男鬼,一旦被他缠上便休想再逃!
谢云铮看着对方眼底的血丝,宛如疯魔般痴缠,**不由地微微颤抖,故只得乖乖点头应下,因为对方丝毫不像是在同他开玩笑的样子。
裴鹤之见他服软,才松开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将他脚踝上的**盖好,连同床角的**也一并隐藏好,又低头吻了吻谢云铮的唇:“兄长乖点,我便考虑不打断你的腿了,毕竟……我很喜欢兄长方才的**。”
谢云铮:“……”
他确定了!
裴鹤之现在就是个变态!!!
他想到对方口中的**……
谢云铮面色不争气的微烫。
怎么办?
他到底要不要向他爹求救?
不行!
他不能。
如今的裴鹤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可以任他拿捏,且听话的裴鹤之了。
他身居高位,媳妇丢了可以让皇上立即下令关闭城门,还能调动整个京城的巡查兵到处翻找他的踪迹,而他爹现在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芝麻官,手底下连个听他命令的人都没有,还当不得当年在凉州当土匪,更别说将他安全带走了。
而且,万一裴鹤之真发起疯来怎么办?
他可不想变成瘸子。
谢云铮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好像养大了一个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人。
早知道,他当初就……
罢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以他对阿鹤的了解,这小子吃软不吃硬。
他现在正疯着,自己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
即便想逃,也得从长计议才行……
谢云铮念此乖乖颔首。
管家将谢奎和芸娘领了进来。
谢云铮想起身,但想到自己脚踝上的……
他只能借口说自己被劫匪下了药带走的几日没怎么吃东西,大夫说他要好好的卧床休息几日。
谢奎相信自己儿子说的话,所以并未多想,然后当场把裴鹤之臭骂了一顿。
“铮儿嫁给你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会一辈子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丝毫伤害,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早知道,你短短两年得罪的人比老子二十年得罪的人还多,老子当初就不该把铮儿交给你。这才刚成婚便被人下药劫走了,而且你还找了这么久才把人找到,把我儿子都饿瘦了,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好?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我现在便将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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