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
他想说:我们也是男人。
而且他感觉他爹这话像是在说他……
因为他得到了,然后又不想要了。
至于他爹追了十年才追到,他觉得是他爹的问题。
像阿鹤长得那般好看,对他又好又体贴,被他表白心动很正常吧?
只可惜,他们不适合。
谢云铮念此有些烦闷:“您就别管我了!再说,您不也上赶着吗?一大清早便来后院厨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伙夫呢!”
“嘿,你小子现在连你爹都开始编排了是吧?”
谢云铮认怂:“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今日不准出门了,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反正过两日便是大婚了。”谢奎做主道。
谢云铮:“……”
第二次逃婚失败!
他回到房中,心想还是等晚上再跑得了。
晚上。
谢云铮没有从后院角门走,而是打算爬墙出去,因为他怕阿鹤晚上又在角门外蹲守他。
三斤看着一丈高的围墙,面露难色:“少爷,这么高,我恐怕爬不出去。”
谢云铮也看了一眼围墙的高度:“没事。我先爬上去,再拉你上去。”
三斤:“可小的害怕。”
谢云铮:“那你留下算了,我自己跑。”
三斤当即拉住他:“小的去找个木梯过来,应该能爬上去。”
木梯很快便找来了。
谢云铮会武,倒是十分轻松地便爬上了高墙。
然他忘了自己恐高。
恰好不远处有巡城兵举着火把路过,谢云铮一看脚底深渊,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还未来得及蹲下便腿脚一软从墙头上栽倒了下去。
三斤见此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少爷。”
谢云铮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倒像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兄长,这次又想去哪?”头顶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阴沉的声音。
谢云铮愣了愣,身体也因心虚而变得紧绷起来。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解释?
不是。
他怎么又在这里守着?
不会是他离开裴府睡觉的每天晚上,他都在院外守着喂蚊子吧?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时候。
谢云铮佯装镇定地解释:“我,我……我想在墙上看月亮。没错!我只是想坐在墙上看月亮罢了!没想去哪。”
他刻意将声音放大,也好让还在墙内的三斤听到,但也引来了方才经过的巡城兵。
原本,这些巡城兵只在城内巡视的,但因裴鹤之半年前提议大力推行商贸,城中有了夜市,少不得会有歹人出来做乱,故城内加强了士兵巡逻,就连京郊每晚也会有一队人轮班执勤。
谢云铮方才的声音引来了巡城兵,一个个举着火把靠近,还以为是有歹人趁夜翻人院墙,结果却见……
“裴大人?您怎么会深夜在此?”为首的巡城兵下意识问。
裴鹤之长得好看,又年纪轻轻便登上了首辅之位,故对方一眼便认出他来并不奇怪。
至于他怀里的人……
谢云铮有些尴尬,因为他此刻还被裴鹤之抱在怀里。
他想从某人身上跳下来,却被对方紧紧箍住。
那巡城兵见此隐隐猜到了什么,毕竟当朝首辅裴大人有龙阳之好,而且两日后便要迎娶男妻的事,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眼前这座别院,正是首辅裴大人的,故他一下子便猜到了谢云铮的身份,当即朝二人拱手一礼,并识相地带着几名士兵离开。
谢云铮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求救,但对上裴鹤之阴沉如墨的眼神后,他也识相的闭了嘴。
第196章 这婚绝对绝对不能成!
第三次逃婚失败!
裴鹤之将他送回房间,因为今晚根本就没有月亮可赏。
谢云铮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找补时,便听对方突然问道:“兄长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谢云铮闻言心口一紧,身侧的指节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头有些干涩地开口:“我……”
他话未出口便见裴鹤之低垂着眼帘,长睫在烛火中投下浅淡的阴影,似藏着几分委屈和落寞。
谢云铮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裴鹤之冷峻的脸,想起这些日子对方处处迁就自己,照顾自己。哪怕怀疑什么,也不曾找他对质,或迁怒于他,心中顿时有些愧疚。
“我只是有些紧张,而且我觉得我们就像从前那般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好!我想娶兄长为妻,想与兄长像夫妻一般,想与兄长生同衾死同穴,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云铮:“……”
要不,不逃婚了?
痛就痛吧!
反正又死不了。
大不了,让他以后轻点?
或是规定一个月只一次?
又或者用别的方式纾解?
就像之前一样……
谢云铮念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怀疑自己这方面又遗传了他爹。
“行了行了,嫁给你总行了吧?”他最终松口道。
“当真?”
“嗯。”
“不信。”
谢云铮:“……”
他问:“那你怎么才信?”
裴鹤之将脸凑过去。
谢云铮:“……”
他懂了。
于是主动亲了裴鹤之一口。
裴鹤之又亲了他一口,亲了很久才松开他,还得了便宜又卖乖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说完,又抱着他亲,还……
谢云铮:“……”
他感觉第三条估计是行不通了。
好在裴鹤之过了会儿瘾便没再继续下去,只恋恋不舍地抱紧他,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一边在他耳廓吐气如兰,一边用手揉捻着他发烫的耳垂道:“真想现在就把兄长吃掉。”
他还说:“我不管,婚后兄长要补偿我。”
这话傻子都听得懂是什么意思。
谢云铮:“……”
他感觉第二条好像也行不通了。
谢云铮只能祈祷他到时候听他的话了。
然这个想法也很快便幻灭了,只因大婚前一日,他去街上闲逛看了场热闹。
当时许多人围在一条巷口。
他好奇便去瞧了一眼,只见一名衣不蔽体的瘦弱男子被人从莲花巷里赶了出来,然后竟一头撞死在了巷子里。
莲花巷是京城里有名的南风馆,亦是专门收容男妓的地方。
京城里许多达官贵人在外头养小倌,便会安排在此处。
里面的男子与那些青楼女子并无区别。
大多是家里穷苦为了活命沦落风尘,要么是长得好看被人拐骗去的,又或者是被抄家流放的罪臣之子。
谢云铮碰上的便是一名罪臣之子。
听闻,他刚入莲花巷时,因从小锦衣玉食长得肤白貌美,所以极受欢迎。加上他以往仗着自己父亲的官威,在京城里嚣张跋扈惯了,因此得罪了不少世家子弟。
如今他一遭落难,昔日那些被他欺凌过的官宦子弟自是趁机落井下石,甚至一个个的排队点他的绿头牌。
他是罪臣之子,又是新帝下旨处置的,家里人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几乎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南风馆的老鸨只认钱不认人,故将他当做**一般全天伺候着那些人。
仅短短半载,他便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巷子里死了人,瞬间围满了人群。
谢云铮生性爱凑热闹,便远远地瞧了一眼,然后便听围观的人议论。
“这萧公子也是可怜人。”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因为他先前便是莲花巷的常客。怎料世事无常,如今自己却成了莲花巷的小倌,还被磋磨的如此不堪。”
“听闻,他得了花柳病。”
“花柳病算什么。我听说,他日日被人**,连屎尿都……毕竟男子那-地方本就不是伺-候人的……”
“啧啧!这也太惨了。”
“可不是。如今被用.烂了,便被扔了出来,也只能一死了之了。”
谢云铮很后悔,自己不该好奇去看的,因为看完后,又再次加深了他的心理阴影。
那人被衣不蔽体地扔了出来,撞死时身下还躺着血和……
特别是那些人的话,令他更加心有余悸。
他本来想,若实在痛便让裴鹤之轻点,反正裴鹤之听他的。
但当他想到裴鹤之那结实的身板……
虽然没有他爹壮,但裴鹤之力气是有的。
当晚。
谢云铮做了一个梦。
这是谢云铮第三次梦到他与裴鹤之成婚。
之前两次,他要么看不清裴鹤之的脸,要么误以为裴鹤之只是与他同一日成婚而已,这次他梦到他们俩一起拜堂成亲了,还入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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