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是痛醒的。
准确的来说,是梦里痛醒的。
太可怕了!
裴鹤之不知节制地折磨了他一晚上。
他又又又……
**就像今日看到的那个萧公子一般……
谢云铮又改变主意了。
这婚还是得逃!
因为他可不想变成下一个萧公子,虽然不至于那么严重,可以裴鹤之那么黏他的性格,动不动便亲亲抱抱摸摸,昨日还说要他婚后补偿他。
谢云铮念此已经开始汗流浃背幻痛了。
不行!
这婚绝对绝对不能成!
他连衣裳都懒得收拾了,也不喊三斤了。
先跑再说。
谢云铮念此从榻上爬起来,外袍一穿随意塞了把银票在怀里便偷摸出了房门。
结果还没走出院子,便又被他爹逮了个正着。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谢云铮甚至怀疑,他爹是不是裴鹤之派来监视他的奸细?
谢奎看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你急什么,明日便是大婚了,今晚还想跑出去见那小子?”
谢云铮:“……”
他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但他顾不上跟他爹解释了。
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怕屁股痛,所以不嫁了吧?
第197章 强娶
“我不是去找阿鹤。”
“那你这么晚要去哪?”谢奎问。
“我……”谢云铮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故吞吞吐吐半晌才道:“我就是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当真?”谢奎对此表示怀疑。
谢云铮:“您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了吗?”
谢奎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谢云铮:“……”
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竟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谢云铮一脸痛心疾首,但他还没说话,便听他爹摆摆手道:“罢了!你想去见便去见,不过得早点儿回来。明日便是你的大婚了,别到时候耽误了吉时。”
谢云铮:“……”
可他真不是去见阿鹤啊!
但看他爹的样子显然不信,还一脸宠溺又无奈的样子。
谢云铮也懒得跟他爹解释了,反正只要能出去就成。
他乖乖颔首:“我知道了。”说完,又一脸认真地叮嘱他爹道:“以后我不在家,您好好照顾自己。”
谢奎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想逃婚的事,所以误以为他说的是明日嫁去了裴府,于是点点头道:“行了,快去吧!”
谢云铮闻言突然眼眶发热,但他到底没有多言什么。
如今他爹也算是裴鹤之的半个爹,就算他逃婚了,阿鹤应该也不会对他爹怎么样吧?
谢云铮念此狠了狠心,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日后,等他找到落脚之地了,或是等裴鹤之死心了,他再回来看他爹。
至于裴鹤之……
就当他们有缘无分吧!
毕竟他这个人比较自私,比起情情爱爱,他觉得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谢云铮跑了。
不过,他没跑几步便又又又被裴鹤之堵住了。
这家伙果然天天晚上蹲守在他家门口。
谢云铮正想着找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时,便听裴鹤之语气沉道:“兄长,这回又想找什么借口?”
谢云铮:“……”
很显然,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但谢云铮不承认:“你说什么呢?我闲着无聊出来走走罢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道:“不信你去问问我爹,我跟我爹说过了。”
裴鹤之真带他去见了他爹。
谢奎看着自己儿子,直接拆穿道:“我就知道你又去找这小子了,还不承认。”
不过回来的倒是挺快。
谢云铮:“……”
早知道,他方才就对阿鹤说自己是想他了,出去找他的。
“我与阿鹤是在门口碰巧遇上的。”他朝他爹眨眼睛,暗示对方莫要多言。
谢奎:“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
谢云铮:“……”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爹的儿子?
裴鹤之又亲自将他送回房间。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进了房间,裴鹤之才道:“第三次偷跑了,兄长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云铮眼看被他察觉了意图,索性向他坦白道:“我不想成婚了。”
裴鹤之闻言微怔,身侧的指节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似有些难以置信一般,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何?”
屁股痛这种话,谢云铮有些说不出口,但又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因为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只要裴鹤之做得到的,肯定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他。
“我,我就是突然不想与你成婚了,没什么理由。”他道。
裴鹤之不说话。
每次他不说话的时候,就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人身上像是裹着一层阴冷的寒气,眼神也异常森冷,叫人无端心生惧意。
谢云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喉咙也变得艰涩起来,故说话有些吞吐:“其,其实,我们之前那样,当,当兄弟也挺好的。”
“兄弟?”
谢云铮莫名心虚,故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裴鹤之闻言嗤笑一声:“兄弟。兄长见过谁家的兄弟成年后还夜夜搂抱着宿在一起?又有谁家的兄弟会做夫妻之间才做的事?”
谢云铮一噎,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裴鹤之见此心间更冷。
他死死攥紧身侧的指节,语气平静却透着丝丝寒意:“兄长,当真不愿与我成婚?”
谢云铮见他不死心,迟疑了一下,索性道:“我昨日上街遇到一名女子。我对那女子一见钟情,故想了想觉得还是与你退婚比较好,以免耽误彼此终身。”
“女子,一见钟情?”他问。
谢云铮说都说了,索性一口咬定道:“没错!你也知道。当初,我对你并无那种心思,是你强……”
难听的话,他没说下去,因为他其实并不想伤害对方。
但裴鹤之听懂了。
“如此说来,一直都是我在强迫兄长?”
谢云铮没说话,因为一开始的确是裴鹤之强吻他在先,但是后来……
他也有些心动了,所以就同意了,因此裴鹤之算得上是强迫,但又算不上是一直强迫。
裴鹤之抬手捏住他的下颌,逼对方看着他的眼睛:“兄长既喜欢女子,当初中药为何不与那崔兰一夜欢好,而是宁愿泡在冷水里苦苦煎熬,也要等我前去为你纾解?”
谢云铮听他提起那事,面色不自觉地微微泛红,但依旧嘴硬道:“我又不喜欢崔兰,自是不愿与她……与你是当时已有婚约才……”
“如此说来,若不是有那一纸婚约,兄长宁愿爆体而亡,也不愿同我欢好是吗?”
谢云铮:“……”
都说读书人说话含蓄,可眼前这家伙说话怎的如此露骨?
“你,你可以这么认为,之前是我一时糊涂才答应了你。如今我找到了真爱,自是不愿再将错就错。”
“一时糊涂,真爱?”裴鹤之细品这几字,只觉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口,令他就连呼吸都感到一阵抽痛。
“兄长想好了,当真要与我退婚?”他看着他的眼睛,捏住对方下颌的指节攥紧泛出青白,却收着力并未捏疼对方。
平日里总是对谢云铮含着宠溺眉眼,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暗涌的水雾,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然后静静地等着谢云铮开口。
他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兄长说一个‘不’字,或者是他再考虑一下,他可以权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也可以当做没有听到过他说的这番话。
但兄长若是决意退婚,那他便只能……
强娶!
第198章 敢逃婚便打断腿
“我……”谢云铮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改变了主意,而是裴鹤之此刻的气势太过凌厉,叫他心里莫名一阵发慌,就连后背都不知何时浸出了一层薄汗。
他从前就知道,裴鹤之表面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要执拗且睚眦必报。
念此,他突然有些后悔要说方才的那番话了。
可眼下话已出口,他即便想收回也不能了,故只能硬着头皮咬了咬牙,刚要点头便被对方再次捏紧下颌,迫使他只能继续仰首。
一抬眸便撞进裴鹤之那双暗沉的眸子里,里面翻涌着难言的情绪,有受伤,也有愠怒,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偏执。
“兄长将我当成了什么?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玩物吗?还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物件,可以随意丢弃?”
他声音低哑得厉害,说话间将谢云铮按倒在了榻上,紧接着俯身而上,与他胸膛贴着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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