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立即找个人纾解。


    谢云铮念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崔兰,素来温和的神色顿时变得冷硬起来:“你给我吃了什么?”


    崔兰自是不认,见他神色隐忍,心中确定了药效已经发作,故又大着胆子贴近,神色无辜又带着一抹媚态:“谢公子这话何意?兰儿听不明白。”


    谢云铮不欲与她争辩,因为他感觉身体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故径直朝着房雅间外走去。


    崔兰见此想要拦他,却被谢云铮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倒在地。


    他虽然没有裴鹤之那般大的力气,但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完全足够了。


    崔兰被一脚踹翻在地,捂着闷痛的胸口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


    她没想到谢云铮竟会如此粗鲁,因为谢云铮之前给她的感觉十分豪爽和善,故她以为哪怕自己给对方下了药,对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况且,她自认容貌不差,又是自愿献身,任何男子都不会拒绝她这种主动送上床榻的艳遇才是。


    哪知,对方竟如此不知好歹!


    况且,是谢云铮自己多管闲事的。


    上回,她被谢云铮所‘救’,本想以身相许的,奈何谢云铮不上道。


    她又让人去查,结果查到谢云铮竟恰巧住在新科状元裴鹤之的府上,听说二人以兄弟相称。


    然帮她打听的人并不专业,只管完成任务拿到银子,所以并不知晓二人明面上以兄弟相称,实际上却是未婚夫夫。


    不过这也怨不得旁人,毕竟大雍朝从未有过男子与男子成婚的先例。


    尽管大雍男风盛行,特别是京城这种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可那些大人们顶多在外买处宅院将男宠当做雀鸟养在外头玩玩,或是直接去莲花巷春风一度。


    哪会将人直接带回府中入住,甚至还要明媒正娶。


    崔兰虽疑惑二人姓氏不同,但当时也没多想,只当两人是表亲。


    她原想着,高攀不上裴鹤之,便高攀他的兄长也不错,毕竟谢云铮一看便是富家公子。


    奈何之前一直寻不到机会,而后又打听到此人已经离开了京城。


    她便也就放弃了,打算今日再用同一招钓个高门贵婿。


    谁知好巧不巧,今日‘救’她的又是谢云铮。


    为防止谢云铮再像上回一样跑了,她便偷偷地买了药带在身上。


    结果……


    崔兰见他打开房门要走,当即道:“谢公子,这药是我在红楼买的。其药性极烈,非欢好不能解。你即便去医馆也无用,不如便要了我吧!”


    她说着迟疑了一下,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崔兰的家世在京城就是个普通的破落户,上门提亲的也都是与她差不多的家底。


    偏她不甘平凡,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而父母又帮衬不上,故她只能用这种法子给自己找个高门。


    谢云铮闻言狠狠蹙眉。


    他听过这种药。


    之前,他老想着去逛青楼,还背着阿鹤偷偷去过一回……


    但他当时什么也没做,也并不知晓阿鹤对他的心意,他也从未想过要与阿鹤在一起,所以阿鹤去考科举后,他便借逛街的由头偷偷去过一次。


    老鸨领了一群姑娘给他挑选。


    他见其中有两个年龄尚小,瞧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因着从未来过青楼,也不了解其中的门道,所以好奇问了老鸨一句:“她们这些小也愿意接客吗?”


    老鸨也不瞒他,嘿嘿一笑道:“公子放心,进了咱们这种地方,不愿意也得愿意!只要公子喜欢,给她们灌些药下去,就是贞洁烈女也得变成荡妇,保管将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


    谢云铮将二人留了下来。


    他没有让老鸨灌她们药,而是帮她们赎了身,又给了她们一笔银子,让她们走了。


    他也没再点其她姑娘,因为他突然觉得那些姑娘挺可怜的。


    要么是没有父母庇护,被骗被迫被逼良为娼。


    要么是被父母卖掉,只为换几两碎银,根本由不得她们。


    要么是为了活着,也只是为了活着。


    许是他读多了圣贤书的原因,虽然没读进去多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不免受到影响,导致他邪的发正。


    这事,他让三斤瞒了下来,因为裴鹤之临走前,他答应了他不去逛青楼的。


    要是把两个姑娘带回去被裴鹤之知道了,肯定不高兴。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管裴鹤之高不高兴做什么?


    至于眼前的崔兰……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谢云铮思索片刻,让三斤把衣冠不整的崔兰拖出去,也不管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襟松散的狼狈模样,是否会有损她女子的名节。


    然后又吩咐小二立即打来冷水给他沐浴。


    紧接着,又吩咐三斤立即去裴府把裴鹤之找来。


    三斤不敢耽搁,当即连滚带爬地去了。


    小二见客人在他们酒楼出了事,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让人帮忙在房间里备了满满一大桶冷水。


    谢云铮快速把房门锁上,连衣裳都来不及脱便跳入了浴桶中。


    冰冷的水没过他的脖颈,令他原本燥热不堪的身体稍稍得到了一丝喘息,但这种法子并未压制多久,浑身的燥热之感便又再次席卷而来。


    似被火点着了一般。


    他如玉的面颊上也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第184章 他想 裴鹤之


    三斤是一路跑着抵达裴府的。


    他满头大汗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立即问守门的门童:“你家大人呢?”


    门童认得他,知道他是裴府未来夫人身边的小厮,又见三斤一脸急切的模样,估计是与夫人有关,当即回道:“大人今日一早便出门了,此刻不在府中。”


    三斤闻言狠狠蹙眉,又问:“大人去哪了?”


    门童摇头:“这个小的不知。”


    这时,管家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三斤又当即抓着管家询问:“大人呢?”


    管家见他万分急切的模样,也猜到了是与夫人有关,当即回道:“大人早上出府时,并未告知老奴,可是夫人那边出什么事了?”


    三斤点头,并未言明是何事,只问:“那您可知去哪里能找到大人?又或者大人平日都会去哪些地方?”


    管家:“大人近日忙着筹备婚宴,有可能是在街上采买,也有可能是去了刑部,或者大理寺监查案子,要么就是找理由去京郊见夫人。具体去了哪儿,老奴也不是十分清楚。”


    三斤闻言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么多的地方,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大人,光是找起来便费劲,也不知道少主还熬不熬得住?


    管家则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道:“我想起来了。大人昨日好像提过要去城西码头一趟,像是准备了什么新婚贺礼送给夫人。不过,这里距离城西码头得有五十公里,一来一回骑马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


    三斤闻言更急了。


    两三个时辰。


    少主身上的药效已经发作了,别说熬两三个时辰了,只怕一个时辰都难熬。而且方才听那叫崔兰的女子说,那药非欢好不能解,拖得时间久了,还会损伤身子。


    若三个时辰内不解,还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这不是要他们少主的命吗?


    三斤当即问:“大人去了多久了?可有说什么时辰回来?”


    管家再次摇头:“大人没说。”


    三斤闻言急的满头大汗:“管家,你马上派人去找大人,就说夫人有性命之忧。再多派些人手,其他地方也都找找, 若找到了大人,让他即刻赶去迎客楼救夫人。”


    管家听闻事关夫人性命的事,也知大人有多重视夫人,哪里敢耽搁半分,当即命人骑马去寻大人。


    三斤则立即赶回酒楼,还顺便去医馆请了大夫。


    然大夫一听是用了红楼的药,当即便摆手表示治不了,还告诉他那是红楼研制出来的秘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姑娘。


    就连以前的宫里头也有妃嫔偷偷使用,只不过那药性极烈,容易损伤龙体,后来查验出来被禁用了。


    但青楼依旧有人在用就是了。


    三斤闻言只能先回客栈看看少主的情况。


    房门被上了是锁。


    谢云铮不让任何人进去,包括三斤。


    三斤见少主情况不太好,担心少主真出什么事,便想着要不要给少主准备两个人,以防意外?


    毕竟比起清白,他觉得还是少主的命更重要一些。


    至于为何是两个呢!


    他打算准备一男一女,因为他现在也摸不准少主到底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以前像是喜欢女子的,后来好像男子也行,但这个男子又好似只对裴大人而已。


    反正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毕竟他总不能让少主把自己活活憋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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