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裴鹤之不好反驳,故只能眼巴巴地看向兄长,眸光中满是不舍和委屈。


    谢云铮正有些心软,便见他爹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他和裴鹤之的中间,也隔绝了裴鹤之可怜巴巴的眼神。


    谢奎拉着儿子往外走:“就这么说定了!这段时日,你俩分开住,免得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对你们俩名声不好。”


    裴鹤之:“……”


    他想说,他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


    谢云铮:“……”


    他觉得流言蜚语什么的无所谓,因为裴鹤之要娶男妻的事,早就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了,所以再多传点流言蜚语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名声什么的。


    他和裴鹤之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首先,他是匪二代,名声这种东西从小就没有。


    其次,裴鹤之身为大雍朝娶男妻第一人,名声什么的早就没了。


    但他爹压根不给他和裴鹤之说话的机会,当即将他拽着出了裴府的大门。


    活像棒打鸳鸯的刽子手。


    裴鹤之只好看向娘亲。


    芸娘虽想帮儿子,但她也体谅夫君嫁儿子的心情,故让他自己想办法。


    裴鹤之只好找其他办法与兄长见面。


    比如:


    与兄长分开的第一日,他上门求见:“我给兄长送衣物过来。”


    与兄长分开的第二日,他又上门求见:“我给兄长送好吃的。”


    与兄长分开的第三日,他又又上门求见:“我给兄长送聘礼。”


    与兄长分开的第四日,他又又又上门求见:“我给兄长送……”


    第182章 儿大不由爹


    这日。


    裴鹤之又又又又又上门求见。


    他这次给谢云铮带了一只风筝,说是怕兄长一个人在别院待着无聊。


    谢云铮其实也不是很无聊,因为他每日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在家逗弟弟妹妹玩,偶尔也会去街上逛逛。


    倒是裴鹤之看得出来很无聊 ,否则也不会每日找各种理由来见他。


    裴鹤之是挺无聊的,除了筹备婚事和偶尔去刑部,以及大理寺督查案子以外。


    他原本还想着忙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皇上特许在家休沐一个月,可以好好地陪陪兄长,结果……


    “兄长今日可有想我?”他问。


    谢云铮每天都听他这么问,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还是回答道:“想。”


    “当真?”


    “嗯。”


    “可方才我来时,下人说你在隔壁院里逗大宝和小宝玩。”裴鹤之语气里透着羡慕,甚至还有一丢丢的嫉妒。


    谢云铮:“……”


    不会又又又吃醋了吧?


    果然,某人又接着委屈巴巴道:“兄长有了大宝和小宝,是不是就不要阿鹤了?”


    谢云铮:“……”


    什么叫他有了大宝和小宝,说的好像那是他儿子女儿一样。


    也亏得他不能生,否则这小子以后岂不是得天天跟自己的崽吃醋?


    “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就帮忙看一下大宝和小宝吗?再说了,他们是我们俩的弟弟妹妹,又不是外人,你用不着吃醋吧?”


    “可兄长以前只照顾我一人,还说过会将我当亲弟弟一般。”


    谢云铮:“ ……”


    他有说过这话吗?


    他怎么不记得了?


    好像是有说过?


    裴鹤之一脸幽怨:“兄长是不是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谢云铮:“……”


    他每天说那么多话,哪还记得自己十年前说过什么话……


    “果然。”他失落地轻笑:“兄长有了大宝和小宝,就连我们之间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谢云铮:“……”


    那也不用说的弟弟妹妹像自己的情敌一样吧?


    他见某人一脸伤心难过又委屈的怨夫表情,只好顺着对方的话道:“我没忘。”


    “当真。”


    “嗯。”


    “那兄长写保证书,保证以后心里只能有我一人。”


    谢云铮:“……”


    他都几岁了,还写保证书。


    谢云铮记得自己上次写保证书,还是十年前的事了。


    “一定要写吗?”他问。


    裴鹤之:“要!”


    谢云铮:“……”


    他其实觉得这玩意写了好像没多大的作用,但裴鹤之很认真。


    还能怎么办,写吧!


    否则,这家伙成天疑神疑鬼一般,生怕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抢走了他的宠爱。


    谢云铮写了。


    错了八个字。


    裴鹤之又给他改正了,还像模像样的要求他签名画押。


    谢云铮写都写了,便也就由着他了。


    但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问他几岁了,竟然连自己弟弟妹妹的醋也吃,还信这种玩意儿。


    罢了!


    他高兴就好。


    果然,裴鹤之高兴了,还将纸上的墨迹晾干,并规规整整地折好放进胸口的衣襟内。


    谢云铮:“……”


    干脆叫他裴三岁好了。


    裴鹤之每日来,除了给他送东西以外,还会给他报告自己的行踪。


    比如今日见了什么人,去了哪。


    还有之前的案子也会同他说。


    谢云铮便支着脑袋听他说,并不觉得无趣。


    “明日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才能过来看兄长。”他道。


    谢云铮:“你若是很忙的话,不过来也行。”


    裴鹤之:“兄长不想看到我吗?”


    谢云铮:“……”


    他立马改口:“我是怕你太辛苦了。”


    裴鹤之附身过去在他唇角“吧唧”亲了一口:“只要能看到兄长便不辛苦。”


    他话未落音,便听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你们在做什么?”


    谢云铮下意识地坐正姿势,就连裴鹤之的表情也有些拘束起来。


    “岳父。”他老老实实地唤了一声。


    谢奎与芸娘虽已成婚,但因着双方的特殊关系,所以他们依旧各喊各的。


    “阿鹤,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读书人,怎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儿……成何体统!”他疾言厉色。


    裴鹤之不说话。


    倒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不敢顶嘴。


    万一惹恼了岳父大人,岳父不把兄长嫁给他了怎么办?


    尽管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有娘亲在,对方不好太过为难他。


    谢奎还想说什么时,谢云铮当即打断道:“爹,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说着,用眼神示意裴鹤之先回去。


    裴鹤之虽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反悔,但怕对方给他使绊子。


    比如,送东西也不让他见兄长。


    于是乖乖听兄长的话,先回去了。


    谢奎哪里看不出两人在打哑谜。


    他叹了口气:“儿大不由爹啊!”


    谢云铮:“……”


    他又怎么了?


    谢奎见他不懂,也懒得说他了,只道:“这小子以后若是敢负你,你便与他和离回家,爹养你一辈子。”


    谢云铮本以为,他爹多了两个孩子便顾不上他了。


    没想到,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他答应道。


    倒不是他信不过裴鹤之的真心,而是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就好比翌日,他出门闲逛打算买点吃的也送给阿鹤尝尝,结果竟然又撞见了崔兰。


    崔兰又被人欺负了。


    他救下她,见她可怜,带她去酒楼吃了点东西,因为崔兰说她饿了。


    谢云铮身上不缺银子,因为他爹以前抢劫富商和贪官存了不少银子,还分了一半给他。


    后来裴鹤之入仕有了俸禄,除了孝敬他娘的那一份,剩下的也几乎都给了他当做聘礼,所以他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了。


    主要是崔兰看起来惨兮兮的,衣裳也被人撕破了,于是他把人带去酒楼雅间,让三斤给她买了一套衣裳送来,又给她点了一桌子饭菜。


    谢云铮做完好事便想离开,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况且他又与崔兰不熟,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然崔兰却说自己一个人害怕,想吃完饭再有劳谢云铮送她回去。


    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谢云铮答应了。


    他同崔兰一起吃饭。


    吃完后,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第183章 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云铮莫名感觉浑身一阵燥热。


    “谢公子,您怎么了?可是身子有哪里不适?”崔兰见他面色潮红,似药效发作了一般,于是试探着起身靠近,面色故作关切。


    谢云铮微微蹙眉,因为崔兰靠近他时,他身体的燥热之感更甚。


    “谢公子,您没事吧?”崔兰伸手过去想要触碰对方的手,却被谢云铮下意识地避开。


    “崔姑娘,我突然有些不舒服。饭也吃完了,你自己先回去吧!若实在害怕,我让我的小厮送你一程。”他说罢起身,打算去附近的医馆给自己找个大夫瞧瞧,因为体内的燥热之感似百爪挠心般,令他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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