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云铮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故制止道:“你明日还要上朝……”


    “明日不用上朝,也不用进宫。”他说着,指尖却未……


    动*轻.柔且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谢云铮没想到他这么会……


    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子也跟着软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微微抬首,浅褐色的眸光瞥见身-下的人,指尖紧/扣在对方肩膀上却没再推开,任由对方带着薄茧的指腹……


    **


    翌日。


    谢云铮睡到日晒三竿才醒。


    裴鹤之也一样,不过他习惯了早起,所以醒来的也早,但他见兄长还在睡,便没有打扰他,而是陪着一块儿躺着。


    谢云铮醒来时,还以为裴鹤之早就起床了,因为这么多年他几乎每次醒来,都不见裴鹤之在身边躺着。


    结果他一睁眼便见裴鹤之正躺在他身侧支着下颌看他,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谢云铮:“……”


    他脑中不由想起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耳尖又莫名地泛起了一层薄红,故下意识地拉过旁边的被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掩饰尴尬,只露出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声音闷哑道:“我还想睡,你先起吧,不必等我。”


    裴鹤之见状低笑,伸手替他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语气却满是餍足的愉悦:“兄长昨夜没睡好吗?”


    他指尖轻轻蹭过他微烫的脸颊。


    谢云铮瞪他。


    他昨晚有没有睡好,他不知道?


    谢云铮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耳朵也发烫的厉害,索性将被子全部盖住头顶,不再理会某人的调侃。


    裴鹤之也就不再逗他,只伸手去扯他盖在头顶的被子:“这么热的天,兄长是想闷坏自己吗?”


    谢云铮闷哑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用你管。”


    “可是,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早膳,还有你爱吃的蟹黄包和小混沌。”


    谢云铮:“……”


    他怀疑裴鹤之是故意的!!!


    “我不饿。”他嘴硬道。


    然话音未落,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谢云铮:“……”


    裴鹤之没再笑他,而是语气哄道:“那兄长就当陪我一块儿用膳好不好?”


    谢云铮依旧捂着被子不肯出来:“你想吃便自己去吃,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


    裴鹤之:“习惯了与兄长一起用膳,一个人吃觉得不好吃,要兄长陪。”


    谢云铮听他用撒娇似的语气央求他,心里有些无语,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当然,他其实并不想拒绝,因为肚子真的饿了,只是碍于面子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因为他现在一看到裴鹤之的脸,便会忍不住想起昨晚他俩做的事……


    “好兄长,你就陪我一块儿用膳吧!好不好?”他继续撒娇。


    谢云铮:“……”


    他记得裴鹤之小时候都没有向他撒过娇,现在长大了反而学会撒娇了,也比小时候更黏人了。


    “好哥哥~”裴鹤之继续磨他。


    谢云铮闻言耳根子一软,身子也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样有些酥麻,最终无奈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知道了,别叫了。”


    “谨遵哥哥的吩咐!”他朝他眨了眨眼。


    谢云铮:“……”


    完了!


    这小子好像吃准了他耳根子软的毛病,所以故意拿这招哄他。


    偏他对这招好像毫无反抗之力,因为裴鹤之一撒娇,他便忍不住地心软。


    这叫什么,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裴鹤之今日真不用上朝。


    准确的来说,大婚前的这一个月,他都不用去上朝了,因为他向皇帝告了假,要在府中筹办婚宴。


    加上他为皇上办成了好几件大事,又是为了操办自己的婚事,所有皇帝很爽快地应了。


    不过半路截杀的那桩案子,他还需要亲自督办。


    这事有刑部和大理寺协助彻查,他只需要督办进展,倒也不需要太费精力,因此可以安心筹备自己和兄长的婚宴。


    中午。


    谢奎带着美娇娘和一双儿女来了府中……


    第181章 精心养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谢奎和芸娘是来商量他们的大婚事宜。


    两人的婚事之前在凉州便已经商量过了,如今到了京城,细节方面还有待商榷。


    比如宴席的规格,迎亲的路线与宾客回礼等等。


    婚服、喜轿、宾客名单这些,裴鹤之倒是早就准备好了。


    之前谢云铮来京城,裴鹤之虽然忙着去办公务,但也不忘让管家请了京城里最好的绣娘过来给他和谢云铮量了婚服的尺寸,图样也早已经看好了。


    昨日归京时,绣坊恰好将婚服送了过来,所以这些就不需要他们再额外操心了。


    但时间紧迫,婚宴的场地布置还需重新调整一下,菜品也需提前预备,另外大婚当日的流程也需他与兄长再一同过目确认。


    这些东西听着简单,可准备起来却十分的耗费精力。


    谢云铮光是听他们商议流程细节就觉得头大。


    倒不是他对自己和裴鹤之的婚事不上心,而是他实在不擅长商议这些繁琐的礼数规矩,索性将选择权都交给了裴鹤之和他爹,还有云姨决定,自己只负责最后点头确认即可。


    谢奎见他精神不济的模样,没忍住问:“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谢云铮:“……”


    他总不能说,昨晚和阿鹤互帮互助了。


    想起昨晚的事,他耳朵又开始发烫起来,故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语气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睡得晚了,早上又起来的早,所以有些乏。”


    谢奎还想说什么,便被身边坐着的媳妇悄悄拉了拉衣袖,示意他莫要多问,又替谢云铮说话:“阿铮本就不擅长操心这些,犯困也正常。”


    然后笑着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婚宴的菜品安排。


    谢云铮当即朝芸娘感激地看了一眼。


    谢奎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他看到了儿子脖颈上的红痕。


    作为过来人,他自是不难分辨那是怎么留下的。


    谢奎念此,扭头狠狠地剜了裴鹤之一眼。


    虽说二人成婚在即,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榻上。


    两人年轻气盛干柴烈火,亲热些也正常,可也该注意些分寸才是。


    而且婚事商议了这么久,听这小子的意思是要他儿子给他当媳妇,谢奎莫名有种亏了感觉。


    就好像自己精心养大的小白菜,结果半路上被一头野猪给拱了。


    虽说这野猪长得还不赖,但他还是觉得他儿子吃亏,故看裴鹤之的眼神又不顺眼了。


    裴鹤之接收到岳父刀子似的眼神,只当做没看见,还慢条斯理地翻阅起了宾客名单,因为他是不可能放弃娶兄长的!


    好在,芸娘在二人之间适时打圆场,缓解了不少尴尬气氛。


    谢云铮听着实在犯困,索性起身逗乳娘怀里抱着的两孩子玩去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冲他笑,软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反而逗笑了谢云铮,因为他觉得小孩子软乎乎的,笑起来没有牙齿好丑。


    裴鹤之看了一眼他逗孩子的画面,然后继续与岳父和娘亲商讨婚宴细节。


    商量完,已经是傍晚了。


    裴鹤之吩咐下人传膳。


    谢云铮还在逗弄孩子,直到裴鹤之提醒他用膳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还给乳娘喂奶。


    一家人围在桌子上吃了饭,又聊了些家常琐事,气氛倒也融洽。


    晚膳后,谢奎又带着媳妇和两个孩子回了京郊别院。


    准确的来说是三个孩子。


    他还把宝贝大儿子也带走了,因为他觉得裴鹤之这小子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却不太守规矩,怕他婚前欺负他儿子。


    虽然早晚是要欺负的……


    但他就是看裴鹤之不太顺眼,除非他天天看到他一心一意伺候他儿子。


    比如陪他儿子说话解闷,给他儿子捏肩捶腿,帮他儿子洗衣做饭,包括端茶送水,沐浴更衣,洗亵裤等等。


    况且,他当初追求他美人娘亲时,这小子可没少给他使绊子,就差把“我反对”三个大字贴脑门上了。


    如今,他拐走了他儿子,还差点儿让他老谢家的香火都断了。


    他没有暗戳戳地使绊子,或是直接拒绝这门婚事便不错了,自是不想这小子得到的太轻松了。


    因为太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往往不会太珍惜。


    他自己也是男人,自是最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谢奎带宝贝大儿子走的理由是:“我听说,未婚夫妻……夫夫,婚前见面不吉利,而且铮儿到时候是从别院出嫁,所以便先随我们回去住些时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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