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打的如火如荼。
谢云铮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李垚见此攻势愈发凌厉,刀刀直逼要害,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裴鹤之眉头紧蹙正欲出言指导,便见谢云铮突然矮身躲过横劈,紧接着脚下猛地一蹬借力贴近对方,手中的匕首顺势上挑,直刺李垚咽喉。
李垚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感觉脖颈一痛,紧接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淌下来。
他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双眸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败在对方手中,更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狠厉手段。
他唇角翕动了几下,血液也顺着流淌出来。
看得出来,他十分不甘。
然不甘又能如何?
他终究是败了,甚至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方才,明明是他占据上风。
然结果却是输了。
输的彻底!
李垚原本凶狠的眸色渐渐涣散。
他看着谢云铮,最终只挤出几个字:“你……赢了。”
说罢,他似还有不甘,故缓缓地回头,想要再看一看山寨的方向。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但从他唇角的弧度来看,似是想唤一声“爹”?
李垚最终还是没能喊出口,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激起一片尘土……
他也将化为尘土!
在场的其他人见此一幕也都惊呆了。
谢奎与芸娘见此则重重地松了口气。
包括裴鹤之。
第172章 还活着
裴鹤之将谢云铮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险些失去最重要的珍宝一般。
谢云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在抖。
“别怕,我没事。”他反过来安慰对方道。
裴鹤之并未觉得难为情,甚至抱他抱得更紧了。
“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样独自犯险了!”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恳求。
谢云铮见他被吓得不轻,索性任由他这样抱着,然后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好。”
在场众人:“………………”
你们两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在一起有意思吗?
芸娘则笑了笑,也彻底地松了口气。
谢奎则一脸嫌弃。
他甚至怀疑裴鹤之是故意在他儿子面前装柔弱。
偏偏儿子好像很吃他这一套?
他要不要提醒一下儿子,免得儿子日后被某人卖了都不知道。
不过,谢奎虽然心里嫌弃裴鹤之的很,但也明白裴鹤之的装是真心的,毕竟方才那场打斗,就连他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不过,他比较要面子,不会在儿子面前显露出来罢了!
裴鹤之显然不要脸,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冲上去抱人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事情终于结束了。
江祁和李垚一死,在场的衙役和土匪全都群龙无首选择了投降,毕竟顽抗下去,然后呢?
被围困死山里吗?
他们本来就与谢云铮他们无冤无仇,只不过是被利益驱使罢了!
如今主子都嗝屁了,他们自然不想白白送命,于是纷纷丢下手里的兵器跪地求饶。
谢云铮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清点寨子里的人数。
谢云铮不知道他们具体杀了多少人,还有哪些人逃过了一劫,所以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恰好,裴鹤之带来的官兵也赶到了。
也不是毫无用处,可以帮着清点人数。
那些叛徒也需要有人看管。
裴鹤之见他神色疲惫,知道他是心中悲痛,加上从昨日到今日一直未曾休息,方才还打了一架。
他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寨子里的事,我和岳父来安排,你先和娘亲回院子里休息吧!”他道。
主要是怕兄长看到熟悉的面孔倒下,心里会更难过。
谢云铮正要摇头,身体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裴鹤之及时扶住了他,想喊黄药师过来诊治,却突然想起黄药师此刻恐怕已经……
他将谢云铮抱去了他们之前住院子房间。
芸娘留下来照看。
她晕血,此刻寨子里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血迹,也就只有谢云铮这儿干净些了。
况且,她还要照看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之前谢奎给她请的奶娘也在那晚不知所踪了,亦不知是否还活着?
裴鹤之担心寨子里还有不怕死的叛徒,所以又派了几名会武的护卫守在门口。
他则与岳父去前厅处理寨子里的事情……
三日后。
谢云铮醒来时,是傍晚。
他神色怔了怔,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一时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三斤?”他试探地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回应,因为他还记得三斤在山脚下等他和裴鹤之的消息。
“三斤?”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更不知道眼下寨子里的情况如何了?
谢云铮念此当即坐起身来,打算出去看看。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兄长,你醒了?”裴鹤之惊喜出声,然后快步走到床榻边,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好,退热了。”
谢云铮闻言有些懵:“我生病了?”
裴鹤之点头:“迷迷糊糊地烧了三日。”
他说完不放心地道:“我去请黄药师过来给你瞧瞧。”
“黄药师?他没死吗?”谢云铮下意识地问。
裴鹤之正要回答,便听门口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我命硬着呢!哪有那么容易死。怎么,你想老头子死啊?””
黄药师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药箱,可见他正想过来瞧谢云铮的病。
谢云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的神色,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眼底也亮了几分,唇角不自觉扬起,语气高兴道:“没死就好!”
黄药师走过去,将药箱放在桌边,先替他把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随后点了点头道:“脉象平稳,只是身子虚,好好将养几日便无碍了。我给你开几副补气血的方子。这几日你多吃些温补的膳食,少操心寨中事务,安心静养即可。”
说到寨子里的事,谢云铮当即问道:“黄伯,寨子里除了你,其他人呢?他们还活着吗?死了多少人?还有三叔和五叔他们呢?”
“啧!才说了让你别操心寨子里的事务,你便开始操心了。你这回病倒,就是因为气急攻心,加上太过疲惫所致。还好身上没什么伤,要不然……”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您就别说我了,先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
黄药师见他心急如焚,便也就不再多言:“问你夫君吧!都是他在帮忙处理。”
谢云铮:“……”
他们还没成婚,要说也该说是未婚夫才对吧?
不过眼下这个不重要。
他看向一旁的裴鹤之。
裴鹤之知道他很急,所有并未卖关子,直接将情况一一道来……
“死了一百多号兄弟,伤了几十个,有黄药师在,应该死不了。三叔死了。五叔重伤,目前已经醒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走动。”
谢云铮听到五叔还活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但眼底依旧泛起了湿意,因为三叔没了。
三叔平日里虽然很严肃,也不怎么带他玩,没有五叔那般亲切,但三叔平日里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故此刻只觉胸口堵得慌,半晌说不出话来。
裴鹤之轻轻地拥抱住他:“三叔明日便下葬了,他儿子也……你养好身子,明日替他们父子送葬。”
谢云铮闻言眼眶顿时一红……
PS:大婚快了
第173章 朝堂争论
山寨的事情全部处理完,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这段时日,谢云铮养好了病,但心情一直不太好,毕竟寨子里的人死伤大半,就连三叔父子俩也……
好在,五叔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开始下床了。
李垚没有杀他,而是将重伤的父亲偷偷囚禁在了密室中。
五当家在密室中昏迷了整整三日,后来竟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于是拖着重伤的断腿自己摸索着打开了密室的暗门。
李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见父亲重伤还有一口气在,既没有任其与寨子里的人一起被焚烧,还将父亲偷偷地藏了起来,但又没找大夫给他医治,颇有种让他自生自灭的意味。
然李垚临死前,又扭头看向寨子的方向,嘴里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父亲’二字,想必他当时是想告诉谢云铮,他父亲还被藏在密室之中,又或者是他想与他父亲死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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