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日后再给兄长寻一匹好马。


    两人在马车里相拥而眠一晚上。


    翌日。


    雨过天晴。


    树上的枯叶被风雨打落,褐色枝头经过雨水的洗礼仿佛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隐隐能瞧见有嫩绿芽头冒了出来。


    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晰,阳光穿过枝头照射下来,驱散了夜里的寒凉,暖意升腾。


    谢云铮闻到一股子肉香才醒。


    他拉开轿帘,一抹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令他微微眯眼。


    不远处,裴鹤之正在烧火做饭。


    炊烟袅袅,犹如雾气在林子上方徐徐升起。


    早饭已经煮好了。


    裴鹤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竟抓了一只野鸡,熬了一锅鸡汤,还有鲜嫩多汁的烤兔肉。


    都是肉。


    谢云铮爱吃。


    他当即从马车内钻出去,然后便见一个马头凑了过来。


    谢云铮:“?”


    还真是那日那匹马,竟然还在。


    谢云铮本来看到这匹马便一肚子火气,但见马儿身上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气顿时又消了。


    昨日,裴鹤之已经帮他狠狠地教训了这匹马。若不是他拦着,裴鹤之恐怕已经杀掉这匹马了。


    仇报了,谢云铮也就不再斤斤计较,只是这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真的被他驯服了,竟然怎么赶也不走。


    第144章 纠缠


    谢云铮与裴鹤之吃完收拾好后继续出发。


    那匹马便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像是认定了谢云铮当它主人一般,颇有几分死皮赖脸的意味。


    谢云铮在想,要不要再卖一次?


    这样又可以多回点血,因为他买马时,可是花了一笔不少的银子。


    裴鹤之都听他的。


    谢云铮说干就干。


    两人中午抵达驿站后,驿站旁边有马厩,也有养马的商户。


    这里是官道驿站,每日途经的行人商户多,需要换马的人也不少,因此马匹很好出手。


    谢云铮身后跟着红鬃马虽伤痕累累,但体形高大壮硕,想卖不难。


    然他与马商都谈好价格了,等他过去牵马时,那马竟然自己跑了。


    谢云铮两条腿自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跑了便跑了吧!


    只要不跟着他就行。


    中午,两人在驿站吃了些饭,便又继续赶路。


    之前已经耽误一两天行程了,所以接下来得抓紧时间赶路才行。


    谢云铮已经习惯了,今日好像没有刚出发时那一两天腿酸屁股痛了,就是马车实在太摇晃了,晃得他头晕。


    “不然,兄长还是与我同乘一骥好了。”裴鹤之建议。


    谢云铮不答应,坐前面感觉会屁股痛,坐后面也会屁股痛。


    “我还能坚持,等我过两日手好些,再重新买一匹马骑就好了。”


    裴鹤之:“……”


    他怎么感觉兄长在防着他?


    谢云铮就是在防着他,虽说他们如今是未婚夫夫了,也有过十分亲密的举动,但裴鹤之又不跟他做完。


    做一半留一半,他更难受……


    谢云铮坐在马车里晃的头晕,索性与裴鹤之一起坐在马车外面,没事了还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结果两人刚出发不久,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谢云铮一开始以为是一起过路的行人,但后面的马蹄声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心中好奇便回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


    那匹马竟然又追了上来,而且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这智商怕是能顶六七岁的稚童了吧?


    裴鹤之也瞧见了。


    他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么匹马纠缠兄长有所不满。


    尽管对方只是一匹马。


    谢云铮也不喜欢纠缠,既然决定不要了,那就是不要了。


    他让裴鹤之将马车停下,然后跳下马车朝那匹马走过去。


    裴鹤之担心那马再次伤到兄长,所以也跟了过去。


    马儿这次没跑,还甩着尾巴主动朝着谢云铮走了过去,乖顺的像小狗似的,甚至能从那马的眼神中看到欣喜的神色。


    这马似乎误以为谢云铮决定接受它了。


    结果,谢云铮拉着马儿的缰绳直接拴路边的杨柳树下了。


    这样就没法继续跟着他了吧?


    至于这马最后的命运如何,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谢云铮和裴鹤之回到马车上,然后继续赶路。


    徒留那匹马在身后发出“嘶嘶”的哀鸣声……


    夜晚。


    两人顺利抵达了下一个驿站。


    今晚终于不用露宿野外了,也不用窝在小小的马车里了。


    昨晚他俩一起抱着睡,虽然不是很冷,但马车太小只能坐靠着,或是趴在裴鹤之的腿上睡觉。


    谢云铮早上醒来时,感觉浑身僵硬酸痛。


    裴鹤之特意要了一间最好的上房,又点了一桌子兄长爱吃的肉菜。


    谢云铮还洗了个澡。


    这两日赶路都是在野外过夜,所以他已经两日没有沐浴换洗衣物了。


    幸好是冬天赶路,若是夏天这么赶路不洗澡,估计全身已经发臭了。


    谢云铮手掌还不能碰水,刚结痂需要再养两天。


    裴鹤之当即自告奋勇表示:“兄长的手不方便,我帮兄长沐浴吧!”


    谢云铮:“……”


    他怀疑对方不安好心。


    但他的手确实不太方便。


    裴鹤之继续说服他:“反正我与兄长是未婚夫夫,而且兄长全身上下,阿鹤早就看过了,之前也帮兄长沐浴过。”


    谢云铮:“…………”


    虽然,但是,无法反驳怎么办?


    裴鹤之见他犹豫,便又继续道:“天色不早了。兄长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早些沐浴也好早些休息,明日才有精力继续赶路。”


    说的都是为了他好。


    谢云铮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难得能睡个好觉。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夫,也早就彼此看光过了,裴鹤之之前也的确帮他沐浴过,虽然只是搓背那种……


    念此,他也就不再扭捏。


    但他很快便后悔了。


    以前裴鹤之给他搓背,他没什么感觉,现在……


    好像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当对方的手掌在他身.上的每一寸游.离时,他不知道是水温太烫,还是裴鹤之的手掌滚烫。


    他感觉浑身像是被点.着火一般,身体不由地紧.绷,血.气翻涌。


    有这种反应也正常,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哪经得起这般……


    他严重怀疑,裴鹤之是故意的!!!


    更令他无所适从的是,裴鹤之就连那里也想帮.他…………


    “等,等等!那里不用你洗了。”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屏风后,水汽氤氲。


    裴鹤之看着兄长如玉的面颊上渐渐地染上绯色,额间发际被水雾打湿,衬得他宛若大汗淋漓一般,袒露的锁骨上盛着一汪浅水,似美酒。


    他喉咙干,涩的厉害,故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兄长,你好美。”他眸色痴迷,掌心细细揉.搓,忍不住地低首想要亲吻浴桶中的人。


    谢云铮当即捂住自己的唇。


    虽然,他并不抵触与裴鹤之亲密,但他觉得还是等婚后吧!


    要不然,等会做.到一半,这小子又喊停下……


    不尽兴。


    谢云铮:“你不是说,等新婚夜再那啥吗?我先去睡觉了。”他说罢,趁着自己理智尚在,当即从浴桶中爬起来,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裴鹤之:“……”


    他怎么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感觉。


    谢云铮原本打算睡了,但他突然想起裴鹤之的手臂和背部也擦伤了不能碰水,所以他要不要也帮裴鹤之沐浴?


    第145章 心软是大忌!


    不行!


    心软是大忌!


    万一又流鼻血怎么办?


    而且他手受伤了也不能碰水。


    但人家都给他洗了,他不帮忙洗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要不,随便问问?


    反正他手受伤了,估计裴鹤之也不会要他帮他洗。


    念此,他又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问他:“你身上也受了伤,有些地方不能碰水,要不要我帮你搓澡?”


    裴鹤之:“不必了。兄长的手不能碰水,我还是自己洗吧!”


    谢云铮心想:果然如我所料。


    然后便听裴鹤之接着道:“不过兄长若想帮我沐浴,等你手好了,再洗也行。”


    谢云铮:“……”


    什么叫他想帮他沐浴?


    说的好像他是贪图他的美色,才提出要帮他沐浴一样,而且等他手好了,估计裴鹤之背上的擦伤也差不多好了,哪里还用得着他帮他洗?


    这家伙分明是一点便宜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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