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读书人克己复礼吧!
他天天晚上偷亲他。
说他假正经吧!他不亲就不亲,还一本正经给他按摩。
谢云铮随便他。
反正,他今日忙了一整天是真的累,于是乖乖地趴在榻上一副任由对方捏瘪搓圆的模样。
裴鹤之:“……”
他眸光扫过对方腰间露出的一抹白皙肌肤,喉结不由发紧的厉害。
再忍忍!
他想将他们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
不过,摸摸也好。
反正,兄长同意了的……
第133章 你再.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谢云铮一晚上没睡。
准确的来说,他被裴鹤之折腾了一晚上。
谢云铮最后忍无可忍,直接将他一脚踹下了床榻,并狠狠警告道:“你再摸,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裴鹤之:“……”
他真的只是在帮兄长按摩而已,当然也会占兄长一点点便宜。
而且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夫了,占点小便宜不算过分吧?
裴鹤之想爬床。
谢云铮又将他一脚踹了下去。
“睡外室的榻上去。”
门外的三斤:“???”
那他呢?
裴鹤之不想睡别的床榻。
他语气微软,略带撒娇的意味:“兄长,阿鹤想抱着你睡。”
谢云铮:“……”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裴鹤之还会撒娇?
不是!
他一个大男人,堂堂新科状元,平时冷冰冰的样子,现在向他撒娇像话吗?
谢云铮背过身去不理他。
骚扰了他一晚上,又要干不干的。
他不睡觉,他还想睡觉呢!
裴鹤之没再继续吵他,也没再爬床,当然也没有去外室的小榻上睡。
他就可怜巴巴地保持着被谢云铮踹下床榻的姿势,像极了被主人惩罚守在床榻旁的狗子。
谢云铮本以为没人骚扰他了,他很快便能睡着,结果明明很困很想睡觉,但就是睡不着觉,总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明明之前裴鹤之不在家时,他也是一个人睡觉。
现在裴鹤之回来了,不跟他睡就感觉睡不着一样。
谢云铮怀疑,裴鹤之是不是给他下什么降头了?
他翻过身去偷偷睁眼,便见裴鹤之还坐在地上。
谢云铮:“……不是让你去外面的小榻上睡吗?”
裴鹤之:“不抱着兄长睡不着。”
谢云铮:“你还没睡怎么知道睡不着?”
“之前兄长让我搬去隔壁睡,我也睡不着。”他道。
谢云铮:“?”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那次明明是裴鹤之自己要搬去隔壁睡的,还说什么是为了复习功课,现在又说是他让他搬走的。
虽然,他当时的确想让他搬走分开睡,毕竟他们那会儿都差不多弱冠了,还一直睡在一起不合适。
这不,都睡出感情来了……
裴鹤之还没说完:“兄长是不是也一样,不跟我睡便睡不着?”
谢云铮:“……”
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因为抱着睡习惯了。
明日还要参加他爹和芸姨的婚宴,裴鹤之最迟傍晚便要出发前往京城,一路上舟车劳顿只怕更休息不好。
谢云铮念此也就不再与他计较方才的事。
“上来吧!”
裴鹤之闻言一喜,当即麻溜地爬上床榻。
谢云铮警告他:“不许再乱摸!!!”
“哦!那抱着行吗?”他弱弱地问。
谢云铮见他还算老实,这才“嗯”了一声答应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紧紧地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其实,冬天这样窝在一个人怀里挺舒服的。
一点儿也不冷。
只是如此近的距离,对方哪怕只是一个清浅的呼吸,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更何况是对方身体的变.化……
“裴、鹤、之!”
“这又不是阿鹤能控制的。况且,兄长不也……”
谢云铮堵住了他的嘴。
今晚是睡不着了,干脆都别睡了!
反正难受的又不是他一个……
**
翌日。
谢云铮无精打采地顶着两只熊猫眼去参加他爹和芸姨的婚宴。
裴鹤之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是眼圈乌青,不过他精神倒是不错,甚至看起来挺开心的。
能不开心吗?
兄长昨晚主动吻他了。
虽然是打着报复的心思故意引诱他的,但他甘之如饴。
还有半年。
他得抓紧时间完成那个任务,这样便能尽早安排好婚宴,然后与兄长成婚……
裴鹤之念此,心中已然做好了打算。
婚宴办得十分热闹,虽有些仓促,但谢奎早已将成亲所需的物件都置办好了。
昨日寨子里的兄弟又帮着一起布置了喜堂,还有两个儿子帮衬,所以即便仓促了些,但婚宴依旧办得十分得体热闹。
芸娘身着凤冠霞帔。
她的孕肚已经藏不住,本以为今日穿不了喜服了。
不料,谢奎昨日亲自将她的嫁衣拿去山下的裁缝铺花重金重新修改。
听闻,整个绣坊的绣娘修改了一整晚,才在今早将喜服赶制出来送上山。
她试穿了一下,竟意外的合身,既不勒肚子,还能将孕肚藏起来七八分,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她有了身孕。
谢奎还连夜请了妆娘上山为她描眉上妆。
芸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似有些恍惚一般抬手抚摸上发髻的凤冠。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成婚的一日。
二十年前的一场宫宴算计,毁了她的一生,也毁了她的所有希望。
为了活命,她带着儿子从嫡姐手中假死脱身,从此孤儿寡母改名换姓的艰难生活了十年。
被谢奎掳回山时,她以为自己活不长了,却不料反而衣食无忧地安稳度过了十年,更没想到会有今日。
今日的婚宴,与她年少时想象中的一样体面。
这门婚事,她很欢喜。
谢奎或许不是纯良之人,但他对她的心意却是真的,而她也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对谢奎渐渐地产生了好感。
虽是一场意外促成了此事,看起来不那么尽善尽美,但人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事。
她既决定坦然接受对方,过去的事便也就不再去计较得失。
婚宴很顺利。
最开心的莫过于谢奎。
他本以为自己没机会了。
不料峰回路转,竟娶到了自己此生心仪之人。
至于亡妻……
谢奎其实并无多少感情,更多的是责任。
当时,他老娘病重,临终前想亲眼看到他成家。
然谢奎长得虎背熊腰,面容凶狠,又是山里的猎户,整日独来独往,寻常女子瞧见他的体型都害怕,故他一直说不上媳妇。
谢云铮的娘亲则因家里穷孩子多,又恰逢那年凉州一带闹饥荒差点儿被亲爹卖去窑子里换粮食。
谢奎正好托媒婆给他说个媳妇,愿意出拿十两银子作为聘礼。
那会子的十两银子,足够普通农户家里一年的口粮了。
谢云铮娘亲的爹寻思着反正是卖出去换口粮,还不如卖去山里给人当媳妇,加上十两银子比卖给牙婆价格更高,于是谢奎便娶上了媳妇。
谢云铮的娘长得美貌,奈何从小身子不好,又逢乱世饥荒,长得美貌又有何用?因此一直无人上门说亲,她爹这才想将她卖出去给家里换口粮。
谢奎不挑。
他只是为了完成他老娘的遗愿,后来也尽力请大夫给妻子治病。
奈何谢云铮他娘的病是天生的弱症,吃再多的药也养不好。
他娘不愿再拖累谢奎,于是后来没再喝药,这才怀上了谢云铮。
结果生下谢云铮便撒手人寰了。
第134章 谨遵《兄长》夫人之命
谢云铮的娘是天生弱症,即便不生孩子,也活不了几年了。
他娘正是明白这一点,又感激谢奎对她的照顾,这才想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当做报答。
谢云铮刚出生时,身子也不太好,好在他爹疼他,又有打猎的本领傍身,换了银子全给儿子买各种名贵的补品温养着,身子这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他娘属于是耽误了病情,从小还要帮着家里干活,所以后来即便谢奎舍得给她花银子温补,也已经回天乏术。
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都是美人,但谢奎对亡妻并没有一见倾心的感觉,更多的是当做家人一般照顾。
一开始,谢奎只是想完成他娘临终前的遗愿,也知道儿子他娘的家人同意这门婚事是为了那十两聘礼,加上对方害怕他,又身子不好,所以二人一直未曾圆房。
直到谢奎老娘病逝。
谢奎本想请理正帮他写一封和离书,以免耽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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