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好像练不练的都无所谓了。
且他难得睡个懒觉,所以一直睡到快晌午了,裴鹤之敲门进来喊他吃饭,他才趴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起身。
今日的午膳是裴鹤之做的。
他的手艺完美地继承了芸姨的手艺。
芸姨自从怀孕后便闻不得油荤味,所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自下厨了。
今日本想去厨房做几道菜给儿子吃,毕竟儿子已经离家半年了,但厨房油烟重,她怀有身孕肚子大不方便,于是变成了裴鹤之亲自下厨。
他原本也是想亲自下厨的,因为昨晚好像惹兄长不高兴了,所以他中午特意做了几道兄长爱吃的菜。
谢云铮不至于为昨晚的事生气,毕竟他又不是非要不可……
只不过当时被勾得不上不下的确实难受,所以他决定成亲前不让裴鹤之亲他了。
免得把他兴致勾起来了,结果某人又不干了。
谢奎也跑来一起用膳。
芸娘虽怀上了他的孩子,但两人依旧像以前一样并没有住在一起。
首先,他们并未成婚。
其次,芸娘当时还不完全确定儿子的意思,所以她想等儿子回来了再说。
最后,她也考虑到儿子的婚事,儿子嫁儿子,亲家母嫁亲家公,传出去终归不太好听。
现在裴鹤之回来了,昨日又勉强接受了此事,今日吃完饭也就谈起了此事,因为裴鹤之明日便又要启程回京了。
他也正想谈一谈娘亲的婚事,既然娘亲打算将孩子生下来,总不能一直这么无名无分,孩子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
裴鹤之从小没有父亲,甚至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他不希望娘亲腹中的弟弟妹妹出生后,也没有父亲。
谢奎今日过来,其实也有意提及此事。
他一脸郑重地表示:“芸娘,你若愿嫁给我,我谢奎对天发誓绝不负你!”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道:“还有,你若不愿,我绝不强迫你。”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的裴鹤之,显然也是说给他听的。
没办法,这小子是芸娘的宝贝大儿子。他虽是长辈,但要想娶到媳妇不得不过对方这一关。
裴鹤之淡定地喝了一杯茶道:“只要娘亲愿意,我没意见。”
他也不敢有意见。
他若此刻反对,待到来日他想迎娶兄长时,对方也刁难他怎么办?
芸娘并未立即答应。
她有她的顾虑:“鹤儿和阿铮已经定下婚约,你我便是亲家。从古至今,还未从听说过亲家结亲,且鹤儿如今又是朝廷命官,若此事传出去只怕会惹人非议。”
谢奎闻言不免失望。
他倒是不在意什么脸面,但若对方在意的话,他也不好强求。
裴鹤之神色从容:“娘亲不必顾虑我。大雍亦不曾有男子迎娶男妻的先例,届时我与兄长成婚也是会被非议的,又何必担心再多一桩非议?况且日子是我们自己再过,旁人爱说闲话便让他们说去,恶臭之言充耳不闻便是。”
谢奎闻言眸光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故他一脸期待地看着芸娘。
芸娘迟疑了片刻,见儿子同意婚事,又见谢奎满眼期待的模样,最终点头同意了。
谢云铮还特意让三斤拿来黄历翻看:“明日倒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裴鹤之插嘴:“兄长不如也为我们挑一个好日子。”
第132章 兄长同意了的
谢云铮:“?”
这么着急定下婚期,不会是想尽快与他……
谢云铮感觉自己完了。
他好像被裴鹤之给掰弯了,现在脑子里动不动便会想歪。
至于裴鹤之的建议……
“现在挑日子会不会太快了?我的意思是,还不知道你下次要多久才能回来。现在定下,万一来不及,或者有什么事给耽误了怎么办?”
裴鹤之语气笃定:“我有把握,最慢八个月,最快半年,兄长可以将日子选在半年后。”
谢云铮:“……”
这是以最快的速度定?
但他若是没记错,裴鹤之应该要再等一年半才会回来招安。
不过,先定下也不要紧。
实在赶不及的话,还可以延迟婚期。
谢云铮念此便认真翻看了一下黄历。
半年后还真有一个很好的日子,宜:嫁娶、安床、沐浴、合帐、出行、进人口。忌:无。
这个日子好是好,但太过仓促,且只有半年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但裴鹤之高兴,喜欢定便定吧!
谢云铮便问他觉得这个日子怎么样?
“七月初七不错,正好是乞巧节,就是日子稍微仓促了点,又挨着过年肯定很忙,你觉得如何?”
裴鹤之闻言眸光一亮,也就是说,过了年便能娶到兄长了。
他自是同意,就连眼底都是笑意:“好。就七月初七,都听兄长的。”
谢云铮:“……”
不是我听你的定日子吗?
怎么就变成听我的了?
不过,当家做主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谢奎:“??”
不是说给他和芸娘看日子定婚期吗?
怎么感觉变成儿子着急要成婚一样?
虽然他和芸娘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芸娘也看了一下黄历:“七月初七这个日子确实很不错,要准备婚事时间也来得及。但我与谢大哥的婚事……”
芸娘想了想道:“要不,我们还是别办什么婚宴了。本就一把年纪了,我如今又……免得惹人笑话。”
这回,谢奎不同意。
“一把年纪怎么了?谁说一把年纪便不能成婚了?去年隔壁县的老太爷八十大寿还纳一房小妾呢!”
谢奎说完,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人家黄土都埋头顶了,纳妾还大操大办。我们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比起八十岁的老头来说,还是比较年轻的。况且,你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如今又怀了孩子,怎能委屈你不办婚宴跟着我?你放心,谁若敢笑话你,我便砍了他脑袋!”
芸娘:“……”
本来听着还挺感动,听到后面就很土匪了。
谢云铮也道:“爹说的对。芸姨,我们知道您不在乎这些,可总不能委屈了您和肚子里的孩子。”
裴鹤之应和道:“兄长说的对。”
芸娘:“……可明日也太赶了,只怕来不及准备。”
谢奎:“我早就准备好了。”
三人闻言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他。
谢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我……第一眼看到芸娘便想娶了,所以那会儿便开始准备了。”
芸娘:“……”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无疑有些感动,因为一般土匪掳上山女人,哪管人家愿不愿意,更别说一早便准备好婚宴打算明媒正娶。
裴鹤之:“……”
他看谢奎的眼神又顺眼了些。
谢云铮:“……”
好好好!他爹瞒得够深啊!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
不过梦境里,他爹确实办过一场婚宴,只不过当时的芸姨并不情愿当他什么压寨夫人。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便让人着手准备。”谢奎兴冲冲道。
“可我还什么也没准备。”芸娘道。
“你不必准备,只需等着拜堂就行,一切交给我来办。”谢奎拍着胸脯道。
三人:“……”
看样子,的确不必他们操心了。
谢奎的私库里早已准备好了成亲用的东西,现在只需将东西都搬出来,然后吩咐人将整个寨子都挂满红绸,还让裴鹤之写了请帖,因为他字好。
芸娘的嫁衣是来不及绣了,不过绣个简单的红盖头还行。
谢云铮:那他呢?
他做什么?
他好像什么也不会,只会吃。
裴鹤之见他无所事事,又很想找点事干的模样:“兄长若是不怕累,不如给我磨墨吧!”
这事谢云铮会干。
三斤:那他呢?
他能做什么?
寨主,少主,半个主子的裴公子都在忙,他一个下人反而清闲了下来。
这多不好意思啊!
裴鹤之写好婚贴后,两人又挨家挨户地去送请柬。
忙完回来,又帮着一起挂红绸,布置喜堂等等。
几人一直忙到晚上亥时才差不多忙完。
谢云铮已经累瘫般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
裴鹤之见此有些心疼地凑过去吻他。
不过被谢云铮早有预料地拦下了。
裴鹤之不解。
谢云铮:“只亲不做,还不如不亲,免得勾得我难受。”
裴鹤之:“……”
他想了想道:“那我给你按揉一下肩膀?”
谢云铮:“……”
人有时候真的会无语。
他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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