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二人相处下来,谢云铮的娘已经不再害怕他,也不愿再拖累他,所以主动表明想与他做真夫妻。


    谢云铮娘身子不太好,他们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谢奎也从未想过自己此生还能遇到心仪之人,直到他遇见芸娘……


    婚宴结束后,裴鹤之也准备回京了。


    谢奎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你且安心去,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你娘的。”


    裴鹤之:“……”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相信对方会说到做到照顾好他娘,心里确实安心许多。


    他目光落在谢云铮的身上。


    “兄长也要照顾好自己。”


    谢云铮听这话都听腻了,因为裴鹤之每次离开都会这样叮嘱他,比他爹还唠叨。


    不知道的,还以为裴鹤之比他年长呢!


    事实上,这话应该他对裴鹤之说才对,因为离家远行的是裴鹤之。


    谢云铮想到此处,又不由想起裴鹤之那晚说过的话。


    他当时被他闹腾完,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也就忘了问了。


    现在想起来,他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梦境里所发生的事。


    梦境里,裴鹤之好像的确帮皇帝办了一件很危险的大事。


    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不难,难的是那个人很难杀。


    不过,裴鹤之成功了,也因为那件事办得十分漂亮,皇帝这才开始信任并重用他。


    他想起裴鹤之那晚说,皇帝要他帮他办一件事,若是办成了便同意他前来招安一事。


    想必,他口中的办事就是那件事了。


    那件事,裴鹤之虽然办成了,但也受了很重的伤,甚至差点儿没命了。


    好在,他命大被一个采药女所救。


    那女子十分心仪裴鹤之。


    然当时的裴鹤之不解风情,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回来给他娘报仇,所以明明白白的拒绝了那女子,并给了对方足够的银两报答救命之恩。


    谢云铮记得自己在梦境中还吐槽过他不解风情,不知好歹,榆木脑袋来着。


    难怪连他抢个女人上山当媳妇也要多管闲事……


    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裴鹤之此去会有危险,虽然梦境中裴鹤之逢凶化吉死不了,但他身受重伤在山里养了整整三个月才好。


    期间,同那采药女朝夕相处……


    虽说二人并无私情,只是医者与病患的关系,裴鹤之也明确地拒绝了对方,但谢云铮想起来还是有些不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反正不想裴鹤之被别人救,也不想裴鹤之受伤就对了。


    念此,他心中不免担忧,于是将裴鹤之拉去一旁问他。


    “你之前说,皇上让你帮他办一件事对吗?”


    裴鹤之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此事:“嗯。”


    谢云铮微微蹙眉,问他:“你能不能拒绝?或者换个人去办?”


    “不能。这是皇上的意思,作为臣子只能尽忠,况且此事若是办成了,我也能早些回来。”他眼底满是想娶眼前之人的期盼。


    谢云铮心想:若不是芸姨带着你假死脱身,如今的皇上就是你了,谁是臣子还不好说……


    这话,他不便说出口,因为这是芸姨的秘密,芸姨不说自是有她的道理。


    “那,你能告诉我是办什么事吗?”谢云铮想确认一下。


    裴鹤之并不是信不过他,而是告诉兄长,兄长也不认识对方,亦管不了此事,故他只道:“去杀一个人。”


    谢云铮:“……”


    看来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没错了。


    “一定要是你去吗?”


    朝中大事,谢云铮不懂,只知道对方是个大人物,且实力雄厚能与天子抗衡。


    新帝登基不久,皇位本就不够稳固,加上世道久乱,若那人想趁机夺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皇帝要裴鹤之去做这件事。


    好像是以节度使的身份去往封地,然后趁机杀了那人,还要稳住局面等等。


    所以这个任务并非易事,且十分危险。


    “嗯,一定要去!”


    谢云铮闻言沉默。


    他知道,裴鹤之此去的目的,并非单纯为了获得皇帝的信任与重用,而是为了招安之事。


    梦境里,他是为了尽快回来报仇。


    现在,他是为了尽快与他成婚……


    谢云铮见他心意已决,估计劝了也没用。


    裴鹤之见他担忧自己的模样,心中不免高兴,因为这说明兄长心里有他才会担忧他,若是兄长不喜欢他,即便他此去有危险,兄长也不会多问。


    念此,他安抚道:“兄长不必担忧。我并非单枪匹马一人前去,也已经想好了脱身之法。”


    谢云铮知道,因为他梦里都瞧见了。


    他在想该怎么告诉裴鹤之避免此行的危险?


    谢云铮想不到,索性问他:“你相信我吗?”


    裴鹤之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但还是点头道:“自然。”


    “那你此去要提防身边之人。”


    裴鹤之不解。


    谢云铮迟疑了一下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也是去杀一个人,结果任务是完成了,不过却中了埋伏受了很重的伤还差点儿没命了。”


    裴鹤之闻言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兄长这是在担忧我吗?”


    谢云铮:“……”


    他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是在提醒你,若是一定要去,要防范身边小人害你,还有要平平安安的回来。”他叮嘱道。


    裴鹤之:“兄长放心,我们婚期已经定下,我定会赶在婚期之前回来娶你!”


    谢云铮:“…………”


    他方才说的是婚期吗??


    “随便你,反正你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受伤就对了。”他再次提醒道。


    裴鹤之:“知道了,谨遵夫人之命。”


    谢云铮:“………………”


    他什么时候成他夫人了???


    而且他们只是定下婚期,又没说谁当媳妇……


    这事不着急,等裴鹤之回来后,他们可以慢慢商量。


    “兄长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他问。


    谢云铮觉得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


    即便有,也是有点儿舍不得他……


    虽然这两日过得很忙碌,晚上也被裴鹤之缠的烦人。


    但有一说一,有裴鹤之在身边,他感觉生活充实许多,也不那么无聊了,所以还是有点儿想他的,虽然人还在眼前,但一想到他马上便要离开了,心里便已经开始想他了。


    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故作爽快道:“没有了,你走吧!”


    “真的吗?”裴鹤之凑近,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失落。


    谢云铮就莫名有些心软,因为他若是说会想他,裴鹤之肯定会很高兴。


    “那,我等你回来?”想他的话,他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还有呢?”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期许。


    谢云铮被他这么看着,面色莫名有些发烫。


    奈何对方一副不听到想听的就不死心的样子。


    “我会……想你的。”他捏拳抵在鼻端,故作轻咳地掩饰道。


    裴鹤之见他脸红心跳的模样,没忍住将他抱入怀中:“我也是,会想兄长的,每日都想,睡着也想。想把兄长变小揣进怀里一同带走。这样不管走到哪里都能与兄长在一起了,连上朝都带着兄长。”


    谢云铮本想推开他,喊他注意形象,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


    但听到对方语气中浓烈的不舍后,他原本想推开对方的手停顿了下来,然后用力地抱紧对方。


    “砰砰砰……”他好像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口的跳动声,还有对方的心跳声也好快。


    谢云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挺开心的,也挺……


    幸福?


    应该是这个形容词吧!


    尽管不舍,但终究是要暂时分离的。


    “兄长,等我回来,我们便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裴鹤之语气依恋。


    谢云铮想起他们这十年来相伴的日日夜夜。


    之前裴鹤之去参加科考,他虽有些不习惯,但想到对方考上状元后,便离自己的目的又近一步了,所以那点儿不习惯也能忽略。


    后来裴鹤之再次进京赴任,他虽然还是不习惯,但那会子裴鹤之的表白和举动吓到了他,他只想裴鹤之下次回来后,赶紧完成招安之事,他也好早日想法子脱身。


    现在,他突然觉得不脱身也行,就这样和裴鹤之过一辈子也挺好的,以后还不用养媳妇和孩子。


    他什么也不会,真要他日后娶个媳妇承担起养妻儿老小的任务,他未必能够胜任。


    “要不,我同你一起去?”他突然道。


    这话一出,裴鹤之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人,眼底满是欣喜:“兄长当真想同我一道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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