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没惩罚有何区别?
而且万一被裴鹤之看出来他容易心软,以后专门用这招对付他怎么办?
之前,他就是一时心软加上意乱情迷,然后就答应了与他试试。
主要是这小子实在太会撩了……
那就让他跪?
没错!
他要跪就让他跪好了!
反正他答应了不会记仇,正好让他长长记性,否则他以为他好欺负好说话好糊弄!!!
谢云铮念此不管他了,于是转身回去睡觉了。
目睹全程的三斤:“?!……”
他突然觉得房间里有些拥挤,有点儿想搬出去住了。
不是!
他看到新科状元跪在少主院子里这事,算不算什么辛秘之类的事啊?
以后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不会吧不会吧?
裴公子毕竟是读书人,手段应该不会这么残忍吧?
那他就装作看不见?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又或者帮裴公子美言几句?
毕竟人家今时不同往日了……
第111章 您儿子经常半夜偷亲我,所以我罚他下跪改过
夜里刮起了大风,吹得院里的树枝“哗哗”作响,穹顶寥寥几颗的星辰也渐渐地被乌云吞没。
三斤伸长脖子朝窗外瞧了一眼,感觉今晚怕是要下雨。
他关好内室的窗户,见少主准备上榻歇下,迟疑了片刻道:“少主,今夜风大,等会儿恐怕要下雨。”
“哦!”谢云铮应了声没怎么在意。
下雨就下雨,他在屋子里又淋不着。
三斤见他没心没肺的模样,只得再次提醒道:“少主,裴公子还跪在院子里,若是下雨恐怕会淋着他。”
谢云铮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他当即又从榻上跳了下来,然后推开三斤刚关好的窗户朝外头瞧了一眼。
夜色如墨,还不断地刮着凉风,的确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三斤见他犹豫,故建议道:“要不,现在让裴公子进来?”
谢云铮没有立即允话,只问:“他跪了多久了?”
三斤:“半盏茶都不到。”
谢云铮:“……”
这么短的时间便让他进来了,岂不是跟没罚一样?
反正现在还没下雨,
“再等等。”
这次非让他长长记性不可,否则下次变本加厉怎么办?
“哦!”三斤应了声,正打算去外室守着,便听少主又道:“等等!你去跟他说一声,就说他若是知错了,以后一定改便自己进来。”
“哦!”三斤去了。
谢云铮正要回榻上继续睡觉,便见三斤很快便又进来回禀道:“少主,裴公子说……说他不改。”
谢云铮:“……”
呵,还挺有骨气?
他若是让他现在进来,那小子下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反正台阶他已经给他下了,他自己不下就怨不得他了。
谢云铮念此语气冷硬道:“那便随他好了!”
他就不信,自己还治不了他了!
半炷香后。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谢云铮躺在榻上和衣而睡。
他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一沾床榻便睡着了,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甚至越睡越清醒,以至于外头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听得到。
下雨了,还不进来认错吗?
若是谢云铮的话,只要不被罚低头认个错怎么了?
况且本就是他有错,还死性不改……
谢云铮很想不管,由着他跪,看他能坚持多久,但外头的雨声越来越大,他被吵得实在睡不着。
于是再次坐起身,对着外室喊了一句:“三斤。”
三斤似乎猜到了他要唤他,所以很快便进来了。
“少主,您吩咐。”
谢云铮迟疑了一下道:“你去跟他说,本少主看在下雨的份上,今日先饶过他。若他下回再犯,决不轻饶!”
三斤颔首去了。
内心则在吐槽:您分明就是不忍心了。
谢云铮是有点儿心软,那还不是养在身边这么多年了,好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原本他是想像二当家一样,认裴鹤之当义子的,但考虑到他们的年龄仅仅相差五岁,让人家喊他当爹,好像有点儿侮辱人?
于是便想着当兄弟也行。
哪个晓得,父子没当成,兄弟也没当成就算了,还成了未婚夫夫。
这他找谁说理去?
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现实,没想到裴鹤之还是个犟种。
三斤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就进来了。
雨太大,他鞋面都溅湿了,走进来时脚步有水渍。
谢云铮见他一个人进来,当即问他:“人呢?”
三斤知道少主问的是谁,故立即回道:“裴公子说,除非您原谅他,否则他便一直跪着。”
谢云铮:“……”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知道他心软,所以故意的!
谢云铮轻哼一声:“如此,那便让他继续跪着好了。”
“哦!”三斤没再言语,而是转身打算去继续睡觉。
谢云铮:“……”
他犹豫了一下道:“等等。你去给他递把伞,别说是我让你给他的。”
“哦!”三斤又又去了。
谢云铮没有躺下继续睡觉,而是坐在床榻边等着三斤的消息。
不一会儿,三斤又又又进来了。
“如何?”谢云铮迫不及待地问。
三斤:“裴公子说不是少主给的伞,他不要。”
谢云铮:“……”
他怀疑三斤不会传话,于是道:“那你怎么不暗示他,是我吩咐你给他的?”
三斤:“?”
他不太理解:“不是少主不让我告诉裴公子,伞是您给他的吗?”
谢云铮:“……”
他觉得三斤可能不懂‘暗示’两个字的意思。
谢云铮无语了半晌,最后问:“你有没有劝劝他?”
三斤:“早就劝过了,但裴公子不听,还说是您罚他跪的,他只听您的。”
谢云铮:“……”
他又不是他爹,这么听他话干嘛?
他怀疑裴鹤之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这样淋雨,好让他心软。
但是这次若是心软,让那小子尝到了甜头,下次肯定还会再犯,因为他都说了不改,甚至还有可能会得寸进尺。
“那就不管他了!”谢云铮心硬道。
反正跪在外头淋雨的又不是他,遭罪的也不是他。
谢云铮念此,再再再次躺回榻上。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雨滴敲击瓦片窗户的沙沙声,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犹如海浪般席卷,甚至能听到“轰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
看样子,这场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
裴鹤之现在估计已经淋成了落汤狗,偏他是个犟种。
谢云铮不想惯着他,就想当做没听见,但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说眼下的时节淋点雨也不会冷,但山里的气温不同,又是夜间暴雨,万一淋生病了怎么办?
谢云铮念此翻来覆去更睡不着觉了。
于是他又又又坐起身把三斤叫来:“你去隔壁把芸姨叫醒,让芸姨去劝劝他。”
三斤也不知道他们俩大晚上的闹什么别扭,但还是认命地去了。
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又被少主叫了回来。
“等等!还是算了。”芸姨身子不好,虽然这些年在山上养好了许多,但这么大的雨淋湿了肯定会生病,而且芸姨若是问起他为何罚裴鹤之下跪,他怎么说?
总不能说:您儿子经常半夜偷亲我,所以我罚他下跪改过吧?
第112章 他肯定不是关心裴鹤之!
谢云铮要脸。
他觉得这事告诉长辈有点儿丢脸,而且以他对芸姨的了解,若是知道自己儿子行此偷鸡摸狗之事,定然会比他责罚裴鹤之责罚得更重。
哪怕心疼儿子,芸姨也绝不会徇私,所以他觉得此事行不通,还不如他自己亲自去劝。
窗外的风雨依旧凛冽。
都跪这么久了,应该吃到教训了吧?
要不,他去劝劝?
若他下次还敢,他再想别的法子罚他?
比如:在房间里跪?
“轰隆!”谢云铮思绪未落,便听一道惊雷在院中猛地炸响,而后有火光从窗外窜起。
谢云铮吓一大跳,想到裴鹤之还跪在院里,也不知道被雷劈中了没有?
念此,他当即从床榻上跳下来连鞋袜都还没来得及穿便朝着门口奔去……
院子里一片忽明忽暗,穹顶倾泄的雨幕混合着冲天的火光,宛如邪神祭祀般令人心生恐惧。
谢云铮看到院子里的一棵古树被雷劈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好消息,雷没有劈中裴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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