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铮:“……”


    好好好!


    你小子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这是以为他拿他没办法吗?


    他还真就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现在貌似已经打不过裴鹤之了,而且对方现在还是朝廷命官,光凭身份便能轻易压制住他。


    谢云铮又气又怒又无语,最后也只能用大道理指责他道:“裴鹤之,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又是新科状元,怎能偷偷行这种龌龊之事?”


    裴鹤之:“不是龌龊之事。”


    他解释:“你我是未婚夫,亲一下怎么了?”


    谢云铮:“?”


    还理直气也壮?


    “那以前呢?你偷亲我的事怎么说?”


    裴鹤之:“情之所起。”


    谢云铮:“?”


    还觉得自己挺正常?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便可以偷亲别人?”


    裴鹤之:“你不是别人。”


    谢云铮:“?”


    好像的确不是别人?


    因为他方才还说把人家当家人来着。


    这么一想,谢云铮更憋屈了,因为明明是他有理,结果却吵不赢对方。


    难怪连皇帝都讨厌言官的嘴。


    谢云铮说不赢他,索性直接骂道:“你还好意思狡辩!你这种行径与调戏良家妇男有何区别?你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和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鹤之不说话,因为谢云铮说的是事实。


    谢云铮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骂对了,于是继续指责:“你如此做派,对得起周夫子对你的悉心教导吗?亏你还是新科状元,若此事传扬出去,你与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裴鹤之依旧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谢云铮便又继续道:“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十岁上山,如今二十。整整十年,我一直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结果你倒好,竟偷偷的对我行此不轨之事,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裴鹤之还是不说话,索性任由他骂。


    谢云铮骂够了,因为肚子里没什么学问,所以能搜刮出来的大道理有限。


    不像周夫子学问多,有时候念叨起他来,能念一上午加一下午,也就是一整日。


    而且他说了这么久,裴鹤之一声不吭的,他骂来骂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没什么成就感。


    他也不知道裴鹤之知错了没有?


    但周夫子经常骂完他不思进取后,便开始开解他,告诉他如何如何才对,如何如何才不辜负自己与国家。


    于是,他也照搬了这套,因为裴鹤之不说话,他也差不多词穷了。


    谢云铮念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阿鹤,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想,你是读书人,这种事情若传出去,于你名声不好。兄长劝你及时停嘴,回头是岸。”


    裴鹤之终于说话了:“停不了。”


    第110章 会不会把他给跪爽了?


    谢云铮:“……”


    什么叫停不了???


    意思是以后还会继续偷亲是吧?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说的都是废话?


    因为裴鹤之显然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也懒得再跟他说什么大道理了,索性用约法三章来压他:“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这种事需得我同意,你才可以……做。现在呢?”


    裴鹤之:“我问你了,你没反对,我就亲了,而且我没想停……”


    “停停停!”谢云铮担心他再说下去就要被关小黑屋了。


    “等等!你什么时候问我了?”


    谢云铮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会说谎。


    不是都说……不打诳语的好像是出家人?


    但是读书人不是正人君子吗?


    正人君子怎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他方才压根就没睡着,所以裴鹤之问没问他能不知道吗?


    裴鹤之一本正经:“方才兄长睡着的时候。”


    谢云铮立马揭穿他:“胡说!方才我压根就没睡着,也压根没听到你问我。”


    裴鹤之:“原来兄长是在装睡,那我应该不算偷亲吧!”


    谢云铮:“……”


    他顿时噎住。


    这算偷亲吗?还是不算?


    好像算,也可以不算?


    不对!


    他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不管他是不是装睡,裴鹤之的行为都不对。


    况且他要是睡着了,他不就得逞了吗?


    准确的来说,他已经得逞了!


    “你……你少左顾而言他,反正我方才可没听到你问,更没有默许你的意思。”他气势汹汹地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裴鹤之见他一脸不好糊弄的样子,只得回道:“我心里问了,你没听见。”


    谢云铮:“?”


    不是。


    什么叫做心里问了,他没听见?


    汝听人言否?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能听到他心里问什么?


    谢云铮:“你这是狡辩!”


    裴鹤之确实在狡辩,不过他也确实是问了的。


    “我没有骗兄长。第一次偷亲兄长时,我有些胆怯,但又很想亲,于是便在心里问了。兄长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后来每次偷亲你,我都会在心里默问你一遍。”


    谢云铮:“……”


    他有些无语:“所以你就能偷亲的心安理得了是吧?”


    裴鹤之承认道:“嗯。”


    谢云铮:“…………”


    什么叫‘嗯’?


    他感觉对方丝毫没有认错悔过的意思。


    最后,他也懒得与他继续计较过去了。


    只道:“你就说,你以后改不改吧!”


    裴鹤之:“不改。”


    谢云铮:“………………”


    他噎语了半晌问:“为何?”


    裴鹤之:“不想改。”


    谢云铮:“……………………”


    他一时语塞,而后质问:“什么叫不想改?你堂堂状元偷亲自己兄长很光荣吗?”


    裴鹤之:“不光荣,但我喜欢。”


    谢云铮:“…………………………”


    好好好!


    主打一个油盐不进是吧?


    谢云铮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免自己会忍不住想打人。


    主要是打不过……


    裴鹤之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故直言道:“兄长若是不快,阿鹤任凭处罚。”


    谢云铮:“……”


    以为他心软,不会罚他是吗?


    谢云铮决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也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如此,他下回再想偷亲他时,心里多少会有所顾忌。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对我怀恨在心。”谢云铮还记着裴鹤之爱记仇这事。


    裴鹤之神色认真:“嗯。兄长放心,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恨你呢!”


    谢云铮:“……”


    没救了!


    否则说不出这种……这种腻歪的情话来。


    不过听裴鹤之这么一说,他也就彻底放心了。


    至于怎么罚……


    “那就罚你跪在院子里,我没喊你起来,你便不许起来!”


    现在是晚上,芸姨晚上一般不会出房门,所以不用担心被他娘亲瞧见。


    其次,罚跪既没有惩罚很重,不会伤到皮肉被外人知晓此事,又带点儿羞辱性。


    裴鹤之是读书人,读书人最看重面子和骨气。


    如此罚他,他定觉得有损颜面,日后再想对他做点什么,应该会有所收敛。


    反正谢云铮就很好面子,若是罚他下跪,他宁愿被打一顿。


    谢云铮原本是想重重罚他的,但考虑到招安一事还未尘埃落定,而且裴鹤之再过半月便要回京赴任了。


    真要重重罚他出什么意外,耽误了他上京怎么办?


    而且他的本意也不是要打他,只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下次不敢再犯罢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裴鹤之若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过羞辱他,要求他换个别的方式惩罚,他可以趁机提出要求。


    比如:我可以不罚你,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再偷亲我,心里问了也不行!


    如此既不得罪他,又能解决某人偷亲的事。


    结果……


    裴鹤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是的!


    他不但答应了,而且动作麻溜地走出去跪下了。


    谢云铮愣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时,裴鹤之已经规规矩矩地跪在了院子里,而且身体挺直没有丝毫偷奸耍滑的意思。


    谢云铮甚至怀疑,会不会把他给跪爽了?


    应该……


    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毕竟他好歹是读书人……


    但是读书人会偷亲他。


    谢云铮从此对读书人祛魅了!!!


    至于跪着的裴鹤之。


    谢云铮喊他起来不是,不喊他起来也不是。


    他若是喊他起来了,那惩罚不就立即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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