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这小子竟看上了他……
“我对你……当家人算吗?”他弱弱地问。
裴鹤之:“……”
这个答案,他自是不满意的,但他并未多说什么。
只道:“既是家人,兄长不必与我客气。”
谢云铮:“?”
他还未反应过来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被扯开了腰间的衣带……
谢云铮:“??”
不是,他们方才不是在说柳絮和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怎么突然又跳转到这一步了?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他快要被裴鹤之扒光了!
谢云铮两只手抓住自己身上仅剩的一条亵裤。
“这个,我自己脱就行了。”他可不想被裴鹤之看光。
虽然,以前早就被看光过了。
比如:他们一起去后山水潭洗澡的时候。
还有山上打猎的时候,山上没有茅房又想尿尿。
那会儿,他尚不知今日的光景。于是出于好玩,以及男人的胜负欲,他还喊裴鹤之跟他一块比尿尿。
就是比谁尿的更远那种……
输了的叫对方爹!
裴鹤之没输过。
当然,也没让他喊爹。
于是谢云铮的胜负欲更强了,毕竟他比裴鹤之大,怎么可能尿不赢对方?
所以有事没事就脱了裤子与裴鹤之比尿尿……
后来再大点就没怎么比了,因为裴鹤之比他大,而且从未输过。
还有以前天热,他见他爹光着膀子凉快些,便也学他爹在院子里光着膀子晃悠。
后来被周夫子撞见说他有辱斯文不堪入目。
裴鹤之也说被外人瞧见了不好,还在他耳边说了一堆大道理,比周夫子还要烦人得紧,把他脑袋都快念晕了,于是他只好又规规矩矩地将衣裳重新穿上。
但这些是以前,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谢云铮说不上来,反正他不好意思再在裴鹤之面前光着身子。
谢云铮沐浴,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因为裴鹤之说要伺候他沐浴。
他跳进浴桶中,立马又从浴桶中跳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媳妇生了,着急去抱儿子。
裴鹤之见此有些无奈又好笑。
这样的兄长,他还从未见过。
真可爱……
裴鹤之没有让三斤重新打洗澡水,而是将就着谢云铮沐浴过的水沐浴了一遍。
其实也不脏,因为谢云铮就进去打湿了一下,然后便火急火燎地跳出来了,生怕裴鹤之吃了他一般……
床榻上。
谢云铮在想今晚该怎么办?
裴鹤之现在就跟没开过荤的色鬼一样。
也确实没有开过荤。
白天都敢对他亲亲抱抱,更别说晚上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会不会对他……做那种事?
谢云铮虽答应了与他试试,但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当时只是被亲昏了头,所以才一时冲动应了他。
这话虽听起来有点儿渣,但渣就渣吧!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介意被人唾弃。
谢云铮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便听房间屏风后传来动静。
裴鹤之已经洗好了。
而他还没想到办法。
怎么办?
谢云铮现在一想到要与裴鹤之一起睡觉就紧张,因为裴鹤之老是亲他抱他……
要不,装睡?
好办法!
他睡着了,裴鹤之总不会对他动手动脚了吧?
谢云铮念此当即闭上眼睛。
平时,谢云铮倒榻上便睡着了,但今日许是紧张的原因,所以他一直没睡着。
夜色如墨,屋子里点了灯却十分安静,唯有窗外的墙角处偶尔传来几声“吱吱”蛩吟。
谢云铮紧闭双眼,耳朵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朝着他走过来。
他知道是裴鹤之,因为裴鹤之的脚步声总是不徐不疾给人一种十分沉稳的感觉。
有时候,谢云铮都怀疑他才是当兄长的,因为裴鹤之不管行事作风,还是言语方面都十分的稳重有序。
他不知道为何,听着对方靠近的脚步声,心口竟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
紧接着身侧的被褥掀开,床榻发出轻轻摇摆的响动,床榻的一侧下陷,谢云铮的身体感觉滑过去了一点。
早知道,应该靠里侧睡一点的,现在想挪动已经来不及了,否则装睡的事不就被发现了?
谢云铮念此,只好继续躺着不动。
裴鹤之没有吹灭房间里的烛火,而是静静地垂目看着身侧的人。
谢云铮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却不难感受到那束灼热的目光。
这小子洗完澡上榻不睡觉,看着我干嘛?
莫非是发现他是装睡的?
谢云铮念此更不敢动弹了,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睡着的人,也不可能不呼吸啊!
他觉得不呼吸更容易被看穿,而且他也不能一直憋气,故只能放缓呼吸继续装睡。
好在,裴鹤之看了会儿便没再继续看他了。
第109章 你我是未婚夫,亲一下怎么了?
头顶的视线挪开。
谢云铮正要大大地松口气,便感觉自己的唇被吻住了……
谢云铮:“!!!”
不是!
他他他……他竟然偷亲他?
而且还是趁着他睡着后!
不是!
这是读书人会干的事?
他俩到底谁是土匪啊喂?
谢云铮被他的举动惊得无以复加。
不是都说读书人是正人君子吗?
这跟采花大盗有何区别?
谢云铮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饱读诗书还是新科状元的裴鹤之,私底下竟是如此孟浪之人。
还偷偷行此孟浪之事。
他现在再次怀疑,裴鹤之这些年读的到底是什么书?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谢云铮想要拒绝唇齿间的入.侵,可他现在在装睡,若是反抗对方不就暴露了他装睡的事了吗?
但总不能任由对方一直偷亲吧?
因为裴鹤之已经娴熟地撬.开了他的唇齿……
不是!
这小子不会是惯犯吧?
他就说,他怎么那么会吻,原来是经常偷亲他练出来的?
谢云铮又回想起来一件事。
两年前,有几日他睡醒后嘴巴红肿的厉害,当时他还以为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因为裴鹤之的唇也红的厉害。
如今想来,这小子怕不是那个时候就开始对他下黑手了。
亏他当时还将他娘当亲娘,将他当亲弟弟。
结果……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身上的人亲吻.的更凶了。
谢云铮顿时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也有些装不下去了。
然正当他想推开身上的人时,裴鹤之停下了吻他的动.作。
这是吻够了?
谢云铮正要松口气时,便感觉一抹炙热的气息转移到了脖.颈处……
谢云铮:“!!!”
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亲了嘴还不够,还要亲.其它地方?
谢云铮沐浴完并未在脖颈上绑绸带遮挡伤疤,如此反倒是方便了对方。
不过即便绑了也没用,因为裴鹤之会用唇齿解开,上次就是……
湿.热的气息在脖颈间萦绕。
谢云铮觉得有点热,也有点儿痒。
他也不知道裴鹤之要吻多久,反正他有点儿忍受不了了,也不理解脖颈有什么好亲的?
偏偏裴鹤之食髓知味般……
像小狗舔舐伤口似的,仿佛恨不能替他抹平脖颈上的哪道伤疤。
谢云铮觉得自己脖子上全是他口水。
他虽然没什么洁癖,但也有点受不了这样,于是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对方。
裴鹤之被猛地推开,沉迷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谢云铮:“……”
艹!
偷偷占他便宜,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你最好解释一下!”他半晌憋了这么一句话来。
裴鹤之见他一脸羞愤的模样,并未解释什么,而是光明正大地承认道:“我心悦兄长,所以亲了兄长。”
谢云铮:“……”
他要的是这种解释吗?
而且裴鹤之这般坦荡的承认了,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这样偷亲我。”他补充道。
裴鹤之依旧十分坦荡的承认道:“两年前。”
谢云铮:“……”
他第一次见做错事,还承认的如此爽快的人。
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故噎语了好半晌才又问:“你可知,你这般是不对的?”
裴鹤之再次承认:“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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