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他们各自娶妻,也许他就不会再这么依赖谢云铮了。
然此刻他的心跳声,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谢云铮,好像不单单只是多年的依赖和习惯而已。
他对谢云铮……
是心悦吗?
裴鹤之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心悦过什么人,所以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跳,是否代表心悦对方?
要验证一下吗?
比如……
亲他一下?
就简单的亲一下。
他想这么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这么做。
而且万一不是怎么办?
这么做会不会太冒犯兄长了?
可若是呢?
不试试,他又如何知晓自己的心意?
而且只是亲一下而已。
兄长也并不知晓,应该没关系吧?
大不了,事后向兄长道歉,让兄长责罚。
裴鹤之念此,目光再次落在谢云铮的唇上……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却怎么也挪不开目光。
裴鹤之一直以为自己自控力强,直到此刻。
他脑中一边说服自己要冷静,一边又控制不住心底的欲念,想要……
他再次伸手过去,指节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地触碰了对方的唇。
心底一直在不断地重复默念,说服自己只是用手轻轻触碰一下而已,不算冒犯。
然当他指腹触碰到那抹温热时,脑中所有的挣扎和自控力一瞬间都消失了。
好软。
原来兄长的唇是这样的。
明明手指触碰到是温热的,可他却莫名觉得灼热的厉害。
心底仿佛点燃了一把火,且越烧越旺。
他还是想亲一下。
就亲一下。
一下而已。
若他当真喜欢兄长……
定然不能让他娶别的女子!
他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谁也不能分走他的目光,以及他的心!
裴鹤之念此,心底仅存的一丝理智顿时被欲念所吞噬。
他看着怀里的人,极力压制住心底的理智,然后俯身下去……
果然很软。
还很……
嫩。
还……
有点甜。
他本来只想亲一下的。
但是兄长的唇好软,好嫩,好甜。
他想再多亲一下,再再亲一下,再再再亲一下……
裴鹤之心跳的厉害,仿佛要破开胸腔一般。
这便是心悦吗?
原来,他竟心悦兄长,所以才不想兄长看别的男子。
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那兄长呢?
会喜欢他吗?
裴鹤之想到今晚在春风楼。
他问谢云铮是否喜欢男子?
谢云铮说:‘不!’
怎么办?
他不喜欢男子。
他将来还是会娶妻,然后与别的女子像他们现在这般亲近,甚至更为亲密……
裴鹤之不想还好,一想心底便忍不住地暴躁,甚至想要立刻占有怀里的人。
如此一来,他便是他的了!
以前,裴鹤之总觉得谢云铮的土匪爹不是什么好东西,觊觎他娘亲的美貌,想要对他娘亲做坏事。
如今他自己也生出这样的心思,他才知道心悦一个人便忍不住想将对方占为己有!
“唔……阿鹤。”谢云铮有些呼吸不过来,故挣扎着将头扭开。
裴鹤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撬开了对方的唇……
第61章 屁股大好生儿
翌日。
谢云铮睡醒发现自己落枕了,而且嘴巴好像也肿了,像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了。
“会不会是蚊子咬的?”三斤猜测。
谢云铮抬手抚摸自己红肿的唇瓣:“大概是吧!”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季节哪来的蚊子?”
三斤想想也是,而后又问:“那会不会是别的什么虫子咬的?”
谢云铮觉得可能性很大,否则无法解释他嘴唇为何会肿?
“你等会儿将床单被褥都重新换一遍,再去问黄药师有没有什么杀虫的药给榻上喷点,免得我今晚睡觉又被咬。”
三斤当即应下去了。
今日休沐。
院外正在练剑的裴鹤之闻言动作一顿,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唇会那样的软甜,好似一道可口的珍馐味美,令人尝过一遍便食髓知味。
甚至想继续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吻一吻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脖颈、胸口,还有……
他想将他彻底地占有,与他做尽最亲密的事,甚至与他融为一体。
那一刻,他的血液都仿佛在沸腾。
后来,谢云铮唤他的名字,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昨晚,他一宿未眠,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对谢云铮做出那般冒犯的事。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所以天还未亮便起来院中练剑。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向兄长坦白?
可谢云铮说过自己不喜欢男子。
若他的喜欢被他发现,他会不会觉得他心术不正将他赶走?
裴鹤之不敢赌,所以他想来想去决定当做无事发生,就当是自己昨晚一时冲动,可当他看到谢云铮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红肿的唇瓣上,并下意识地吞了吞唾沫。
“阿鹤,阿鹤……你怎么了?喊你半天都不应。”谢云铮走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没什么。”裴鹤之收敛了目光,但心却莫名跳得很快。
“真的没事?”谢云铮见他眼神闪躲,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嗯。”
裴鹤之从来不骗人,谢云铮便没再多想,只问他:“你昨晚有没有被虫子咬?”
裴鹤之:“……”
谢云铮指着自己的嘴唇道:“你看,我一觉睡醒嘴巴莫名肿了,估计是被什么毒虫子给咬了。”
裴鹤之:“……”
谢云铮:“你怎么不说话?”
裴鹤之:“……”
他总不能说,那毒虫子就是他。
“我……我想继续练剑。”他岔开话题道。
谢云铮不理解:“你又不用下山去抢劫,练这么勤做什么?”
裴鹤之下意识道:“我想保护你。”
八年前。
那晚上元节,若不是谢云铮豁出性命救他,他估计已经命丧那江洋大盗的手中。而且要不是谢云铮命大只摔伤了屁股,估计也活不成了。
那一刻,他便打定了主意要习武。
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与娘亲,也可以保护谢云铮……
谢云铮闻言微怔。
想保护他?
看来,他这些年的辛苦没白费。
裴鹤之果然被他彻底感化了,而且算起来是他将裴鹤之养大的,这小子哪怕叫他一声义父都不过分。
不过兄弟也一样,反正目的达到就行了。
谢云铮越想越高兴,于是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你有这个孝心便足够了。而且我自己会武,用不着你保护。你平日里读书已经很辛苦了,又不是要考武状元,没必要这么拼,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裴鹤之见他一脸长者的姿态,还说什么孝心,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难怪谢云铮总是对他嘘寒问暖,原来是将他当自己孩子养。
裴鹤之念此眸光渐渐地黯淡了下去。
“你今日是怎么了?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谢云铮问。
裴鹤之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他:“兄长喜欢什么样的人?”
“啊?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谢云铮一时反应不过来,因为这聊天的跨度似乎有点大。
“嗯。”
谢云铮见他问的认真,于是回道:“当然是胸大细腰屁股翘的。我爹说,屁股大好生儿。”
裴鹤之:“……”
他就不该问,因为他好像没有一项符合的,胸没有女人的大,腰也没有女人的细,更不能生儿子,也就屁股……
他记得兄长的屁股好像挺翘的?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以后若是碰到合适的,兄长也好替你把把关。”
裴鹤之:“……”
他想说:我喜欢你这样的。
但这话,他并未宣之于口,因为谢云铮喜欢女子,而他是男子。
也就是说,谢云铮不会喜欢他。
“我……要读书。”
谢云铮听他的意思是,眼下无心风月。
也是。
裴鹤之一心科举,好早日将他娘亲救出土匪窝,而且再过两年,十年之期便到了。
待他考上状元,以他的品貌要娶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那用得着愁媳妇。
谢云铮才该愁。
再过三年,裴鹤之恰好弱冠,又高中状元,届时京中的贵女还不任他挑选。
而他再过三年便二十六了,说得难听点便是老男人了,而且一事无成又是土匪出身,想找个清白人家的女子成婚估计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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