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颜公子若是选我,我愿为公子赎身。”
“清颜公子若是选我,我愿八抬大轿迎公子入府。”
“清颜公子……”
众人激动不已地开出各种诱人的条件,然清颜却不为所动,目光始终落在下楼的两位英俊公子身上。
眼看两人朝着门外走去,他当即做出抉择:“我选他们。”
众人闻言一愣。
他们?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
众人纷纷朝着清颜的目光看去。
谢云铮与裴鹤之正要踏出春风楼,便被龟奴追了上来拦道:“二位公子请留步。”
**
古树下。
芸娘一脸急切地张望:“他们怎么还没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找找他们?”
土匪爹不想去找,因为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心爱之人独处。
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可能是还没玩够吧!现在又没土匪进城能出什么事。而且他们都那么大了,时辰也还早,再等等他们吧!”
芸娘闻言稍稍安心了些。
自从八年前,土匪进城反被谢奎父子俩给活活打死后,消息一经传出,周围的土匪即便有心来抢也不敢再挑今日,就怕又遇到他们父子俩,财物没抢成反被打死。
二人又等了好一会儿,然依旧不见两人前来相会。
这下子就连土匪爹也跟着担忧起来,虽然自上次遇到不长眼,并冒充他们山寨的假土匪后,儿子回去为了逃课便天天假意勤练武艺,就连裴鹤之那小子也一有空便练习武艺,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况且他们是土匪,万一被官府的人认出来,招惹上麻烦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去找他们俩吧!你在这里等我们。”他脚程快,担心芸娘跟去找人的时候跟不上他,反而把人给跟丢了。
“我们分头找,这样找起来快一点。”现在没有土匪,她不用担心自己会给对方拖后腿。
谢奎不放心。
主要是天色太晚了,芸娘又长得太好看了。
这么好看的美人一个人落单,万一遇到坏人,又不会武艺什么的,岂不是白给……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谢奎道。
“爹,你一个人去哪?”谢云铮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第60章 亲他一下
清风寨。
谢云铮洗完澡便躺榻上准备睡了。
今晚逛了半宿又累又困,还差点儿回不来了,所以他现在只想快点儿睡一觉。
“少主,您头发还没干透呢!”三斤拿来帕子打算再给他擦擦。
“我来吧!”裴鹤之道。
三斤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多余的一样,因为他的活几乎都被裴鹤之给抢了。
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反正自从裴鹤之来了以后,他就一日比一日清闲了。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更像半个少爷,因为伺候人的活都让半个少爷的裴鹤之给干了。
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没有人天生喜欢伺候人。
他一开始还担心被少主责罚,被少主误会他偷懒,后来少主发现裴鹤之给他挑的衣裳更好看,裴鹤之给他削的桃更好吃,裴鹤之给他梳的头发更柔顺,裴鹤之陪他上山打猎更开心,便习惯了让裴鹤之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谢云铮实在太想睡觉了。
他将身子睡在榻上,脑袋搭在床沿上,任由裴鹤之捏瘪搓圆的模样。
裴鹤之没有将他捏瘪搓圆,只安静地坐在床榻旁,然后挽起谢云铮还湿漉漉的墨发,用帕子给他细细揉擦,又让三斤拿来梳篦帮谢云铮梳理墨发。
这样能让头发干的快一些。
他动作轻柔又仔细,并不会扯到发丝,就像是按摩一样,谢云铮有些舒坦的叮咛一声,很快便睡着了过去。
不过,睡的不是特别的安稳,因为习惯了抱着人睡,所以哪怕是睡着了也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抬手划拉了两下,扑了空。
裴鹤之见此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中的梳篦,起身过去拿了一个枕头放在谢云铮的怀里。
谢云铮抬手摸了摸,似乎觉得手感不对,但又困得实在睁不开眼,只能将就着睡了。
裴鹤之又重新拿了一张帕子给他擦,毕竟这样的睡姿看起来实在不怎么舒服。
谢云铮的墨发又浓又密,裴鹤之给他又擦又梳的晾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干透。
他让三斤把东西都收拾下去,也准备睡了。
三斤:“……”
他这个‘半个少爷’并不靠谱,有时候还是得干活的。
裴鹤之也去沐浴了一番。
等他回到房间时,发现谢云铮半截身子都搭在床榻外,眼看便要从榻上滚下来了。
他当即快步上前,将人给挪进里侧。
也不知道,他以前没在山上的时候,谢云铮是怎么睡觉的?
不会经常掉床底下吧?
裴鹤之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好像有点可爱。
可爱?
裴鹤之低首看着立马抱上来的人。
谢云铮睡得很香,把他挪了地方都没醒。
他双眸紧闭,眼睫纤长浓密,肌肤依旧很白,所以衬得唇色红而饱满,似乎比女子的唇还要软……
裴鹤之看着看着便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要触碰……
然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风一下子吹开了房门。
三斤睡觉时没有关紧房门,怕风把少主给吹醒了,当即爬起来把门给关上。
谢云铮倒是没有被风给睡醒,反倒是‘吹醒’了裴鹤之。
他当即如梦初醒般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方才,他是怎么了?
竟然想对谢云铮做那般暧昧的事。
门关上了。
风止住了。
裴鹤之胸膛的心却莫名地狂跳不止。
许是方才的风大有些冷。
谢云铮抱住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整个人几乎趴在他怀里汲取温暖……
谢云铮睡姿不雅。
裴鹤之是半坐着的姿势,所以谢云铮在他怀里蹭了蹭后,又重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在裴鹤之的腿间。
裴鹤之的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的涨红,因为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身体好似不受控制般,会胀.痛。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
三年前,他便有这样的症状。
每日早起,或晚上,身体都会不受控制的……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病了,想要告诉娘亲,但又怕娘亲担心,更怕自己万一是什么绝症。
直到某日睡觉醒来,谢云铮让三斤把榻上的被子拿去换洗,还说他懂。
裴鹤之不懂。
谢云铮见他真不懂,这才说了句,他长大了。
还安抚他不必紧张,说这是正常的,因为他也会……
裴鹤之才知道,是那个意思。
他以前与谢云铮同床共枕,以为谢云铮被他差点儿杀过一次,所以不信任他,身上随时带着防身的匕首。
结果是……
他很羞愧,所以后来没再多想。
他以为,这样很正常。
可方才……
他竟然想亲谢云铮。
他怎么会想亲兄长呢?
虽然,他与谢云铮不是亲兄弟,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谢云铮有别的什么心思。
还有今晚在春风楼。
他不喜欢谢云铮去那种地方,也不喜欢谢云铮看什么美人,更不喜欢谢云铮与那男花魁拉扯。
甚至在那男花魁说要与兄长共度良宵时,他想杀了那名试图勾引谢云铮的男花魁。
这样,谢云铮便还是他一个人。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他不想让谢云铮眼底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也不想有任何人代替他与谢云铮的关系更为亲近。
他以为,他只是太依赖他了,因为自八年前上山后,谢云铮便毫无预兆的强行闯入他的生活。
他每日都能看到他,甚是每时都与他待在一处。
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习武,一起打猎,一起睡觉。
不是亲兄弟,却比亲兄弟更亲,甚至就像……
夫妻?
没错,就是夫妻。
只有夫妻才会日日想见,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
做亲密的事。
他想与谢云铮一直在一起,也已经习惯了与谢云铮在一起,所以当他意识到谢云铮想娶妻时,他很着急。
没错。
就是很着急。
他担心谢云铮娶妻了,他的妻子会分走谢云铮的目光,会与他同塌而眠,会与他比他们更为亲近,所以他急了。
今日才会在春风楼提出那样的要求。
要求谢云铮若是输了,便等他三年,与他一同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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