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爹表示听不懂。


    谢云铮换个说法:“强扭的瓜不甜。”


    土匪爹:“但解渴。”


    谢云铮:“……”


    他决定再换个说法:“爹,您知道作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土匪爹迟疑了一下道:“金钱?权势?女人?”


    谢云铮:“……”


    无法反驳。


    “这么说也对,但你知道怎么才能得到这些东西吗?”


    土匪爹不假思索道:“抢。”


    谢云铮:“……”


    还是无法反驳。


    “虽然这么做也行,但是如果在不能抢的情况下呢?”


    土匪爹思索片刻道:“偷?”


    谢云铮:“……”


    依旧无法反驳。


    “那要是连偷也不行,你又当如何?”


    土匪爹冥思片刻道:“骗?”


    第5章 别动


    谢云铮:“……”


    毁灭吧!


    他爹根本不上道。


    谢云铮索性直言道:“你说的这些都太……太低级了。真正的男人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得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奉上。”


    土匪爹:“怎么个心甘情愿?”


    谢云铮见他爹终于上道了,当即解释:“就是不需要靠抢、偷、骗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比如:你喜欢芸姨,你是希望人家心甘情愿的嫁给你,还是用威胁强迫的方式得到她?”


    土匪爹:“这不都一样吗?”


    谢云铮:“……”


    他不理解:“这怎么能一样?”


    土匪爹:“她心甘情愿嫁给我,我威胁强迫她嫁给我,结果不都是嫁给我吗?”


    谢云铮:“……”


    好像的确一样?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她若心甘情愿嫁给你,日后郎情妾意岂不美哉?您若强行娶了她,就算得到了她的身,也得不到她的心,日后只会相看两厌,这样有何意义?”


    土匪爹:“可我本来就只想得到她的身。”


    谢云铮:“……”


    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再努力一下:“爹,您这种想法……太……太……您若只是馋人家的身子,直接去逛窑子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人给带回来?况且您都打算娶人家当压寨夫人了,怎能这般随意,这不是教坏我吗?”


    土匪爹觉得,儿子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谢云铮继续道:“真正的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除了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让她自愿献身,为你痴,为你狂,为你生儿……咳咳,爱上你。总之,得到一个人很容易,但连对方的心也一并得到,那才叫真男人。”


    土匪爹问:“那怎么才能得到一个人的心?”


    这话把谢云铮给问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毕竟他又没追求过女子。


    但为了先忽悠住土匪爹……


    他再次发挥胡说八道的本事:“对她好,尊重她的意愿,不能强迫威胁她。”


    土匪爹:“那她若是还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是土匪爹自卑,而是对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芸娘气质温婉,青丝虽无珠翠点缀,但光凭那张眉目如画,似出水芙蓉般的娇颜,便能艳压群芳,令人眼前一亮。


    即便是素颜,也依旧美得让人一见倾心。


    而他则是臭名昭著的土匪,刚上山当土匪时还受过伤,额头上有一条形似蜈蚣的狰狞疤痕。


    当时得亏命大才活了下来,但医疗条件有限,所以留下了伤疤。


    好处是,这道疤也算是他的‘战功’了,让人一看就感觉他不好惹,加上他身材魁梧,十分具有悍匪气质,以至于在打劫时,还没动手杀人,对方便主动将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给他了。


    于是,他短短两年便从山匪窝里的一个小喽啰升职成了寨主。


    土匪爹的话,又把谢云铮给问住了。


    他想了想道:“那您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成功吧?您若不试,不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


    “你说的有点儿道理。”但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对吧!”


    “但是你为何把他们母子都安排住在你院子里?”


    谢云铮总不能说,是为了防止你兽性大发……


    于是借口道:“我这院子大一个人住太冷清了,正好让裴鹤之做个伴。”


    土匪爹没有反驳,只道:“其实,爹那院子也挺大的,他娘……”


    “裴鹤之还小,需要他娘照顾。”


    土匪爹:“……”


    十岁了,不小了吧?


    他怎么感觉儿子是在防他?


    谢云铮就是为了防他爹,所以才把裴鹤之母子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顺便讨好。


    房间他都让人收拾好了。


    不过,芸娘说什么也不肯住他的屋子,担心这对父子突然对他们母子这么好,其实另有所图……


    谢云铮劝不动,便也就不再勉强,毕竟他们这是土匪窝,人家有所防范也正常,于是他又让人把隔壁房间收拾出来。


    男女十岁不同室。


    虽是母子,但同榻而眠也不太好的样子,主要是隔壁房间小只能摆下一张床榻。


    右边则是书房。


    谢云铮索性做主,让裴鹤之同他一起睡。


    他的床又大又软,房间也宽敞,别说住他们两个人了,再住两个都没问题。


    三斤则睡在外室的小榻上,方便夜里伺候少主。


    比如:少主起夜端个尿壶,或是递个茶水什么的。


    “好了,就这么定下了。”谢云铮做主道。


    芸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又怕惹恼了对方。


    裴鹤之倒是没有反对,还安抚地拍了拍娘亲的手道:“您放心。他若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谢云铮听到了这话。


    心想:不愧是男主,果然比一般人要聪慧果敢,所以既然要抱大腿,他就得演的逼真一点。


    比如:真心实意的对对方好,把裴鹤之当亲兄弟,把他娘当亲娘。


    否则被裴鹤之看出破绽的话,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然想象很美好。


    现实是,他早上对他们母子喊打喊杀,对方已经不信他了。


    不但不信他,还绑架了他。


    谢云铮睡到半夜,感觉脖颈上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时,整个人还有些懵,直到刺痛袭来。


    他感觉有一抹黏稠温热的东西从脖颈处流淌下来……


    这种致命的熟悉感,令他猛地反应过来。


    “别动!”裴鹤之略带稚气的声音冷冷道。


    他这会子才十岁,又身材消瘦,许是怕治不住谢云铮,所以整个人死死地压在谢云铮的身上,一只手紧握锋利的瓷片抵在对方的脖颈上,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按住谢云铮的肩膀,眼神在夜色中透着凶狠。


    谢云铮恍惚地想起晚饭时,裴鹤之不小心打碎了自己面前的饭碗,然后又主动蹲下身去收拾,原来是趁机藏了一块瓷片在手里当做凶器。


    难怪肯乖乖答应与他同寝,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谢云铮脖子痛不敢挣扎,因为只要他稍微一动,裴鹤之手上的力道便会毫不犹豫地加重几分。


    他虽看不到自己的伤势,却不难感觉到伤口的血液正在缓缓流淌,而且他感觉自己若是敢反抗,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第6章 裴鹤之更像土匪


    这小子不是读书人吗?


    怎么杀起人来,比他这个半吊子的真土匪还要像土匪?


    “我不动,你也别动啊!否则,我死了的话,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你娘……”


    他话未落音便感觉脖颈又是一紧:“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他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放我和我娘下山。否则,我便杀了你!”他意有所指地握紧手中的锋利瓷片。


    谢云铮:“……”


    早知道,他应该等裴鹤之放下对他的成见后,再慢慢接近的。


    现在为了不激怒对方,他只能答应道:“好好好,放放放。”


    裴鹤之见他如此胆小,与早上那个扬言要杀他的人,仿佛判若两人,心中不免疑惑。


    不过对方也可能是装的,所以他并未放松警惕。


    这时,外室传来三斤的声音:“少主,您醒了吗?是要如厕?还是喝水?”


    裴鹤之担心谢云铮趁机求救,当即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唇,然后贴近对方耳廓低声道:“不许求救!就说睡不着要出去走走,别让他跟着。否则,我杀了你!”


    距离太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蜗,弄得谢云铮耳朵痒痒的。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裴鹤之捂得太用力,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力气如此之大?


    谢云铮原本想反抗的,毕竟对方才十岁而已,而且身材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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