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趁此机会抱裴鹤之的大腿,待日后他有出息了,再以招安之名保全全寨子人的性命……
聪明如他。
谢云铮打定主意后,当即换了一副嘴脸。
他把一大包银子重新塞回看守的山匪手里:“本少主决定不杀他们了。还有,立马去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给他们住下,这哪像是住人的地方。”
谢云铮嫌弃地打量了一眼偏院环境。
说是偏院,倒不如说是柴房。
估计是土匪爹担心他有意见,所以特意把裴鹤之母子安排在如此偏僻破落的院子。
主要是离他的院子最远,安全。
负责看守的山匪一脸懵逼:少主方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谢云铮又想起来什么,于是补充道:“不用给他们母子准备客房了,直接搬去我院子里,跟我睡。”
这样既能拉近距离讨好裴鹤之,又能防止他爹起色心强迫裴鹤之的美人娘亲,因为梦里裴鹤之之所以如此恨他和他爹,主要原因就是他和他爹欺辱了他们母子,所以除了他不再欺负裴鹤之以外,还绝不能让他爹睡了裴鹤之的美人娘亲。
负责看守的山匪闻言又懵了。
母子俩都搬去少主的院子,跟少主睡?
他们少主玩的这么花吗?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谢云铮并未多想,毕竟他才十五岁,即便有什么花花心思,也不至于如此重口味。
一个娘,一个儿子……
但旁人不这么想,毕竟他们是土匪,于是转头便将此事禀报给了寨主。
土匪爹还以为儿子又想出了什么新招对付那对母子。
比如:将人放在身边日日折磨而死,毕竟儿子想刀那对母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当他赶到儿子所住的清风院时,却见儿子正指挥着下人将自己的房间腾空,然后把新的家具都搬进去,并搜罗出许多自己的新衣裳往……
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什么裴鹤之?
没错,就是裴鹤之。
儿子将自己即将过冬穿的新衣裳全都翻找了出来,然后挑了几件布料最好最新最保暖的往裴鹤之身上套。
为表诚心,他还特意跟人家解释:“这些衣裳都是全新的,我还没有穿过,而且布料好,又保暖。你先拿去穿,回头我让我爹再去山下抢些你喜欢的布料颜色给你做新衣裳。”
谢云铮说罢,又看向旁边的芸娘道:“芸姨,您看这院子怎么样?您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再换一间。不过,这整个寨子里就数我这儿的房间最好。坐北朝南空气好,冬天还有地<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
谢云铮是难产出生的,所以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总是体弱多病。
土匪爹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因此上山当了土匪条件有所改善后,便把儿子当女儿一般精细养着,从不让儿子跟着下山打劫,还专门‘请’了教书先生上山教儿子读书念字,就连这院子也是按儿子的喜好设计的,还特意铺了地龙什么的。
要知道,全屋铺地龙,只有大雍皇帝才有这样的待遇。
谢云铮的身体还真就被慢慢的养好了,如今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身子骨皮实得紧,也金贵得很,皮相似那些世家公子一般细皮嫩肉。
俗称:小白脸。
第4章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以后我的就是你们的,你们的就是……不必跟本少……我客气。”谢云铮一脸慷慨。
芸娘受宠若惊,再看儿子身上套着的绫罗绸缎,一时间不知对方何意?
但想到对方早上还叫嚷着要杀了她儿,这会子怎么可能突然转变心意?
说不定是想将她儿子留在身边借机杀掉,毕竟土匪都杀人不眨眼。
芸娘念此,当即“噗通”一声跪下:“少主要打要杀,小妇人悉听尊便,只求您看在他还只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他一命。只要少主肯放过他,让他当牛做马伺候您也行。”
谢云铮觉得,他伺候裴鹤之还差不多,毕竟他和他爹未来的命运都掌握在对方手里。
所以他得讨好裴鹤之,而想要讨好裴鹤之,首先便要讨好他的美人娘亲,他又怎能让裴鹤之的美人娘亲跪他呢!
万一裴鹤之将此事记恨在心,回头找他算账,让他把膝盖跪烂怎么办?
谢云铮念此,当即上前扶道:“芸姨,您快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早上,我是在跟您,还有……裴鹤之开玩笑呢!我要是真想动手,早上不就杀了你们了吗?又何必等到现在。”
芸娘依旧跪着,因为早上谢云铮的确拔剑想杀他们来着,只不过被他爹给拦下了。
裴鹤之亦是冷冷地看着他,显然不信他这些鬼话。
谢云铮:“……”
他想起自己早上的所作所为,而对方又不是傻子,单凭这些话的确可信度不高。
不远处的土匪爹见此一幕也很好奇,儿子这是在搞什么鬼?
谢云铮见对方跪着不肯起来,索性也跟着跪了下来,以表诚意。
然后满脑子搜罗借口道:“其实,我早上之所以那般冲动,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爹从来没有带女人和孩子回山寨,还说要娶您当压寨夫人,所以我……我误以为你们是我爹养在外头的外室。”
他话未落音,就被打断了。
“胡说!爹就你这一个宝贝儿子。”土匪爹赶紧站出来解释道。
谢云铮:“……”
他当然知道,他爹就他一个宝贝儿子。
这不是为了打消对方疑虑,所以瞎编的借口嘛!
哪个晓得,恰好被他爹给听到跑出来捣乱。
他只好立即改口道:“我知道。五叔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所以我这不是道歉来了吗?”
五叔:“?”
他什么时候解释的?
他怎么不知道?
谢云铮继续道:“之前都是误会。作为补偿,我打算让芸姨和裴鹤之一起搬过来跟我住。”并保证道:“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芸娘见他连毒誓都敢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已经信了几分。
裴鹤之表情冷淡,显然并未全信,毕竟早上的时候,谢云铮手中的冰冷剑刃险些便要了他的命,而且对方眼底的杀意做不得假。
但对方此刻求和,亦不像是假意,毕竟他与娘亲身上并无价值,值得对方改变心意讨好。
土匪爹倒是不怎么怀疑自己儿子说的话,因为儿子的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但以后做不做就不知道了。
于是“呸呸呸”道:“不许瞎说。”
谢云铮:“我这不是为表诚意吗?”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怕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
土匪爹看向母子二人。
芸娘迟疑了一下道:“只要少主不杀我儿,您说什么,我们都信。”
裴鹤之一言不发。
谢云铮也不指望他立即相信自己,毕竟自己早上的确拿着剑要杀人家,而且以他梦里对裴鹤之的了解,此人警惕性极高,而且聪慧敏锐,又长得好看……
这点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小子不好糊弄,所以他要想彻底取得对方信任,就得慢慢地感化对方才行。
总结就是:要对他好,对他娘更好。
因为这小子还是个大孝子。
“那您快起来,再跪下去可就要折煞我了。”谢云铮当即将人搀扶起来。
芸娘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听说土匪生性狡诈,残暴不仁。
谢云铮虽是匪二代,但也是土匪。
“少主,屋子按照您的要求都收拾好了。”三斤跑过来禀报道。
他出生时只有三斤,所以得了这么个名字。
土匪爹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你要把他们母子都安排在你这院子里住下?”
“嗯。”
“不行!”土匪爹反对道。
“为何不行?”
“因为……”土匪爹看了一眼芸娘,而后将儿子拽到一旁小声道:“你知道的,爹打算娶那小子的娘做压寨夫人。”
土匪爹说罢,又立即安抚他道:“儿砸,你放心,即便爹给你娶了后娘,也绝不会……”
“人家答应吗?”谢云铮打断问。
“什么答应吗?”土匪爹不太明白他说的意思。
谢云铮:“芸姨答应要嫁给你了吗?就是裴鹤之他娘。”
土匪爹懵了一下才道:“你爹是土匪,抢个女人当压寨夫人,不用她同意,我同意就行。”
“不行!”谢云铮反对道。
土匪爹不解:“为何?”
谢云铮:“我不同意。”
土匪爹:“……”
他想再次卖惨,便听儿子道:“除非芸姨自己同意,还得她儿子同意才行。”
“为何?”土匪爹依旧不解。
“咱们虽然是土匪,但盗亦有道。”谢云铮试图卖弄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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