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他,身材是不错,穿衬衫能看出胸肌,但那人太没劲了,永远是那副严肃正经的德行,床上估计也没意思,我可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是这种硬邦邦的树。”
姜隐笑得不行,拿扇子直拍大腿:“程大督察,你听见没有?你被嫌弃了,还是被一个女鬼给嫌弃了。”
“你少来!”怨气得伸手要打他,“老板你能不能别这么缺德!”
两人闹了一阵,姜隐收起笑,表情恢复正常:“行了,说正事,江疏晚怀孕了。”
怨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躲在自己的公寓里不出来,我猜她怕我找上门,”
姜隐用扇子拍了拍掌心,“我要你帮我去办件事,你现在去把我人在殷啸鹏这里的消息,透露给江疏晚,别的不用说,就说殷啸鹏把我绑上山了,现在就在山顶别墅,按她的性格,一定会忍不住来找我。”
“她上钩了之后呢?”
“之后?之后你就回海滩找你的混血帅哥去,”姜隐笑了笑,但那个笑里没有温度,“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
怨竖起大拇指:“老板,你是真的狗。”
“滚。”
怨哈哈大笑着化成一阵风,消失了。
姜隐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还没剥完的橘子,脸上那点笑慢慢收起来。
他不想去琢磨裴寒舟了,那件事太他妈烦,眼下先把江疏晚解决掉,这女人背后一定还藏着宋屿的后手。
就在这时,几个保镖从橘林外面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第181章 一个橘子而已,这么抠门
领头的那个看见姜隐,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他想上前又不敢,想说话又怕说错,最后只能弯着腰,用这辈子最恭敬的声音开口:“姜、姜少——啸哥在找您,您看,是不是跟我们回去?”
姜隐正伸手摘橘子,头也不回:“回去?我这不是在参观你们啸哥的果园吗,你们啸哥请我上山做客,总得管饱吧?”
保镖看他还在摘橘子,脸都白了,他咬咬牙,凑上前小声提醒:“姜少,这片橘林……是啸哥搬进这栋别墅那天亲手种的,这些年,谁都不让动。”
姜隐摘橘子的手停了,他转过头,表情从惊讶到不屑,然后嗤笑一声:“你们啸哥这毛病,怎么跟小孩子护食似的,不就几个橘子吗?他这么大个山头,还差这几个?”
保镖哪敢接话,他低着头,拼命给旁边的兄弟使眼色:别多嘴。
姜隐又摘了一个,在手里抛了抛,终于点点头:“行吧,给殷啸鹏一个面子,他养的橘子,味道不错,我回头再跟他聊聊,看能不能搬两棵回庙街种,我那儿阳光好,比这山上暖和,指不定更甜。”
保镖们不敢说话,只求这位祖宗赶紧动身。
姜隐从树枝上跳下来,顺手又摘了一个塞兜里,领头的保镖看着那被薅得所剩无几的枝头,肉疼得直抽抽,但也只能低头带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殷啸鹏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头发被他抓得乱糟糟的,阿全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大门被推开,姜隐大摇大摆走进来,花衬衫上沾着草屑,嘴角还带着橘子汁印,整个人悠闲得跟刚度假回来似的,身后跟了几个垂头丧气的保镖。
看见姜隐的那一刻,殷啸鹏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要杀人的疯狗”切成了“见了骨头的哈巴狗”,他三两步冲过去,上上下下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没少胳膊没少腿,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你他妈去哪了?老子以为你滚下山了!这座山晚上有野猪你知不知道!”
姜隐从兜里掏出那个橘子,往殷啸鹏胸前一拍:“给你,你们家橘林的果子,挺甜的。”
殷啸鹏低头看看橘子,又抬头看看姜隐,脸上的怒气先是往下压了压,随即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瞪向那群保镖:“你们谁带姜少去橘林的?!那地方不知道不能去吗?!谁让你们带他去的!”
保镖们吓得腿都软了,领头的那个连忙解释:“啸哥,不是我们带的——是姜少他自己——”
“行了行了!”
姜隐打断他,歪着头看殷啸鹏,脸上又挂上那个招牌的欠揍笑容,“殷生,你这气量,还是和联胜的龙头呢,我吃你几个橘子怎么了?你这么大个山头,还在乎这几个果子?”
殷啸鹏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愣了一瞬,火气“噌”一下转了方向:“谁他妈说老子心疼橘子的?你爱吃,那就把整片橘林都给摘回来!”
姜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殷生,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吃你几个橘子,你就要把整片林子都拔了,这要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姜隐多贪嘴呢,你的橘子我吃够了,吃不下了。”
“吃够了也得摘!”殷啸鹏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拍,朝保镖们吼,“愣着干什么!去!把树上的熟橘子全摘了,一个不剩!”
保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应是,逃命似的冲出门去了。
阿全站在角落,默默往更角落里缩了缩。
观澜阁,坐忘斋门外。
明心站在房门口,举着手,想敲又不敢敲,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师父还没出来,这在他跟了宋知玄这几年里,是从没发生过的事,宋知玄的作息比山里的鸟还规律,每天寅时起床,卯时打坐,辰时用膳,雷打不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心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抬手要敲门。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宋知玄站在门口,衣袍有些皱,头发也没像平日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看到明心,他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收敛了表情。
“师父!”明心赶紧行礼,“您还好吧?今天起得有些晚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无碍,”宋知玄低咳一声,声音有些发虚。
明心心里不太踏实,忍不住多嘴:“师父,我看您走路不太稳,脸色也不太好,要不今天的预约先推了?您歇一歇——”
“不用,”宋知玄抬手制止他,“说吧,今天都有谁来。”
明心翻开记事本,一五一十开始汇报:“上午巳时,何老板约了问新片开机日期,午时,庄氏地产的庄先生约了看办公室风水,未时——”
他还在念,宋知玄已经往前走出了几步,明心跟在后面,忍不住扭头看师父的脸,宋知玄的神色很淡,淡到跟平时那种清冷不一样,今天这种淡,透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心不在焉。
“师父——”明心又喊了一声。
“我没事,”宋知玄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你先去把茶室收拾了,何老板来过几次了,知道他的口味。”
明心还想说什么,被宋知玄一个眼神堵了回来,他点点头,转身去了茶室。
回廊上只剩宋知玄一个人。
宋知玄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举到眼前,阳光从廊外斜射进来,打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昨晚梦里的画面从脑子里掠过,他心口猛地跳起来,呼吸也乱了一拍。
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张开,急忙垂下来。
就在他压下心悸,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阵刹车声从山门外传来。
宋知玄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观澜阁的山门口。
车门打开,裴寒舟从车里下来。
他今天没穿正装,只套了件深色衬衫,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比穿了十件黑西装都重。
宋知玄放下手,脸上所有的波澜,在看到裴寒舟的那一刻,尽数消退,归于平静。
裴寒舟迈步走上石阶,走到宋知玄面前,停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三步。
“宋大师,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宋知玄看着他,眼里没有意外,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生大驾光临,观澜阁蓬荜生辉,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往坐忘斋走去,明心从茶室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刚想喊师父,看见裴寒舟那张脸,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人的气场——明心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回茶室,假装自己没出来过。
坐忘斋的门,关上了。
第182章 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离开他
门关上,坐忘斋里静得能听见香灰往下掉的声儿。
裴寒舟已经坐客位上了。
茶水还没上,寒暄全省,连明心那声“裴生”都只换了他一个点头。
宋知玄刚转过来,就听那人开口了。
“昨天姜隐在你这儿说,他跟我结婚是为了紫薇帝气,这事你知道多少?”
宋知玄把茶杯搁到裴寒舟面前,眼皮没抬:“裴生不是亲耳听见了吗?还来问我?”
裴寒舟神色不动:“我要你原原本本说清楚。”
宋知玄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浮沫,喝一小口,才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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