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行,今晚让你好好看看,我不光比他有意思,哪哪都比他强。
他迈步跟上姜隐,走了两步,一个错步上前,直接把姜隐压在了骑楼墙面上。
右手扣住姜隐后颈,鼻尖顶上对方鼻尖,滚烫的气息把人整个笼住。
“不喜欢我哥那张冷脸?”他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姜隐的鼻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嗯?喜欢我这样的?会笑会哄会伺候人的?”
姜隐低头忍笑,抬手抵住裴焰胸膛,掌心贴着他衬衫底下硬邦邦的体温,嘴上一点不饶人:
“谁喜欢冰块,天天抱着那破账本,我看他恨不得跟账本睡——我还想说呢,让他跟账本过去吧,我一个人睡大床,多宽敞。”
裴焰嘴角弯起来,火苗在里面跳。
“那嫂子——”他把“嫂子”俩字咬得意味深长,“嫌弃我哥冷,不如试试我,我热乎,不会算账,不看账本,能说会道,随叫随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包你满意。”
姜隐噗嗤笑出声,抵着他胸口的手使劲一推,把自己从墙面上弹出来。
“行了,再磨蹭天都亮了,”他整了整花衬衫领子,冲裴焰一扬下巴,扇子一摇,大步往前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儿,你哥那种闷葫芦肯定没带你去过。”
孙蛰推开自家别墅大门。
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特地给父母买的礼物。
今天挣的钱,支票兑了现金,厚厚一沓,花出去那一刻的成就感,比打游戏通关还他妈爽。
他进门嗓门贼亮:“爸!妈!我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卡嗓子眼了。
客厅里不止孙敬堂和孙夫人,沙发上还坐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蛰儿回来了,”孙敬堂放下茶杯朝他招手,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止一个度,“过来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庄世昌庄叔叔,爸爸的老朋友,恒基地产的副总。”
庄世昌转过头来看孙蛰,四目相对的瞬间,庄世昌眼睛噌地亮了。
孙蛰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庄叔叔好”,庄世昌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动作比小年轻还利索,三步并两步走到孙蛰跟前,双手一把攥住孙蛰的手,热情得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似的。
“孙先生!孙蛰先生!我叫庄世昌!庄氏地产的!这是我的名片——”他腾出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到孙蛰面前。
孙蛰低头看名片上烫金的字,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孙敬堂和孙夫人面面相觑,孙夫人拿胳膊肘捅了捅孙敬堂,压低声音:“敬堂,这位庄先生不是找你叙旧的?怎么对咱们蛰儿——”
孙敬堂也懵了,两人齐刷刷看向孙蛰。
孙蛰也是一脸茫然,接过名片:“庄——庄先生?您认识我?”
“何止认识!”
庄世昌攥着孙蛰的手不肯放,“在向家别墅,我亲眼看见孙先生陪着姜大师!姜大师那个招魂术——让尸体站起来——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事!您当时就站在姜大师旁边,姜大师对您那叫一个信任——”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孙蛰脸上了。
“今天一大早我去庙街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着姜大师,结果姜大师没出摊,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敬堂兄家里碰上了您!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天大的缘分!”
孙蛰终于反应过来了。
“哦——庄先生,”他把庄世昌的名片往口袋里一揣,架子也跟着端起来了,“长洲岛那天晚上人太多,记不太清了,不过既然是家父的老朋友——庄先生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庄世昌握着他的手连声说“好好好,孙先生——哦不小蛰!我就说咱们俩投缘!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他放开手,笑得更热情了,“是这样的,小蛰,我想请你帮个忙——在姜大师面前替我递个话,问问姜大师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他帮我看看风水,中环那栋写字楼,最近生意不太顺——”
孙敬堂在旁边听着,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姜大师的徒弟?!
他儿子什么时候成了姜大师的徒弟?!
那个画道符就把鬼灭了,全港富豪排队等着见的姜大师——收了他儿子当徒弟?!
孙敬堂把茶杯放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自己这个“废物”儿子。
孙蛰把名片收好,双手背在身后,学着姜隐摇扇子那节奏,不紧不慢地开口:
“庄先生,家师最近档期排得很满,今天下午在庙街,一张预约凭证十万港币,一天只发五张,今天的已经发完了,明天早上的名额,估计天不亮就有人去排。”
庄世昌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遗憾,又从遗憾变成“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姜大师这种高人,想请他出山的人肯定数不胜数,我排不上号,也是正常的。”
但他脑子一转,目光在孙蛰和孙敬堂之间打了个来回,心里立刻有了新主意。
他转身走到孙敬堂旁边,拍了拍老友肩膀,嗓门里全是发自肺腑的羡慕:“敬堂啊——虎父无犬子,你这做贸易的,儿子能有这份机缘,全港找不出第二个!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孙敬堂被老友这番话说得浑身舒坦。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有人因为夸他儿子而夸他。
平时别人在他面前提起孙蛰,都是委婉地说“令郎还在找方向”“年轻人嘛慢慢来”,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今天庄世昌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挠在他最痒的地方。
但他嘴上还是得谦虚:“哪里哪里,小孩子不懂事,也就是姜大师垂爱,承蒙抬举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庄世昌一脸正色,“能让姜大师收为徒弟,那得是多大的造化!”
孙敬堂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庄世昌看时机差不多了,又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敬堂兄,我有个提议——你别嫌我冒昧。”
“你说。”
“我家小女庄莺,跟孙蛰年龄相仿,要是你不嫌弃——咱们可以让两个年轻人接触接触?”
孙敬堂眼睛瞬间亮了。
庄世昌的女儿他见过,英国留学回来的,长得标致,在庄氏地产当项目经理,能力出众。
要是能跟庄家结亲家,那可真是门当户对。
“没问题没问题!”孙敬堂当场拍板,“明天!明天就让两个孩子见一面!我让孙蛰请庄小姐喝咖啡!星街那家蓝山咖啡,我让司机送他去!”
孙蛰正走到孙夫人身边把袋子递过去,完全没注意到他爸已经在给他安排相亲了。
“妈,这个给你,”他把袋子往孙夫人手里一塞,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今天挣的第一笔钱买的,不是什么贵东西,你——”
孙夫人打开袋子,拿出那条羊绒披肩,米白色,摸在手里又软又暖,她低头看着披肩,又抬头看看儿子,眼眶瞬间红了。
“蛰儿——”她伸手把孙蛰拉过来用力抱了一下,声音发哽,“你长本事了。”
孙蛰被他妈抱着,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酸酸的,暖暖的,跟他以前花家里钱买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他把脸埋他妈肩膀上,闷声说了句:“妈,我跟了个好师父。”
孙夫人把披肩披在肩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眼泪掉下来了,又笑了。
孙敬堂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清了清嗓子,难得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裴焰挑眉看着面前的招牌——金殿赌场。
义安新开的场子,九龙塘往西两条街,上个月刚盘下来的地盘。
裴焰偏头看姜隐,眼睛里那股兴味都快溢出来了:“嫂子,你带我来我哥的赌场?”
“怎么?没来过?”姜隐把扇子往后领一插,歪头冲他一笑,“别怪嫂子不照顾你,你刚回香港,你哥那个工作狂肯定没带你到处玩过,今晚嫂子做主,带你见见世面。”
裴焰双手抱胸,低头笑了。
他抬起眼,目光从姜隐额头滑到下巴,最后定在那双狐狸眼上:“嫂子对我这么好——我哥知道了不吃醋?”
“你哥吃醋?”姜隐嗤笑一声,迈步往门口走,“他那张冷脸,吃醋也看不出来,你哥今儿在总堂对账,得对到半夜,咱们玩咱们的。”
裴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件花衬衫在霓虹灯底下一晃一晃的。
他在心里说了句:姜隐,你今晚玩大了。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163章 赌桌上的撩拨
门童阿杰远远瞧见姜隐摇着蒲扇晃上台阶,脸上立刻堆出十二分标准迎客笑,殷勤地拽开大门:“姜少晚上好!您今儿来玩——”
后半截话连个招呼都没打完,直接噎嗓子眼里了。
姜隐身后还跟着个人,那张脸——我操,那不是裴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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