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弯,斜刺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扯住他胳膊,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姜隐抬头,对上殷啸鹏那张混不吝的笑脸。
我他妈——今天是捅了男人窝吗?一个两个三个全在椰林里蹲我!
姜隐想都没想,抬腿就往他胯下来一脚。
殷啸鹏吃过一次亏,早有准备,大手往下一抄,直接扣住他大腿根,另一只手揽住他后腰,把人往自己身上狠狠一贴。
“同样的亏,你以为老子会吃两次?”殷啸鹏低笑,热气喷在他耳边。
姜隐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大腿被他掐着,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动弹不得。
殷啸鹏身上那股浓烈的荷尔蒙味道兜头罩下来,混着雪茄的烟味和古龙水的辛辣。
“松开!”姜隐挣扎。
殷啸鹏非但不松,还将他的腰搂得更紧,低下头,鼻尖蹭着他耳根,嗓音哑得跟砂纸磨铁皮似的:“姜大师,老子为了你,在这儿等了快一个钟头,你不得表示表示?”
姜隐被他鼻尖蹭得头皮发麻。
耳朵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裴寒舟每次碰他耳朵他都要哆嗦半天。
“表示你大爷!撒手!”
殷啸鹏轻笑,执起他一只手腕,按在自己小腹上。
姜隐掌心立刻感受到那里的硬度,腹肌一块一块的,跟铁板似的。
直接抬手就是一掐。
“啧!”殷啸鹏痛哼一声,但手并没有松,反而一把将他搂得更紧。
低头看着姜隐,眼底那股子邪火烧得噼里啪啦响。
“贾鸣,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野劲。”
“你不是都知道这名字是假的了吗?”
“假名字也喜欢,”殷啸鹏嘴角的笑又邪又荤,拇指在他后腰上蹭了一下,“老子管你真名假名,就你这小样儿,够劲,比我在砵兰街见的那帮娘们加起来都勾人。”
第90章 南洋降头派
姜隐的呼吸慢了一拍,后腰被他一颠,更贴紧了几分。
“怎么样?”殷啸鹏嗓音暗哑,目光锁在他脸上,“跟老子好好说说,你跟那个姓裴的——睡过没有?”
姜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好歹也是一帮之主,怎么张嘴就跟庙街混混一个档次?
“关你屁事!松手,勒得我胸——肋骨疼。”
殷啸鹏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脸颊:“跟他有什么好?冷冰冰的,往那儿一站跟制冷机似的,你能得着什么趣儿?跟我,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舒服。”
姜隐拿手指戳开他的脸,一字一顿:“不好意思啊殷生,我这人有个毛病——不碰公共厕所。”
这话一出,殷啸鹏脸色当场变了。
雪茄被他一把甩地上,扣着姜隐后腰的手猛一收紧,声音压下来:“嫌我脏?你以为你那裴寒舟就干净?家里放着个男妻,外头吊着个方楚楚,又跟你拉拉扯扯,他比我干净?”
姜隐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有别的吗?
但他嘴上不会放过任何怼人的机会。
“殷生,你猜我是干什么的?”姜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算命的,从你这面相看——鱼尾纹散,山根泛红,嘴角还老往右边歪,典型的好色贪淫相,
一天不折腾你都睡不着觉,我没说错吧?你这身子骨,十个女人都未必够你造的,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折腾。”
殷啸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挺会看。”
“废话,我吃这碗饭的,”姜隐又说,“再说了,你家里不还搁着个江小姐?人家跟了你那么多年,你撂得下?我可不想当第三者插足,缺德。”
殷啸鹏直接急眼了:“只要你肯跟老子,我回去就让她走!”
姜隐愣住。
他刚才用面相推算了一下,殷啸鹏和江疏晚在一起至少三四年了。
这年头,像殷啸鹏这种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色中饿鬼,能让一个女人在身边待三四年,多少是有感情的吧?
他本来想用这话点醒殷啸鹏,让他别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就要把人家踹了。
这他妈的,不是一般的混蛋,是混蛋中的禽兽啊。
殷啸鹏看着姜隐发愣的脸,越看越心痒。
箍在他后背的手猛一收,姜隐胸前那两团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殷啸鹏硬邦邦的胸膛上。
那软弹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殷啸鹏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僵了一瞬。
姜隐也瞬间回神,脸涨得通红。
他顾不上面子了,使出吃奶的劲,抬起脚,用鞋跟狠狠往殷啸鹏皮鞋上跺下去。
殷啸鹏闷哼一声,疼得下意识松了手。
姜隐趁机往后一弹,转身就跑,眨眼消失在暗处。
殷啸鹏蹲下来揉脚,疼得龇牙咧嘴。
但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近乎病态的笑。
他抬手,摸上自己胸口。
刚才那两团软弹的触感似乎还留在上面,那股又软又弹的劲儿,货真价实。
“不是垫的,也不是假的……”
他殷啸鹏在风月场里打滚这么多年,什么是真材实料什么是海绵假体,闭着眼都能分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算命的奇才,居然还是这种极品身段。
比真女人还软,比真女人还弹。
难怪!难怪裴寒舟那种出了名不近女色的活阎王,会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换了谁,谁不疯?
殷啸鹏重新摸出根雪茄叼上,划了根火柴点着,火光映着他眼底的执念,浓得化不开。
这辈子,不把这人弄到手,他殷啸鹏三个字倒过来写。
姜隐狼狈地撞开木屋的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喘粗气。
回想殷啸鹏那个抱,恶心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从胳膊到后背再到胸口,被他碰过的地方全在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这死变态!种马!精|虫上脑的玩意儿!”他一边骂一边搓胳膊,“老子给你算命是积德,你还想睡老子?下辈子吧!下下辈子都没门!”
这一骂,把床上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瞪瞪的孙蛰吵醒了。
“师父?你回来了?跟谁吵架呢……”孙蛰从被子里探出个乱蓬蓬的脑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姜隐一秒变脸,收起怒色,摆摆手:“没事,梦见有狗追我,你继续睡。”
孙蛰“哦”了一声,头一歪又睡死过去,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抱在怀里,一条腿搭在床沿外头。
姜隐靠在门板上,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汗,还沾了殷啸鹏的烟味。
他冲进木屋的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
一个塑料桶,一根水管从墙上伸出来,墙上钉了面巴掌大的镜子,镜子边角生了一圈锈。
姜隐脱了花衬衫,拧开水龙头。
冷水直接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也把殷啸鹏留在他身上的所有触感一点一点冲掉。
他抬手搓了搓胸口那两团,低头看看,腰是腰胸是胸,被冷水激得微微泛红。
靠!这都什么事儿!!
关上水龙头,撑着墙站了一会儿,水珠顺着下巴尖往下滴,滴在脚背上。
脑子终于冷静下来了。
“行,今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了,”他对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自言自语,“姜隐你还活着,你牛逼。”
裹了条浴巾出来,从孙蛰的帆布包里翻了件干净的T恤套上,棉布洗得发软,贴着皮肤终于舒服了点。
坐到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盘腿坐着,拿干毛巾擦头发,目光扫过屋子里两个“房客”。
孙蛰躺在他旁边,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姿极其霸道,一条腿搭在床沿外头,被子全被他卷走了,裹得跟蚕蛹似的。
沙发上的程绍钧姿势不太妙,身子歪着,脖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耷拉在沙发扶手上,嘴巴微张,原本盖在身上的床单滑到地上,胸肌轮廓在破口处若隐若现。
姜隐看着这俩人,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欠我五十张符,一个欠我十顿饭,我还得给他们提供住宿。
姜大师你这生意是越做越亏了,庙街摆摊好歹还能收几块钱,这倒好,贴人贴力贴床位,连口水都没得赚。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弯腰把床单捡起来抖了抖,重新盖在程绍钧身上。
盖的时候刻意把床单拉到他下巴的位置,把那些破口全遮严实了。
姜隐回到床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开始捋今天的事。
从片场第一眼见到江疏晚,他就知道这女人不对劲。
身上那股子阴气沉郁,像是泡在水里太久了,身体都发虚。
而且如果他的判断没错,这股气息追溯源头,指向的是南洋降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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