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少霆没工夫跟她扯这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直接塞进鱼蛋嫂手里。


    “阿姐,你陪我返去停车场,这些钱全是你的。”


    鱼蛋嫂低头看看手里那沓钞票,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仔,抬头看看阮少霆,又低头看看钱,一把把钱揣进围裙口袋里,拍了两下。


    “得得得!我陪你返去!你说去哪就去哪!谁说不可以我跟谁急!”


    她拎起塑料桶,走了两步又回头,上下打量了阮少霆一圈。


    “不过靓仔,你刚才是想往西边走吧?西边那条路这两天在维修,整条路封了,你没看到维修牌吗?”


    阮少霆愣了。


    “维修牌——系西边?”


    “係啊!西边!陈记鱼蛋对面那个路口右转就是,你不知道吗?这两天工人晚上开工,天天吵死了,东边没维修,东边那条路通畅得可以打麻将。”


    阮少霆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他刚才明明看到东边立了维修牌,黄底黑字,“前面维修,禁止通行”,后面堆着沙袋和钢管,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扯住鱼蛋嫂的胳膊。


    “阿姐,我问你——庙街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算命很灵的——靓女?”


    第58章 夜半,发现真相


    “靓女?”鱼蛋嫂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哦!你说算命灵的,庙街这里最出名的有两个!一个是街头那个盲婆,算姻缘很准,不过她只收红包,不收大钱,另一个就是姜少了!姜隐姜大师!他真是活神仙!”


    提起姜隐,鱼蛋嫂整个人来劲了,塑料桶也不拎了,搁在地上,双手在空中比划。


    “我同你讲啊,姜少他真的很厉害!他十几岁开始在这里摆摊,算了十几年,没有一次不准的!上次我老公赌博被控,他让我带5000块钱去,结果那人真的就放了我老公!你说厉害不厉害!”


    阮少霆打断她:“等等——姜少?男的?”


    “当然是男的!难道女的叫姜少吗?”鱼蛋嫂笑得前仰后合,拿起塑料桶又拎上了,“不过我跟你讲,姜少长得好看,有时候庙街的阿伯都说他投错胎,应该做女生,他穿花衬衫的时候,整条街的女生都要靠边站。”


    阮少霆没再问了。


    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好不容易碰上个真有本事的,结果因为自己那点臭脾气,就那么错过了。


    鱼蛋嫂还在絮絮叨叨:“你是不是想找姜少算命?他明天应该会开摊,你早点来排队吧,不过要碰运气,他最近不在这里摆摊了……”


    阮少霆没接话,他跟着鱼蛋嫂走出巷子,往停车场方向走。


    路过那个交叉路口的时候,他特意往西边看了一眼。


    施工牌立在西边路口,黄色的,上面写着“前方施工,禁止通行”,后面堆着沙袋和钢管。


    和他在东边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凌晨两点,姜隐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卧室门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门楣上那张闭门符,在门被推开的瞬间,无声无息地飘了下来,落在地板上。


    朱砂的暗红色在月光底下闪了一下就灭了。


    裴寒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药箱。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符纸,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姜隐。


    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


    “贴闭门符,姜隐,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天师道的符,用到你男人身上来了。”


    嘴里骂着,手上动作没停,把药箱搁在床头柜上,打开搭扣。


    裴寒舟在床边坐下,把姜隐的右手轻轻拉过来。


    手指修长,确实是一双漂亮的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很淡的白印,婚戒留下来的。


    姜隐出摊算命的时候把戒指摘了放口袋里,说戴着戒指摸骨影响手感。


    裴寒舟每次看见那圈白印都皱眉头,但从没说过什么。


    食指指腹上那道口子不大,但有点深,边上被水泡得发白,回来也没处理,就那么晾着。


    裴寒舟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会儿,腮帮子又紧了。


    拿棉球蘸了碘伏,动作放得极轻,按在姜隐伤口上。


    棉球凉,沾上手指的瞬间,姜隐眉头皱了一下,没醒,手指下意识往回缩,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


    裴寒舟停下来,等他眉头松开了才继续,把姜隐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一根一根擦,从指尖到指根,每个指缝都擦到了。


    动作轻得跟他平时在义安总堂发号施令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处理完手指上的伤,棉球扔进垃圾桶,目光落在药箱里的破伤风针剂上。


    他拿起那支针,看了看针头。


    姜隐怕疼,不是一般的怕,是扎个手指头能喊得整条庙街都听见的那种怕。


    上回体检验血,护士还没碰着他胳膊,他就已经龇牙咧嘴了。


    裴寒舟犹豫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到香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小截安神香。


    这香是姜隐自己调的,天师道的方子,平时打坐入定用的,点一根能让人精神放松过去。


    但是姜隐一般拿来当做安眠药在用。


    把香插进香炉,点着,很淡的檀香味在卧室里散开,烟细细地往上飘。


    点好香,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换了身灰色棉睡衣,头发半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比白天柔和了不是一点半点。


    姜隐在安神香底下已经睡得更沉了,呼吸又深又长,整个人摊在床上跟一只睡死的猫似的。


    裴寒舟重新在床边坐下,拿起破伤风针。


    撩起姜隐的袖子,用酒精棉在胳膊上消了毒,一针扎下去。


    姜隐什么反应都没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打完针,把针管收好,拇指按在打针的地方,轻轻揉着。


    揉了好一会儿,明知道有安神香,姜隐根本感觉不到疼,但裴寒舟就是揉着,一下一下的,好像揉久了就能把白天在片场憋的那股火揉散了似的。


    他盯着姜隐的脸看了半天。


    “笨蛋,我不需要你这样牺牲,去维护我公司的利益,一个方楚楚没了,我可以捧出十个方楚楚,你要是再敢这样,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俯下身,堵住了姜隐的嘴。


    姜隐在梦里伸手搂住了他脖子,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手臂环上来的时候还带着安神香熏出来的慵懒劲,上半身主动往他怀里贴。


    裴寒舟都快爱惨了他这副下意识依赖自己的模样,顺势把他搂紧了,脸埋在他颈窝里,喘着气压了好一会儿。


    “下次不许这么冒险了,听见没有?”


    姜隐睡得迷迷糊糊,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梦里答应了。


    裴寒舟笑了一下,习惯性地低头往姜隐胸口靠,想把脸贴上去——


    等等!这触感是不是太软了?


    裴寒舟慢慢抬起头,看向姜隐睡衣领口。


    不对劲!


    睡衣扣子被绷得紧紧的,领口下面是起伏的弧度,完全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曲线。


    裴寒舟沉默了两秒。


    轻轻把侧躺的姜隐翻过来放平。


    姜隐在梦里配合得很,从侧躺变成仰躺,两条胳膊摊开,一个大字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裴寒舟低头看着姜隐胸前那片被绷得快炸开的扣子,深吸一口气,两手捏住领口两边的布料。


    撕拉一声,扣子崩了一床。


    过于饱满的波涛汹涌,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裴寒舟眼睛里。


    裴寒舟瞳孔地震。


    整个人僵在那儿,忘了喘气,忘了动。


    要是这时候姜隐醒着,肯定得立刻掏出相机,把裴寒舟此刻的表情拍下来做镇宅之宝!


    足足看了好几分钟,裴寒舟才凭借自己那仅存的理智,克制地伸手碰了碰那团玉雪。


    几乎是同时,姜隐嗯了一声,舒服得不行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脸贴在他胳膊上,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梦话。


    裴寒舟那颗心跳得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阿隐,你赢了……”


    (咳咳!这个过程发不出来,大家去我主页裙吧)


    第59章 早上起来,嘴角裂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孙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是飘的,打着哈欠走进餐厅。


    “起了?”孙敬堂从报纸上头扫了他一眼。


    “嗯。”孙蛰拉了把椅子坐下,佣人端上来一份肠粉。


    “这两天,”孙敬堂把报纸翻了一页,“你到底在忙什么?早出晚归,比我还忙。”


    孙蛰夹了一筷子肠粉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有正事。”


    “正事?”孙敬堂放下报纸,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什么正事?还有,你前天让司机老李去买的那些东西,鹿茸,海马,巴戟天,杜仲,全是补肾壮阳的药材,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仔,要这些东西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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