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摇头,耳朵不小心碰到宋之远的嘴唇,顿时僵住了脖子。


    宋之远离开他一点点,问他:“怎么来这么早?”


    陈昂终于能够呼吸,惶恐地问:“来太早了吗?我…我不知道……”


    宋之远很无所谓地揉了一把陈昂的头发,说:“没关系。”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道,“还早,你可以先做自己的事情。”


    陈昂不知道宋之远是什么意思,视线跟随他,看着他坐在地毯上,拿起本来就放在地上的习题册,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陈昂发现他写字很快,数字和符号很快地从他笔尖流淌出来,变成规整的一行行一片片。他也很少涂改,几乎是一气呵成。


    宋之远发现他在看,笑问他:“怎么了?”


    陈昂摇摇头,只把自己的书包也拿过来,想从里面掏出些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可笑的是今天他太过心不在焉,书包里只装有两张过于简单的试卷,是他本来不打算再做的。


    陈昂把试卷铺在桌子上,又猛然想起房间只这一张桌子,问宋之远:“你要不要到这儿来写?”


    宋之远这次没再抬头,只说:“不用。”


    陈昂看不清宋之远的表情,听他语气是不愿再说的样子,只能悻悻闭上嘴。大概宋之远这个总是遥遥领先的第一名也是需要一些努力的,陈昂想,很多时候他也在家闷头写作业吧,不是bq自己想象中那样举重若轻。


    想到这里,陈昂没忍住无声地咧嘴笑了。很多个夜晚,他熬夜追逐的人可能与他一样,也在努力怕被追上呢,这让他拥有了一点说不清的成就感。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陈昂也慢慢投入在两张试卷当中。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黑透了,宋之远家里却是一贯的灯火通明。


    两张简单的试卷花费不了陈昂多少时间,他写完了,便无聊地坐着。


    宋之远真的投入一件事的时候是很吸引人的。不过这个时候的陈昂还没有意识到,他只是单纯觉得宋之远很厉害,专注力很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心无旁骛,看起来完全不受干扰。这让他很佩服。


    陈昂盯了他一会儿,又在这个房间环顾,很快锁定了宋之远的书架,视线从左往右,短暂停留在波伏娃很有名的那本第二性上,然后缓缓略过。


    毫无预兆的,陈昂想到了总是挨着宋之远的那个女孩,同时想起宋之远冰冷的“滚”字。


    “你去洗一洗。”宋之远突然说。


    陈昂吓了一跳,急忙点头。


    大概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宋之远收起地毯上散落的纸张,仰头问陈昂:“会洗吗?”


    陈昂当然点头。


    宋之远挑眉,勾唇笑了,似乎很有深意地点头,道:“那就好。”


    他站起身,去柜子里帮陈昂拿睡衣。只是这次只有一件,是宋之远已经不穿了的旧T恤。


    “今晚穿这个就行了。”他把衣服递给陈昂,陈昂的脸立刻红起来,点头进了浴室。


    陈昂站在花洒下面,仔细地把全身来回搓了好几遍,沐浴液都用了两回。想到宋之远说的话,又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拿着花洒洗那里。


    一通折腾,又没有吃晚饭,关水时已经觉得体力耗尽,头昏脑涨。他用浴巾把自己擦干,仔细把浴巾晾好,套上宋之远的衣服。


    宋之远比他高出半个头,这件白T恤本就宽松肥大,陈昂穿上,正好能盖住大腿最靠上的地方。他浑身上下就这一件,只觉十分羞耻,在浴室犹豫着不敢出去。


    “好了吗?”宋之远很久听不到水声,敲了敲浴室门。


    陈昂这才把门打开一点,脸和身体一点点从门缝当中露出来。


    宋之远从上往下扫视他,从陈昂滴水的头发梢,到他露出的锁骨和半个肩膀,再往下到一些不可言说的部位和他细长的腿,脸上还是他同陈昂讲话时的惯用表情,唇角弯起一些弧度,是带着笑的。


    他把门完全,揽着陈昂的肩膀,推着他往浴室走,很温柔地说:“怎么又没吹头发呢?”


    陈昂呆呆地站着,由着宋之远将他的头发吹干,期间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打到第二个的时候,宋之远被他逗笑了。


    “出去等我。”宋之远两手握着陈昂的手臂,贴着他,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陈昂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去,宋之远房间没有镜子,他看不见自己浑身泛红,表情堪称羞涩,闷头钻进宋之远的被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片刻,宋之远从浴室出来。他只穿短裤,光着上半身,拿着毛巾正擦头发。


    陈昂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宋之远被他看得笑,胡乱擦了两下,将陈昂被子掀开,带着一身水汽便上了床,半边身体压在他身上。


    由于陈昂穿得很方便,宋之远先把手搭在了他肚脐上。


    陈昂立即战栗起来,浑身似有电流经过,脚尖几乎就要绷直了。


    宋之远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手下一顿,说:“放松点。”


    陈昂点头,却始终没办法放松,宋之远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又朝下去了。


    陈昂几乎红成一只熟透了的虾子,忍不住躬起背来。宋之远倒是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帮他,好像笃定他舒服。


    “没做过这些吗?”宋之远问他。


    陈昂摇头,咬牙不敢出声。


    宋之远看出他的窘迫,说:“没关系的,这种事就是会忍不住,很舒服的,对吗?”


    他手上用了些技巧,陈昂闷珩两声,头抵在宋之远怀里,整个人卸了力在发斗。


    “这么快。”宋之远故意逗他。


    陈昂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忍不住小声反驳:“我不快。”


    “嗯,”宋之远应着他,“不快就不快吧。”


    他手上沾了陈昂弄在肚子上的东西,往其他地方莫。陈昂虽然提早就知道他们会一起做这样的事,还是忍不住瑟缩。


    宋之远莫了会儿,察觉到杆瑟,知道陈昂嘴上说会洗,其实根本不懂,只能光着身子下床,在陈昂刚刚写作业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只装着透明夜体的瓶子,打开,往手心里倒了很多。


    他把被子推到一边,拉开陈昂的退,贵坐在他身前。陈昂的脚碗被他拉着,手臂挡在自己眼前,完全不敢往下看,小声地向宋之远提要求:“宋之远,把灯关上,可以吗?”


    “这样不好吗?”宋之远似乎不太愿意,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可不可以?”陈昂羞得快哭了,又问他一遍,“可不可以宋之远,求求你。”


    宋之远将手上的东西用完,大步下去关上灯。


    黑暗中陈昂总算放松了一些,但是很快又因为别的原因重新紧绷起来。


    过程中宋之远贴得他很近,呼吸仿佛都钻进了陈昂的耳朵里,让他脑袋宕机,无法运转。


    宋之远不紧不慢,陈昂感到身体有八分的疼,二分的酸软。他拿钱办事,本来是想狠狠配合的,但是因为初次实践没有经验,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到宋之远结束时,他也已经累得腰酸腿软,分不清浑身到底哪里疼了。


    即便这样,宋之远下床后,他还是立刻也起身,跟着踩上拖鞋下了床。


    宋之远把灯打开,陈昂被光照的睁不开眼,宋之远没跟他再说话,径自进了浴室,浴室很快响起哗哗啦啦的水声。


    陈昂适应片刻,灯光下看到床铺一片狼藉,拖着仍觉得细微发抖的腿把脏了的床单被套拆下,在柜子里找出新的换上。


    换好被套,转身间突然发现门是开着的。


    房间的门一直开着吗?陈昂愣住了,他先前太紧张,根本不记得了。应该是宋之远开灯的时候顺便打开的吧,陈昂鼻子嗅了嗅,房间里是有些奇怪的味道。


    他还穿着不整,想了想不放心,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宋之远很快洗完出来,见陈昂还站在房间里,好像有些吃惊。


    “差点忘了,”他从书桌上拿来一张卡,递给陈昂,“这个给你,密码在后面写着。”


    陈昂微张着嘴,迟钝地把卡接过来,心里没有拿到钱的欣喜,反而闷闷的,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坚持弯了弯嘴角,说:“谢谢。”


    “说好的。”宋之远好像也困了,心情不是很好,问他,“你还要洗洗吗?”


    陈昂听出他赶人的意思,但身上实在黏黏的,很不舒服,而且这样出去根本没法大步走路,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我很快出来。”


    陈昂飞速地在浴室冲洗自己,把宋之远虽然已经脏了的T恤叠好,穿回自己的毛衣和校服。


    他从浴室出来,看到宋之远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直烟,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那我先走了。”陈昂已经拿好了书包。


    “嗯,”宋之远回过头来看他,下巴朝床铺上一昂,说,“谢谢。”


    “嗯……不客气。”陈昂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很傻,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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