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的那个日程本藏到哪里去了?”他四处找了一圈都没看见。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卿意就后怕。平时她明明把那个本子放在有锁的屉子里,不成想昨天找化妆品的时候这个本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就出现在第二个化妆屉里,还好林与青平时不会乱动她的东西,否则她都不敢想象会造成后果。
“是不是你之前看了没有放回原来的位置?”
“我放了的。”男人回答,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心虚的味道。见她满脸怀疑地看过来,他连忙扑倒对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的真的放回去了,卿卿。”
卿意被他的头发蹭得痒,按住身前那颗乱动的脑袋,仍然觉得心慌:“你以后一定要记得放回原位,还好这次没被发现。”
“就算发现了他也不能怎么样,他还能把他自己杀了不成?”他不以为意地笑笑,一副巴不得鱼死网破的模样。
卿意皱眉,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你别说风凉话了,到时候他又以为我出轨了,以后这个本子我们都不要写了。”
“出轨?”他一下来了兴致,翻了个身,双臂撑在她肩膀旁边,笑吟吟地问,“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出轨吗?其实也算吧,毕竟卿卿你是已婚妇女......”
”已婚妇女和她的情夫,想想就很刺激,我敢保证要是被某些人知道的话——”
卿意一把捂住他的乌鸦嘴,警告道:“别说了,你老实一点。”
男人“唔唔”两声,丹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没过一会卿意就被盯得脸热,正想松开手,掌心倏地被湿热柔软的物体舔了一下。
......
“卿卿,你躺着。”他双眸晶亮,将卿意抱倒在床上,“我现在想舔那里,你的小——”
卿意面红耳赤地抬起腿踢了他一脚,却又反被他攥住了脚腕。
“你让我吃一会,卿卿。”
......
*
已经过去了一周,这段时间她哪里都没有去,按时上班按时回家,林与青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照常打开化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面的日记本不见了——
自然不会凭空消失,应该是被她藏到了其他地方。
会在哪里呢?这些日子林与青摸清了家里能藏东西的地方,一一排除后目光落在衣柜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上。
他下楼找管家要了别墅的备用钥匙,一把把地试,最后将锁打开。
日记本果然在抽屉里面。
林与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她这周哪里都没有去,他自然而然以为里面还是之前的内容,直到他翻到最新一页。
[少妇X情夫]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林与青眼眶通红,手掌紧紧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这一周她哪里都没有去,负责监视的人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她为什么还能出去偷腥?
难道是监视的人不负责吗?不可能,他派去的不止一个人,就算一个人漏看了,总不能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况且她下班也是准时回来的,根本没有时间段供推他们做这种事情。
唯一可能的也只有中午,但中午她只去找过一次何年,很快就出来了,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
人,时间,地点,目前该有的信息他通通一无所获。
愤怒、屈辱、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林与青扶着墙壁努力平复呼吸。他盯着上面的字迹,渐渐的,莫名察觉出哪里不太对劲。
他找出纸笔,写下那几个字。
字迹竟然惊人的相似。
作者有话说:
有点写不完,更新快的话0点,慢点话1-2点
第31章 惊慌 不会离婚的
他拿起来又仔细对比了一遍, 除了落笔深浅力道不同,其他地方都极其相似。
用着和他相似的字,记录着和自己妻子偷/情的证据......
盛怒之下林与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用力将桌面上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
为什么卿意会把这个日记本带出去?这样对他的羞辱和挑衅也是她允许的吗?难道在她看来他这个丈夫也是他们调情和刺激的一部分?
一时间林与青头晕目眩,脑内的神经仿佛被人强行绞在一起, 引起一阵阵撕扯的疼痛,过去好几分钟痛感也没有减轻丝毫,反而有更严重的趋势,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道道重影。
林与青给自己打了一针镇定剂。
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婚纱照上。
他想起了他们结婚那天, 卿意满含热泪地说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他们有了法律和伦理上的更深一层的链接, 他们以后会是最亲密的伴侣,相伴一生的亲人。
卿意,你为什么会亲手毁了一切?
林与青的视线逐渐模糊,没过多久药效上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卿意下班回到家,露台上的香雪兰蔫巴巴的,叶子也皱了, 看起来像好几天没人打理过。这盆花是林与青买回来的,他不喜欢别人乱碰, 大约佣人们没敢去浇水。
卿意浇完水又修剪了一下, 迟迟没瞧见丈夫的身影,回卧室看见床上的人才知道他睡着了,似乎睡的不太安稳, 呼吸沉重,眉心也没有松动的迹象。
空调温度开得低,卿意调高一点后又帮他盖上薄被,瞥见有些凌乱的圆桌,她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联想到昨晚和第二人格说的话,她起身走向衣柜。
抽屉钥匙卿意一直放在包里随身带着,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开锁后瞧见照常放在最里面的日记本她才安心一点。
她也想过干脆把这个东西丢了,反正已经很久不写日记了,无奈每次一提就被第二人格鬼哭狼嚎地怼了回去。
算了,都藏好了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
接下来的几天林与青抛开工作,几乎全身心扑在找出那个人上面。能够模仿他的字迹,说明对方最起码认识他,卿意生活圈子不大,按照已有条件一点点缩小范围,按理说很轻易能查出有嫌疑的人。
可最后推向的结果依旧是何年,除了他,卿意身边再没有一个符合要求的、可能的出轨对象。
不是何年......他早早辍学了,模仿他的字迹不那么简单,再者林与青能看出来对方一直在有意回避和他的冲突,不会做出这种挑衅的举动。
到底是谁?那个第三者如同天晴后蒸发掉的雨水,没留下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林与青整夜整夜地睡不好觉,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地蚕食、吞尽,也许不久后就会只剩下一个空壳。
又是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午夜,他大喘着气坐起来,透过黑暗侧头静静注视着身旁妻子熟睡的脸。
他们以前是同班同学,那时她刚被家人接回澜江,而他在休学一年后重新回到校园,两个插班生不出意料地被分到了同一桌。
她不爱说话,时常盯着教室窗户外面的那棵梨花树发呆,而他习惯看着她发呆。等春天过去,梨花谢了,她便发现了他在看她。
想到这里林与青不自觉弯了弯唇,但眼底的笑意很快被蔓延过来的黑暗笼罩。
所有的都被毁了。他直直地望着睡着的女人,眼眸泛起水光:她还会让这一切更糟糕吗?
卧室内寂静异常,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不远处的医药箱上。
都结束吧,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吧,他们走到这一步已经不能更糟糕了,一切都停在这里吧。
12号手术刀小巧,手柄长度适中,刀片顶端带着弯曲的弧度,方便刀尖到肉里的时候转向。
刀刃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色泽,林与青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等清醒过来手术刀已经快要抵着她的脖颈,只要再往近一点.....
林与青颤抖着收回手,慌乱之下竟没拿稳,手术刀伴随“哒”的一声清响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硬地弯下腰去捡。
黑暗中没能看清,他的手指当即被划开一道口子,刀刃锋利得像划破一张纸那样丝滑利落。
疼痛感令他清醒过来,看着指腹流出的鲜血,林与青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这把刀放在了卿意的脖子上,他怎么会这样......他不能失去卿意,就算去死他们也要一起,她不能先离开他......
睡梦中卿意的胸口蓦地一沉,像有什么巨物压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丈夫扑在她身上......好像在哭?
她的嗓子有些干,哑着嗓音推了推他的脑袋:“林与青?你怎么了?”
男人在一片漆黑中抬起头,就着微弱的光线,卿意对上他通红的眸子,疑惑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哭了。”
她活生生的,表情也那么的生动,林与青将脑袋埋在她的胸口,仔细听着那一声声规律的心跳:“太好了,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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