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直直地望了过来,眼眶有点红。
见状卿意主动过去坐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林与青没接话,面无表情拿起电视遥控切换频道。
察觉到他有点冷淡,卿意以为他还在为早上聊避孕的事情不开心,于是主动坐到他腿上撒娇:“刚才的那集一直都在重播,我们之前就看过了,你没发现吗?”
林与青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却刻意地回避了对视:“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卿意意识到不对劲了,凑到他眼前刷刷脸。
男人看向她,目光幽深让人不太能分辨出情绪:“卿意,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日记本里的那个人是谁?不是何年,里面好几处时间他可以确定他们没有见面。
到底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
谁值得她记录下那么多的细节?因为爱?她果然爱上了别人吗?
林与青的心脏持续不断地抽痛,胸腔里的氧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令他喘不过气,几近窒息。
她背叛了婚姻里应当有的忠诚,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她记录下和另一个人的欢好情爱,不仅放在他们的卧室里,甚至还让他亲眼目睹到。
卿意,你为什么会这么狠心?
“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卿意扯唇干巴巴笑了笑,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上次苏妘问她的话,内心惴惴不安起来。
目前坚决不能让林与青知道人格分裂的事情。除了她自己这边的一团乱麻,经过昨晚和第二人格的谈话,她意识到一旦被林与青知道这件事,第二人格很大概率会被他直接抹杀。
凭他的权势地位,加上本身就是医生,绝对有这种可能......不行,一定不行。
高度紧张之下她的鼻尖渗出了汗珠,见男人一直没回答便推了两下他的手臂,讷讷道:“老公,你在想什么?”
林与青掠过她的脸,取出手帕帮她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很热吗?你怎么还在出汗。”
“嗯,最近天气都有点热......”她猜不透对方的意思,接过手帕随便擦了两下,“前面说的瞒着你,是什么意思?我没瞒什么啊。”
男人脸上笑意分明,好似戴上了一副色彩鲜艳的面具:“没什么,晚餐准备好了,一起去吃饭吧。”
入夜,墙上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黑暗如同潮水将房间淹没,夜风拂过,窗纱偶尔小幅摆动。
身边的女人正在熟睡,呼吸均匀而平缓。林与青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图案。
他自虐般一遍遍回想日记本里的内容,试图找到能够证明她清白的蛛丝马迹。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竟然让她如此高频率地偷/情。
是他床上功夫不够好吗?是他无法满足妻子吗?还是那个男人生性淫/荡/下/贱,更懂得勾/引?
他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绝不会放过那个贱男人。
他一定会杀了他,一定杀了他。
如果她再像当初为何年求情一样来求他,那他们三个就都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林医生左右脑互博中
第30章 无凭无据 已婚妇女和
林与青全面监控了她的生活。
派去的人把何年也调查了一遍, 和他们之前的说辞没有太大出入,他的确是她的童年玩伴。同为男人,林与青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他喜欢卿意, 说不定他也做过暗中勾/引这种事情,只是自己的妻子暂时没有被引诱而已。
卿意的一切行为举止在他眼里都变得无比可疑, 看见她解锁手机他就会联想到是不是在和那个男人联系,一旦她出门他就会害怕是不是要去见那个第三者......仿佛一个精神脆弱的病人,她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牵动他的神经, 他只恨不能把自己变成卿意的影子, 好能每时每刻都跟随着她。
卿意对此浑然不知,早上起床见他蔫蔫的, 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生病了吗, 怎么脸色这么白......我去拿体温计。”
在她转身那刻林与青拉住她的手腕:“今天可以不去单位吗?”
“啊?”卿意本想拿个体温计再测一下的, 对上丈夫湿润的双眸,愈加觉得他是生病了,于是坐下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昨晚没有睡好。”林与青看着她的眼睛, 随后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累。”
卿意侧眸,瞧见他眼下一圈乌青, 上前环着他的腰问:“是公司事情太多了吗?还是妈那边又——”
“今天别去单位了。”林与青埋进她的颈窝,细细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 闻起来干燥而温暖,“我想和你待着,卿意。”
“老公......?”见他搂着自己不放, 卿意属实没搞懂他今天为什么变得这么黏人,如实回答,“单位那边没提前说不好请假,我先去上半天班,你再睡会,中午下班我就回来陪你。”
男人抬眸望了她一眼,深邃的眉眼透着几分病气,整个人看上去反而不那么冷冰冰了:“我睡不着,你早点回来。”
卿意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丈夫,指腹轻轻抚了抚对方的鬓角:“ 我回来后帮你揉一揉,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嗯。”
四目相对,卿意感觉他的眼睛潮湿而明亮,像被水洗过的琉璃。她凑过去,刚捧起他的脸他就垂下了眼睫,一副等着被亲的模样,以前他明明都会躲的......
这样也很好,卿意毫不吝啬地亲过去,叮嘱几句后出门去下班。
自从前两周何年被调去早班值班,帮食堂送货的时间随之改到了清晨,和她的上班时间正好错开了,卿意这些天都没在单位见到过他。
上午十点多,好不容易等到手上闲下来,她拿上水杯去茶水间打水,从走廊经过时眼尾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灰色身影,定睛一看,何年正拎着东西在另一边望向她。
担心被人看到惹出闲言碎语,卿意确认附近没人后才快步走过去:“你不是上早班了吗?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我和同事今天换了个班。”何年知道她的时间紧,于是挑重要的东西继续说,“昨天你给的那个人我已经联系上了,我妈一些特征和信息也都提交了上去,他说这两天就能出结果,等确定下来我打算去丰阳一趟。”
也算是很好的消息了,卿意不禁为他感到开心:“大概什么时候过去?你身上的钱够用吗,我等会转给你。”
“我还有钱,不用你给。”天色炎热,男人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工服背后洇湿一大块,“看他什么把电话和地址发给我,最快大概这周四、周五或者周末过去,待两三天,到时候忙起来,要是联系不上我的话别担心。”
“知道了,出发和到了丰阳后记得给我发消息,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嗯。”何年手上还有货要送到食堂去,把事情交待完便匆匆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卿意久违地有种做成功完成一件事的感觉,她帮等何年和他妈妈见面相认,他以后也有除自己以外的亲人了。
卿意去接水的步伐都轻盈不少,回工位后给主任打了电话说想下午请半天假,好在对方没有为难,爽快批了假。
中午下班,她把资料都放好打车回家。
卿意从陈叔嘴里才知道林与青整个上午都没有下过楼,她略扫了眼餐桌上的饭菜,吩咐佣人拿几样他爱吃的去热一热,然后自己端着餐盘上楼找他。
听见敲门声,林与青把日记本放回原位,其余翻乱的东西也快速整理好,压低嗓音朝门边说:“请进。”
“还是不舒服吗?声音听起来都哑了。”卿意把餐盘放在一旁的圆桌上,走近问道。
“好一点了,下午请假了吗?”
听着对方有气无力的嗓音,卿意又探了探他的额头:“难道感冒了......”
“我没事。”男人顺势握上她的手。
体温确实是正常的,他自己就是医生,按理说不会有太大问题。
卿意捏了捏男人的手背,问:“我把饭菜端上来了,要不要吃一点?”
林与青点头应下。
他让她下午回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仅仅就是不想让她在外面待着,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她永远只和他待在一起。
整个下午卿意都没做成什么事情,她每去一个地方他都要跟过来,跟患上了分离焦虑症似的,寸步不离。
何年在周四坐火车去了丰阳。虽说他总是不肯收她的钱,但毕竟去另一个城市见长辈,该买的见面礼肯定是要买,因此卿意还是打了一笔钱到他的卡上。
何年一走卿意的生活彻底回归月港、单位两点一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第二人格异常活跃,基本每天晚上都能出来露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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