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柏赶紧搂住了花花,对谢见渔说:“你……你怎么吼她?”
谢见渔却不以为意,“她是我的继承人,不从小好好培养,以后怎么能服众?”
“可花花姓陈。”
陈颂柏只说了这一句话,这一句话就像是冰山,只露出了一个尖端,背后却蕴藏了更大的矛盾。
花花叫陈倾,而谢见渔的外公谢汀,是不会再次允许一个外姓人接管自己苦心经营的心血的,他比任何人都痛恨外姓人侵占自己的企业。
“那就去改了。”谢见渔平静地说。
佣人还在不断上菜,但是动作都很轻,似乎就是在尽力不打破他们的僵持,所有人缄默不言,只等待最终陈颂柏该如何解决这个矛盾。
气愤确实占据了陈颂柏的神经,他现在本来就脆弱敏感,就如同田边一根营养不良的稻草,稍稍一碰就会折腰。
但这么长的冷寂氛围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只是低着头,咬着牙说出了那句:“我讨厌你。”
明明昨天还在跟自己郎情蜜意,现在又这么对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偏偏用这一点来拿捏他的情绪,陈颂柏变成这样全是谢见渔逼的。
这个回答属实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陈颂柏,只有谷宇眼神忽明忽暗,似乎是在计量些什么。
从那儿以后,陈颂柏又开启了谢见渔地冷战,两个人就像是在同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来回打转,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寻到对方的位置。
花花也被留下来了。
离别的时候,陈颂鸢本来是要抱着花花离开的。但陈颂柏今天偏偏跟谢见渔杠上了,死死抱住花花不松手,哪怕花花已经在他怀里哇哇乱哭。
场面一度乱作一团,最终还是谢见渔坐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花花不回去了。”
每天晚上,谢见渔还没下班回来,陈颂柏就飞快洗漱完毕以后带着花花去另一个卧室睡觉,顺带锁上房门,不给谢见渔一点接近的机会。
陈颂柏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不跟谢见渔同床共枕了。
谢见渔如是想。
但花花确实是陈颂柏病情好转的强力舒缓剂,谢见渔每天都能在监控中看到陈颂柏和女儿断断续续地聊天,如同一对平常父女一般。
花花每天都缠着陈颂柏问他肚子里的孩子,“爸爸,这个孩子生下来能不能叫土土啊?因为花花需要土壤,就像我需要他一样。”
向来心疼花花的陈颂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还对女儿说:“如果是个男孩,就叫陈译,是个女儿就叫陈姿,爸爸取的名字好不好听?”
未来孩子叫什么名字,谢见渔这位alpha父亲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借着这个由头早早开车回家,正巧赶上陈颂柏在给花花换睡衣,眼见着谢见渔就站在门口,马上一步一步逼近他们了,陈颂柏抱起花花就往楼上跑。
可他怀着孕,又抱着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谢见渔这个alpha呢?
没几步他便被谢见渔禁锢进怀里。
谢见渔宽大的手臂抱着他,他的怀里又抱着孩子,一家三口短暂和谐的画面就像是童话故事的完美结局一样,让人心向往之。
就在这时,花花突然用手轻轻敲了一下陈颂柏的脸,奶声奶气地提醒:“爸爸,你们抱得太紧了,花花要喘不过气了。”
谢见渔这才放弃这片刻的温存,转而从陈颂柏手里接过孩子,对花花说:“今晚答应妈妈,一个人睡好不好?妈妈明天带你去见小雪好吗?”
对于谢见渔的这段话,陈颂柏有两个没听明白的地方,一是花花竟然叫谢见渔妈妈,二是小雪是谁?
可这些问题根本不用他问,谢见渔便转过身来对着他迷茫的眼神说:“你是爸爸,我只好当妈妈了……又没人教花花怎么念妈妈,我教了好久他才学会。”
这其中一个疑惑算是解决了,可第二个问题却憋在了陈颂柏心里,直到晚上谢见渔将他搂进怀里睡觉了,他才茫然抬起头看向四方,“今天怎么是我跟你睡?”
太入迷思考小雪是谁,根本不记得谢见渔刚刚干了什么,此刻他只能尽量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一些,以求谢见渔今晚不会折腾自己。
可谢见渔却只是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温柔问:“在想什么?”
陈颂柏不明白这两年的谢见渔为什么总是这个情绪反反复复的样子,他背对着谢见渔,并不想和他交流。
可谢见渔却执意把他掰正了,捧着他的脸,一本正经地问:“你为什么要当着谷宇的面骂我?”
他怎么还记得这一茬。
明明当时的陈颂柏只是对谢见渔严格要求三岁幼童的事儿不满而已,怎么能扯到谷宇身上呢?
他又继续问:“谷宇一来,你为什么就说了三句话,这是你对我好几天的量,你是不是……”
陈颂柏知道他又要说些什么,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但因为是在床上,这个动作凝不了力气,反而轻飘飘的像调情。
可谢见渔却不这么认为,他皱着眉头说:“你为了他家暴我?”
家暴一词出来,陈颂柏算是真的没招了。
他只能憋着气回怼:“你招惹的莺莺燕燕比我多得多,你万人迷,我就一个。”
此话一出,谢见渔彻底不放陈颂柏入睡了,他非要陈颂柏列举出那些喜欢自己的人才肯让他睡。
陈颂柏看着他,脸被憋得通红,最后鼓起勇气真诚地告诉他:“傻逼。”
然后就转过身去睡觉了。
被骂了的谢见渔愣了半天,直到听到身旁之人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有些恍若失神地想:他竟然骂我了,他都好久没骂我了。
大半夜谢见渔做梦做到一半,突然惊醒,起来喝口水压压惊。喝到一半又想起来陈颂柏骂他的事儿,心里竟然生出一丝高兴的滋味来,重新睡觉之前偷偷亲了陈颂柏好几口。
陈颂柏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迫回到了主卧,让花花过上了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的苦日子。
谢见渔就爱追着问陈颂柏那些追求者是谁,陈颂柏每次都要当面骂他两句他才罢休,这让陈颂柏十分无语,并且坚信谢见渔染上了怪癖。
但俗话说,想什么来什么,谢见渔天天念叨着这些追求者,追求者就来消息了。
原来是远在隔壁市的林乐耘,因为大学同学要结婚了,回A市参加婚礼和同学聚会,要停留好几天,他便邀请谢见渔和陈颂柏出去吃饭。
按道理来说,陈颂柏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和林家扯上关系的,但事出突然,谢见渔手下有人告诉他:林诏回A市了。
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巧得不敢让人相信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谢见渔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决定让生病的陈颂柏留在家里,免得受刺激病情加重。
可陈颂柏却在聚餐时间前一天晚上问他:“怎么?去见旧情人?”
谢见渔:“……”
他摸着陈颂柏的肚子,说:“我从来不做这么背德的事情。”
陈颂柏不说话,谢见渔就问:“怎么?你也想去吗?”
==========作者有话说:==========
我补考回来了,高数挂科的我经历了补考艰难的几天,现在是一个崭新的毛蛋。
第46章 聚会的第一天
“人家本来就邀请了我。”陈颂柏的本意是反驳谢见渔的问题, 可谢见渔却曲解了他的意思,反过来调侃他:“是的是的, 并不是你自己想去,是因为别人邀请你的。”
这话说得很像陈颂柏这人口是心非,他微微张着嘴巴,急于从口中找出词语来接话,却被谢见渔展开臂膀一把捞了过去,“睡觉,困了。”
被迫进入睡眠的陈颂柏压下内心的腹诽, 转而伴着谢见渔身上淡淡的沙漠刺槐香入睡。
本来林乐耘是准备单独为他们俩准备一个饭局的, 但谢见渔一口回绝,说是工作忙,没有时间。林乐耘只能作罢,决定就在同学聚会上见一见。
此次聚会, 表面上是同学聚会, 但谢见渔和林乐耘又不同届,哪儿来的同学。说到底, 还是圈里的那几个朋友聚会罢了。
这一次大家聚会, 选了个高级餐厅的包厢,大家特意把时间定在周六下午, 就是想玩个尽兴。
同时,他们也想看看被谢见渔金屋藏娇了好几年的beta长什么样, 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可以把这个软硬不吃的alpha迷住。
林乐耘是这次聚会的提出者,自然是早早地到了现场, 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宝宝, 身边跟着他之前一直吐槽的大龄老公——陆勉时。
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家都极其捧场, 说着些祝福的话语,大家言笑晏晏,一边说着随便玩,一边坐在一起攀关系。
这种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没过多久,谢见渔就带着陈颂柏推开了包厢的大门。
一瞬间,众人的目光从四处齐聚向门口,他们都知道谢见渔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感情路不顺,家里那个一直在跟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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