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做了详细的检查,并且告知了他们结果:“怀孕一个月了,胎像比较安稳,但是还是需要注意,三个月内不能有同房的举动。”
这算是陈颂柏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的第一句话了。
但他不知道如何回应,由于长期不说话,导致现在自己有些难以开口。最终还是谢见渔不断回复梁樊越的注意事项:“好的,我知道了,明白。”
梁樊越跟陈颂柏关系处得还不错,之前听说他失踪了,还担心了一阵子,现在看到人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和谢见渔过日子,还以为陈颂柏是听到结果愣住了,不好意思说话,便主动开口解围:“颂柏不打算跟我这个老朋友打声招呼吗?”
陈颂柏的面色突然暗了下去,很显然,他没想到聊天的话题会引向自己,只能磕磕绊绊地回应:“梁……梁医生……中午好。”
行医多年的梁樊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但碍于谢见渔的眼神施压没敢继续问话。
兴许是怕自己再多说些什么,谢见渔提出要主动送自己出门,直到走出了大门,谢见渔才对梁樊越说:“谢谢梁医生了,我就送到这里了。”
秉持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梁樊越还是主动提醒:“颂柏情况不太对,有些产前抑郁的感觉,需要检查和干预的。”
“还有,为什么你这么大一个别墅,连个打扫卫生的都没有,我刚刚进去,有好多地方都能看见灰。”梁樊越的这段话算是多嘴了,但他直觉谢见渔的不对劲,想要提醒对方不要一错再错。
可谢见渔只是笑着说:“家里保姆请假回老家了,过两天就回来,不用担心。”
也不知道最后一句“不用担心”说的是卫生问题还是陈颂柏的问题,反正到最后,梁樊越还没说什么就被谢见渔送了出去。
谢见渔冷着脸回到屋内,看见陈颂柏在角落里坐着发呆。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就这样,即使抱在一起做,也不肯说一句话。
就这么又过去了两个多月,终于有一天,谢见渔看着吃饭都咽不下去的陈颂柏,关心地说了一句:“这些吃不下去,我们就换些点心什么的。”
可陈颂柏只是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颂柏觉得谢见渔肯定是有病。
之前孤立自己,不给自己沟通的机会,现在又开始每天对自己嘘寒问暖,每天抱着自己说很多很多的话,不断诉说着他对自己的喜欢。
“陈颂柏,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对过我。”
“陈颂柏,我们以后好好过下去。”
“陈颂柏,我们这个孩子姓什么啊?”
“等他生下来以后,我们把花花接过来一起住。”
每一句字,每一句,陈颂柏从未回应过。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应这些了,从前圆滑变通的陈颂柏,现在连接别人一句话都需要下很大的勇气。
可谢见渔还是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陈颂柏感受不到他话语里面的温暖,只觉得心烦和恐慌,不知道自己该在这么多话语的“围殴”下做出些什么举动。
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说:谢见渔有病,所以神神叨叨的,不用理会他。
可突然有一天,谢见渔看着他的眼睛很无奈又犀利,他对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喜欢和未来展望了,而是十分笃定的一句话:
“陈颂柏,你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
有一说一,为什么金铲铲战斗学院棱彩羁绊这么鸡肋
第44章 见人的第一天
怎么可能是自己生病了呢?
谢见渔这谎撒的也太假了吧。
陈颂柏难以理解谢见渔的脑回路, 并认为他才有病,想让他找个医生看看脑子, 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他但是没注意过自己身体的变化,反而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花花。
花花现在应该是一岁多了,能学人说些简单的话了,说起来,他都有些忘了花花长什么样子了。
这一切都怪谢见渔,不让他见外人, 也不给他通讯工具, 导致他现在像个被豢养的宠物一样,除了吃就是喝,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做些什么。
等等……
豢养……
此刻正坐在谢见渔腿上的陈颂柏意识突然清醒了一瞬,他紧紧盯着谢见渔充满无可奈何的眼睛, 像一个重新学习发声的孩童一样, 咬着牙对陈颂柏说:“放……我走。”
谢见渔视线里多了一丝清明,他摸着陈颂柏的腰肢, 缓缓开口:“不能, 不然我把你骗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陈颂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忽然回忆起在Y市的那些日子, 谢见渔明明很生气他离开的行为,却表现得十分平淡。
他以为回到A市后也会是一样的相处, 但谢见渔偏偏变了。
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控制别人不和陈颂柏言语,为什么要把这栋房子所有的出口都封了起来, 原来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骗陈颂柏回来后控制他, 约束他,调教他, 让他根本离不开这里。
陈颂柏错愕地看着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alpha,心底的无措化作手里的劲风扇向了谢见渔的脸庞,他颤抖着自己的双肩,嘴唇哆哆嗦嗦抖了半天,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骂我吗?”陈颂柏用的力气并不小,谢见渔脸上一阵吃痛,但他并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反而是拉着陈颂柏的手抚摸自己被打的脸庞,反反复复揉,眼神里透露着被打的委屈。
他限制了陈颂柏的交流能力,又规划了陈颂柏的未来人生,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向陈颂柏索求曾经被他背叛的慰藉。
陈颂柏凭什么拒绝?
然而陈颂柏并没有如他所料,他虽然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他的抗拒,但他却毫不犹豫起身,转头向大门走去。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别墅位置在郊区,陈颂柏身上穿着睡衣,身无分文,他拿什么资本离开?
谢见渔胸有成竹地坐在原地,等待着陈颂柏的回头,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刚的人不仅没有回来,反而在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一阵“哐啷——”的砸门声。
大门是密码锁,陈颂柏绞尽脑汁试了好几遍密码,都没有任何效果,这让陈颂柏怒上心头,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往上砸。
等谢见渔急匆匆赶来时,花瓶早就碎得四分五裂,那些碎片极其锋利,将陈颂柏的手掌和手臂割得到处都是血。
谢见渔连忙上前阻止陈颂柏的行为,但陈颂柏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直想要冲破谢见渔的压制去撞门。
“你疯了?”
谢见渔强行使用蛮力把陈颂柏拉了回来,为了防止陈颂柏再乱动,他只能用绳子把他捆在床上。
半夜十一点,谢见渔拨通了梁樊越的电话。
梁樊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半夜十一点驱车来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地方,只是为了处理谢见渔搞的这个烂摊子。
他看见根本懒得挣扎的陈颂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可偏偏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这样一看,又像是电影里的死尸。
“你先出去,我跟他说两句话。”
梁樊越态度很坚决,谢见渔只能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外等待消息。
等谢见渔出去了,陈颂柏这才稍稍动了一下身子。
梁樊越也明白,他这是被谢见渔压制着,不敢多动弹。
他低下身子,为陈颂柏解开身上的枷锁,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他:“打算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他明明是喜欢谢见渔的,所以才会跟着他回来,他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更不知道和谢见渔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梁樊越:“想过回去上学吗?”
不想。他现在的生活被那么多东西牵着走,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处理学习。
梁樊越:“伤口疼吗?”
好像是疼的,刚刚砸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你提起来,突然感觉有些疼了。
梁樊越:“一个字都不肯说吗?”
陈颂柏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梁樊越,看着他一张一闭的嘴唇,这才发觉自己从刚刚到现在并没有开过口。
原来刚刚那么多,都只是自己的心里过程吗?
陈颂柏恍惚了一瞬,他看着梁樊越再次张开嘴巴:“你还记得我孩子吗?”
他努力跟上梁樊越的问题,尝试着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终于有了回应,梁樊越会心一笑,继续说:“他去年考差了,报了C大的法学,结果被调剂到了地质学,他又懒得复读,就硬着头皮去上课了。”
陈颂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笑梁樊越孩子,但没有后续的动作。
梁樊越只能继续讲:“他们出去实习,需要爬山,结果这孩子身子弱,中暑好几回,还没走到一半就被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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