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了一会儿后,他准备放回去,又想到谢见渔万一用了这牙刷还得跟自己亲嘴,一股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就顺手也丢进了垃圾桶。
等夜里谢见渔慢慢悠悠回来,看到陈颂柏早早地睡下,心里还诧异了几分,问管家:“以前不都是熬的挺晚吗?”
管家为人处世极其圆滑,但对待谢见渔还算得上诚实,“颂柏今天谁也没搭理,一个人一整天没说话,应该是累了,就早点休息了。”
谢见渔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进卫生间想着刷完牙后陪陈颂柏一起睡,可当他信手准备拿起牙刷时,却发现自己的牙刷没了。
他还以为不小心弄丢了,准备打开备用的,结果备用的也全没了。
一看垃圾桶,一堆牙刷整整齐齐待在里面,像兵团小兵一样。
谢见渔扶额苦笑,感慨陈颂柏怎么能想出这种损招。
但他也不是没招可使,陈颂柏的牙刷还好好待在他的杯子里呢。他随手就拿着刷了起来,边刷边给陈颂柏发去消息。
【simultaneously:紫色的牙刷很有韵味。
附图:陈颂柏的牙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陈颂柏便直接冲了进来,“不许用我的牙刷。”
谢见渔怎么会听他的,在他冲进卫生间的那一刻开始特地放慢了动作,这让陈颂柏无能狂怒,只能警告他说:“你就不怕我有艾滋病?万一传染给你。”
“就我们三天两头那个架势,要传染也不会是以这种方式吧。”谢见渔回的这句话反而让陈颂柏不知如何应对。
他莫名感觉到一件事,这么多天没怎么跟除了宋静凌和谢见渔以外的人接触,自己的语言能力好像有一点点退化,跟人打嘴仗都赢不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谢见渔便漱口结束了,把他拉了进去。
陈颂柏还不明白要干什么,头顶的花洒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喷射净水,将他和谢见渔两人浇头了。
由于是秋季,他穿的睡衣已经开始有了些许厚度,此刻湿湿黏黏地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谢见渔动手把他身上的衣服剥去,陈颂柏忽然抬起头反应过来他把自己拉过来的目的,下意识往外面跑。
一个beta的体能怎么能强过alpha呢?
还没走出两步,他就被迫回到谢见渔控制范围内……
第43章 失语的第一天
谢见渔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陈颂柏通过宋静凌这件事越发认识到了这个事实。
起初, 他以为宋静凌和林乐耘是一样的人,可随着时间发展, 他才开始慢慢发觉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最开始宋静凌会和他聊很多,家里面的保姆和保镖也会和他讨论一些事情。
可最近几天开始,宋静凌来了也不说话,保镖保姆更是三缄其口,谢见渔也要等晚上了才回来,哪怕是回来了,也只会沉默相对, 哪怕他开口抱怨, 也无人在意。
偌大的别墅空间里,他却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
这种情况维持了差不多三个月,时间长到让他已经慢慢减少了和人交流沟通。
可这场所谓的“安静”并没有停止,渐渐地, 家里保镖保姆的数量在慢慢地减少。
刚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别墅空间大,他平时也不认人, 自然没在意人员变动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 晚饭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一看厨房才一个人, 他才突然发现别墅里格外的空荡荡。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麋鹿,在一步一步陷入谢见渔的圈套, 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乎,在第二天宋静凌到来的时候, 他连续不断地询问这其中缘由。可宋静凌还是不说话, 一直坐在一边玩手机。
陈颂柏没打算放弃,他决定下次宋静凌来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可是再也没有下次了, 从那儿以后,宋静凌再也没来过,就好像他之前的到来只是一场梦一样。
一个,两个……陈颂柏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人离开了。
因为太久没有人和他沟通,他已经在心里积压了好多情绪,一直憋着不能说。
谢见渔看出了他的无所适从,但他也不肯开口说一句话,只会隔两天一次拉着陈颂柏上床。
这一切的一切,终于在最后一个厨师离开别墅,陈颂柏等了半天上餐后,不耐烦地说了句:“怎么还不上菜?”
声音发出去就石沉大海了。
空荡荡的客厅,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每一下都撞到光滑的地板上反复弹跳,直至碎成渣滓。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昭示着,整栋别墅就剩他一个人了。
昨天谢见渔很早就回来了,一直拉着他做,导致昨天的晚饭他也没吃,今天本来想着多吃一点,结果厨师也走了。
他饿得有些发昏,打开冰箱想要找点吃的,却发现其中只有一些冰冻的矿泉水。
没有办法,现在八点,离谢见渔回家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他只能把冰箱里的水都拿出来充饥。
他也尝试了打开大门,却发现有人在外面锁住了门,他根本打不开。
他不知道谢见渔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一直走来走去寻找可以出去的办法。
每个房间他都去看了,窗户都封死了,就连阁楼的那顶小窗也根本推不动。
陈颂柏不记得过了多久,只是感觉房间里慢慢暗了下来,他耷拉着眼,走过去打开了灯,只看见昏黄的光却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温度。
突然,胃里一阵绞痛,冷汗瞬间沁满额头,黏腻地贴着皮肤。陈颂柏把自己缩得更紧,膝盖顶住发颤的腹部,徒劳地试图压住那阵痉挛。
跟着谢见渔来A市比较急,都忘了备一些胃病药,现在胃病犯了自己也只能硬生生扛着。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陈颂柏知道是谢见渔回来了。
他视线有些茫然地扫过客厅通往这里的楼梯,暗红的楼梯颜色却在此刻浓烈地灼烧他的眼睛,下一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入他的眼睛。
陈颂柏眨了眨眼,胃猛地一抽缩,逼出一声干呕,与此同时,冷汗浸入眼睛,涩得有些发痛。
他能感觉到谢见渔奔过来地动作很慌乱,但他没有那个力气去管那么多,只是用虚弱地不断重复:“胃病药,我需要胃病药。”
谢见渔似乎也没想到会把陈颂柏弄成这样,他匆忙把陈颂柏放到床上,然后打电话通知人迅速在三十分钟以内送来胃病药。
陈颂柏想不通,自己都愿意回来了,为什么谢见渔像囚禁一个犯人一样关着自己。
他想要开口谢见渔去争论什么,但是话堵在口中就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谢见渔还是不说话,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陈颂柏的自言自语。
喂陈颂柏服下药以后,陈颂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等谢见渔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眼尾处淌着一滴泪。
这滴泪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为陈颂柏拭去这滴泪,陈颂柏便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谢见渔,能不能和我说两句话,能不能……”
回应他的是谢见渔离去的背影。
陈颂柏的嘴巴微微张着,话音仿佛在空荡的别墅里一直回响,就如同他此刻的心一直在晃荡。
从那以后,陈颂柏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他出不去,只能等谢见渔给自己带食物回来。
从前谢见渔忙到半夜八九点才回家,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中午要回来吃饭,晚上六点半就带着晚餐回来了。
这些变化陈颂柏看在眼里,但再也不会提一句。他和谢见渔,就像是两个演员,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上演着重复的默剧。
陈颂柏每天没事干,只能睡觉和发呆,渐渐地,他突然发觉自己根本记不清现在是多少号了。
时间的概念在此刻成为了海绵一般的枷锁,他能够感受到时间在流逝,却不知道此刻他又站在时间的哪一处位置。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花花和颂鸢了,他不知道花花这么小,离开自己这么久以后,以后会不会忘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决堤的眼泪,独自啜泣起来。
可他慢慢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头晕恶心的症状犹如滔天巨浪一般蜂拥而来,他强行压制住心底的不对劲,认为自己的猜想肯定是错的。
可是不一样……
他开始频繁呕吐,嗜睡,甚至有些时候谢见渔回来了他都不知道。
陈颂柏意识到自己是怀孕了。
他不敢想象,之前的花花都是靠试管才怀上的,现在这个孩子却是自然受孕的结晶。
不止他自己察觉到了这种情况,谢见渔也是。
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带了一个医生,这个医生的样貌陈颂柏记得很清楚,是之前一直负责自己的梁樊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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