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想这么做了。”谢见渔顿住脚步,“从我让你陪我一起做试管开始,我就开始想办法, 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本来一切计划都进行得好好的, 陈颂柏也在一步一步深入他的囚笼,偏偏陈颂鸢在这不合时宜的时机失踪, 裴南桐又不长眼地将陈颂柏诓骗走。


    他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有个对自己好的人,最开始只需要花点钱就可以把人留在身边, 后面总有人跟自己抢。


    属于他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别人?


    他可以随心所欲把属于自己的玩偶梳洗打扮,别人动一下也不行。谷宇, 裴南桐,哪怕是陈颂柏的亲生妹妹, 都不能占有他更多。


    谢见渔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 不然他也不会将李氏集团当做自己的所有品一样牢牢不放,他也不会因为在童年时期过渡渴求父母的爱而导致现如今的缺爱, 因为陈颂柏一点点虚情假意的照顾就要把人牢牢捆在身边。


    把谷宇弄走,再加上稍许言语诓骗,就把陈颂柏从Y市带回了自己的手掌心,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他当然不会再藏着掖着。


    以前软的不吃,那现在只能来硬的。


    谢见渔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陈颂柏旁边,帮他脱掉身上的衣服,给他换上睡衣,可陈颂柏却故意把身旁的花瓶摔碎,似乎是想要谢见渔大发脾气一场,最好跟自己吵一架。


    偏偏谢见渔不如他的愿,只是把花瓶碎片用脚踢得更远一些,避免陈颂柏被伤到。


    陈颂柏见谢见渔根本不和自己起任何冲突,便抓住他的衣领想要先进行逼问,却没想到谢见渔直接反手将他抱了起来,走了一段路便把他摔在了书房躺椅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见渔便抓起一根平时根本不用的毛笔,蘸上刚拆封的墨水,直接扒开陈颂柏的衣服,在他的胸前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


    谢见渔的附属品。


    谢见渔写完以后,特地顿了一会儿反复欣赏,这才把笔扔开,左手大拇指反复揉搓自己写下的几个大字,问陈颂柏:“怎么样?”


    陈颂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成样子的前胸,几乎是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林乐耘说的没错,你字好丑。”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复,谢见渔脸色窘迫了一分,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低头去吮吸陈颂柏那两点,正逢陈颂柏生下花花才几个月,里面还有剩余的乳汁未被撷采,恰好便宜了色心当头的谢见渔。


    “又不好喝。”陈颂柏无情把他往外推,“咬得我发疼。”


    谢见渔却欺身压住他,“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他当时只是为了快速圈住陈颂柏,所以才会选择了试管这种最快捷的方式,可真到了现在,他反而想要细水长流,跟陈颂柏能够长久一些。


    陈颂柏却死活不同意,谢见渔不带套他就不配合,一直挣扎着,像一条难以被摁住的鱼。


    “你不想要跟我有孩子?”谢见渔脸色阴沉得可怕,“那你当初同意试管,也只是贪图我的钱财是吗?”


    肯定的啊……


    这话陈颂柏不敢明说,但他片刻的犹豫却像谢见渔昭示了答案,让谢见渔整颗心沉入谷底。


    他像是泄愤一般咬了陈颂柏锁骨以上的位置,陈颂柏吃痛惊叫出声,可谢见渔完全不放开他,直到床头手机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才打破了他们之间僵持的氛围。


    谢见渔松开口,接起电话。


    陈颂柏被咬得有些意识恍惚,听不清对面在讲什么,只听见谢见渔回答了一些“嗯”、“好”、“行”之类的敷衍话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他似乎清醒了许多,不再纠缠着陈颂柏,反而是捡起刚刚丢在地上的皮带,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晦暗了几分,离开了卧室。


    陈颂柏想问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便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追了出去,可最后得到的只有谢见渔临走时“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


    他有些失魂落魄回到卧室。


    他现在想得很多,想陈颂鸢,想被自己转让出去的超市,想刚开始牙牙学语的花花,更想随时随地都可以在外面散步。


    想得多了,他便转身就……


    睡着了。


    其实说到底,囚禁这东西对陈颂柏就算影响颇大,只要不恶意伤害他,他还是能慢慢想出办法对付的。


    不打紧的。


    可惜了,这想法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陈颂柏呼呼大睡的时候,一阵吵闹声穿透睡梦之中,将他从虚无之中扯了出来,他迷迷糊糊起床,睡衣都还没来得及换,便被吵闹声吸引过去。


    他一边揉着自己因为睡姿不规范而炸得有些蓬松的头发,一边向楼下看去。


    是一个beta,正在娇声娇气地跟保镖交涉,似乎是想要进来。


    本着争做新时代好青年的准则,乐于助人的陈颂柏走下楼去,跟保镖说:“让他进来吧,不要这么暴力啦。”


    岂料这话反而惹恼了这个beta,他趾高气扬地指着陈颂柏的脸,没好气说:“你就是见渔之前那个beta吧,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还敢在这儿住着?赖着不走啊,你怎么敢啊?”


    保镖们下意识看了一眼陈颂柏,害怕他会生气,可陈颂柏非但没生气,反而是特别愉悦地跟beta说:“说得真好,那这样,我马上走,你跟谢见渔说一声。”


    保镖又不干了。


    他们兵分两头,一头拦着陈颂柏不让他出去,一头拦住beta,不让他进去。


    陈颂柏和beta也是闲得蛋疼,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坐了下来唠起了嗑。


    “叫什么名字啊?”


    “宋静凌。”


    “多大啊?”


    “22。”


    “什么工作啊?”


    “公司销售部经理。”


    “家里几口人呐?”


    “我,我爸,我后妈,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身份证号……”


    宋静凌此刻反应过来什么,腾地而起,“你查户口呢?问这东西干嘛?”


    “年轻人,不要急躁。”陈颂柏缓缓起身,给保镖说:“告诉谢见渔,这人不错,让他好好对待。”


    陈颂柏刚开始看到有这么一个疑似谢见渔情人的人上家里来时,是有一些气恼和无助在的。


    可当他看见对方进不来后,就知道这人是谢见渔故意放过来刺激陈颂柏的。陈颂柏又不是傻子,立马决定过来逗逗这个小年轻。


    陈颂柏打心眼里觉得宋静凌很像一个人,可真突然一想,反而怎么也想不起来。


    ……


    谢见渔还是踏着夜晚的霜露回来的。


    彼时宋静凌早就不在这儿撒野了,陈颂柏也就没刻意提起这件事。反倒是在这件事里高高挂起的谢见渔在没过几分钟后便有意无意地问:“你今天见过什么人没有?”


    这栋别墅所有角落都在谢见渔的眼皮子底下,今天宋静凌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不相信谢见渔会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隔岸观火,想要看看陈颂柏是怎么对待这把火的。


    陈颂柏偏偏不接他的招,只说自己跟保镖搭过几句话。


    谢见渔不信,一直看着他不说话,似乎是想要他吐出实情,可陈颂柏这种闷葫芦憋到最后也只吐露了一句话:“人不错。”


    “是吗?”谢见渔听到他一副不在意的态度,有些怒上心头,“我妈最近推给我的人,说是很适合我,让我过段时间就定下来。”


    陈颂柏该用什么词藻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他应该是难过的,所以在听到谢见渔这样说话后,第一时间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许久。但他选择了隐瞒,对谢见渔说:“那你更不应该关着我了,这不合规矩。”


    谢见渔比他想象中更可恶,他故意不回陈颂柏的话,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过夜,让陈颂柏一人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陈颂柏算是知道了谢见渔的伎俩,每次尽由着这些个莺莺燕燕到自己面前来晃。他又不是谢见渔的老婆,有什么权利去管这些人。


    这个宋静凌一连来了好多天,把陈颂柏起初留着的那点逗弄他的心思全都磨没了。陈颂柏越看他越觉得烦,还不如自己坐在屋里发呆。


    这天他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一听就知道又是宋静凌来了。但他没有下楼,而是平静地洗脸刷牙。


    敲门声越来越凶,陈颂柏都怕他把这古董门砸坏了。


    他忍着心底的那股郁闷气,随便搓了把脸,猛然抬起头来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宋静凌长得像谁了。


    像他自己。


    不过比他皮肤白点,眼睛更大一点,鼻子更挺一点,脸上的痣也好看……总结起来就是哪儿哪儿都比陈颂柏好看。


    一大早上的笑脸都被这小子搞没了。


    陈颂柏置气一般把牙刷随手一丢,仿佛还不够解气,便把谢见渔的牙刷用来刷洗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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