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谢见渔在此刻真正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能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恋人一样喜欢谢见渔。


    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真正挑破那一层关系。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以当谢见渔提出让陈颂柏跟他一起走的时候了陈颂柏只会拒绝,他不愿意再以情人的身份回到谢见渔的身边,更不愿意从今往后,花花走到哪里都要顶着一个谢见渔私生女的身份。


    他有了花花以后,所有事情不止要考虑自己和颂鸢的,还得为花花谋一份未来。


    但他不能明说,只能任由和谢见渔之间的气氛渐渐微妙起来。谢见渔沉默着不愿意和他说话,似乎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


    还好此时裴南桐追了出来,“见渔,我跟你们一起走,顺道说点事。”


    裴南桐都这么说了,两人也不好拒绝,只好由着他在身边杵着,接着便说出了此行前来的真正目的。


    “见渔,你来这儿只是找颂柏的吧。”


    谢见渔歪头看着他,“是也不是。”


    裴南桐:“……”


    跟我玩海龟汤呢。


    “谷宇这小子也真是的,当初他跟颂柏谈恋爱我还拦过呢,没拦住,这事儿算我对不起你。”裴南桐故意抛出来这件事,在无形之中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反而把谷宇拉出来躺枪。


    谢见渔看破不说破,他刚刚跟陈颂柏算是浅浅吵了一架,此刻没工夫跟裴南桐纠结这些东西。


    可接下来裴南桐说的一句话却引起来谢见渔和陈颂柏真正的注意。


    “听说林诏在容城赌博输了几百万。”


    陈颂柏对林诏这个人格外的敏感,他眯了眯眼,率先问:“之前不是说他神出鬼没,故意藏着自己的踪迹吗?怎么会大摇大摆地赌博?”


    当时林家使出金蝉脱壳这一招就是为了接下来能够安稳过日子,怎么会同意林诏这么行事。


    况且,林诏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这样?这其中肯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你不是最喜欢林乐耘了吗?”谢见渔却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怎么愿意主动把这些告诉我?”


    裴南桐耸耸肩,“喜欢有什么用,他又看不上我。”


    谢见渔同意了他的观点,“确实,人家半个月前都生了。”


    短短的一句话直接往裴南桐心窝上戳,陈颂柏止住谢见渔毒舌的下一步,想要带他先行一步离开,却因裴南桐一句话又留了下来。


    “我知道,他去容城生的嘛,生了一个omega,陆勉时高兴坏了。”


    容城……


    为什么要不辞辛苦跑到容城去生孩子?


    陈颂柏面上不显慌乱,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始防备起来了。


    和裴南桐分别时,陈颂柏的心还是乱的,直到晚上谢见渔抱着他亲,他都还在想这件事。


    林家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倒台,只要人没死,他们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万一林家真的重新获势,到时候陈颂柏又怎么办呢?


    联想到此处,陈颂柏不由得出神,而谢见渔却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和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根本不给陈颂柏换气的机会。


    陈颂柏这时候反应过来了,知道捶打谢见渔的胸口企图让对方放开自己了,可谢见渔怎么会听他的?


    直到陈颂柏脸色憋得通红,谢见渔这才不情不愿放开他,随即又开始用牙齿磨陈颂柏的锁骨。


    每次谢见渔和陈颂柏单独待在一起,就像男频文里挺着公狗腰只知道干的种马一样,仿佛精力没有限制,把陈颂柏折磨得够呛。


    但今天谢见渔似乎并不打算深入下去,只是一直跟陈颂柏缠在一块。


    陈颂柏想要下床去看看花花,却被谢见渔反手钳制住,“怎么,我明天要走了,今天连陪陪我都不愿意吗?”


    陈颂柏只好由着他来。


    不过谢见渔再怎么粗鲁,一般也不会让他受伤,反而让他很爽,粗暴和爽感交织在一起,让人总是容易在高潮中迷失自我。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入睡的,甚至在第二天,谢见渔什么时候走了他也不知道。


    等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他穿着拖鞋来客厅里想找点吃的,杨倪已经出门上班去了,陈颂鸢抱着花花一直做鬼脸,他顺嘴问了句:“颂鸢,你和杨倪准备领证吗?”


    其实他这话是有私心的。


    一是如果林诏回来找陈颂鸢怎么办?他没有充裕的时间陪伴陈颂鸢,只希望能找到一个人保护她。


    二是自己已经做了别人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他不能让陈颂鸢也跟他一样,一直没有什么名分,如果跟杨倪领证了,她们这段关系算是又上了一层保护锁。


    “没这个打算。”陈颂鸢在侄女眼前摇拨浪鼓,顺带回答:“我不想拿这个硬拽着人家,万一有一天,杨倪想和我分手了,那她就走吧,我不会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让她一辈子必须跟我在一起,这并不公平。”


    陈颂柏知道了妹妹的想法,也不为难她们,便放开手让这对小情侣去走她们自己的路。


    他还是同意了谢见渔的想法,不过他提了一个要求:帮杨倪进入一家好医院。


    杨倪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辞职的,原本的她有很大的晋升机会,一下子什么都没了,这是陈颂柏欠他的,需要弥补给她。


    杨倪却不这么认为,她平心静气地说:“大医院也不是好待的,有很多竞争和勾心斗角,反而小诊所会让我心安很多。”


    陈颂柏知道这话是杨倪故意说出来安慰他的,好让他别那么自责内疚。


    谢见渔最终还是为杨倪安排了工作,去了一家薪资待遇都很不错的私人医院,还帮她和陈颂鸢在医院附近买了一套公寓。


    “我还打算让小鸟多陪陪花花的。”陈颂柏显然是没想到谢见渔会让杨倪和陈颂鸢搬出去。


    花花也是习惯了跟姑姑待在一起,一时之间找不到姑姑,小小的一张脸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的。


    谢见渔给她请了专业的保姆,每天专门带她,给陈颂柏节约了很多时间出来。


    陈颂柏远在Y市的超市被迫转让了,他准备在A市再来一间,可这个想法却被谢见渔一口否决。


    “我总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吧,我没有什么事干啊。”陈颂柏尝试跟他讲道理,可谢见渔只是笑了笑,随即整理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他们现在住在以前的那栋别墅里,离市区有很长一段距离,如果谢见渔走了,他不会开车,追出去得耗费很大功夫。


    可当他从楼上气喘吁吁追到门口,门口的保镖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找谢见渔有事,为什么拦我?”


    陈颂柏问出这话以后打量了眼前这些人几眼,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看来是谢见渔在他走了以后又换了一批人。


    眼前的保镖看起来极其不近人情,只是淡淡地重复几个字:“谢总不允许您出去。”


    像几个冷漠无情的机器人。


    陈颂柏在此刻咂摸出一点不对劲出来了。


    他回房准备找花花,却发现找遍了几个房间都找不到人。


    还好他存了保姆的电话,急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询问保姆是不是带孩子出去玩了。


    一阵忙音传来……


    并不是保姆不接电话,是这栋别墅里面根本没有信号。


    他拨了好几个人的电话,没有一个打得出去。


    门口有保镖堵着,他出不去,只能失魂落魄回到房间。


    突然之间,他发现这里是二楼,他完全可以从窗户逃出去。


    于是乎,他兴高采烈地拉开窗帘,刚准备打开窗子时,却发现外面全都被加装了防盗网。


    如果说那些人是可以随时安排的,那防盗网又该怎么解释?总不可能是一夜之间突然生长起来的吧。


    一个令人惊恐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瞬间不寒而栗。


    为什么谢见渔特意让陈颂鸢他们住在另一个地方,为什么谢见渔要提前回来以后再接他回去,为什么他不让自己插手带花花的事情。


    因为他想把自己囚禁起来……


    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囚困!


    第42章 禁足的第一天


    暮色如墨晕染, 城市换上霓虹的晚装。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光河,街灯次第亮起, 行人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向夜的更深处。


    正值深秋,谢见渔带着些许酒气回到家。他脱下黑色大衣,换了鞋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眼神空洞的人盯着正在播放中的电视剧发呆,在听到连续的脚步声后,他缓慢抬起头,终于有了今天第一句像模像样的沟通:“为什么啊?”


    他有想过通过很多方面来弥补自己对谢见渔的亏欠, 却没有想过要再也不能离开这座冰冷的豪宅半步, 他不可能未来几十年都困在这里,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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