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渔做的生意都是正经生意,即使他有人脉可以解决林诏,但不到万不可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以林家的影响力,一旦他出手动了林家掌权人的事儿被传出去,李氏集团的股票就会大受影响,到时候的崩盘只会让两家两败俱伤。


    所以,谢见渔只会保证陈颂鸢的安全。如果要跟林诏硬碰硬,这件事得陈颂鸢自己来。


    林诏就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陈颂鸢的回心转意。


    可仅仅是半个小时,谢见渔便带着陈颂柏赶了过来。他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跟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二位。”


    陈颂柏上去直接给了林诏一拳,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对待这件事,可林诏已经找上陈颂鸢大门了,让理智他妈的去死吧。


    林诏没来得及反应,结结实实接下了这一拳,并且反过来笑着对陈颂柏说:“我当初怎么没让那群人在巷子里把你围殴致死。”


    短短的一句话,又让他挨了一拳,是谢见渔打的。


    他直接抓起林诏的衣领,要把他往外丢,“你没资格在我这儿撒泼打滚。”


    就在林诏快要被赶出院子的前一刻,陈颂鸢打开了门,对着说出了第二句话:“我们聊一聊吧,就现在,谁也别耽误谁。”


    林诏顿时浑身都是力气,站起来朝着陈颂鸢走去。


    陈颂柏刚想要跟上去,就被陈颂鸢拦住了,“哥,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有你们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外界和内部被彻底隔绝。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显得整个屋子充满了黑暗和压抑。


    陈颂鸢默默从桌上拿了一把刀握在手里,然后走远了一些,保持着她和林诏之间的安全距离。


    陈颂鸢:“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好啊,我肯定好好回答。”林诏虽然说是在笑着,可是他的笑容根本没有温度,循着光线去看他的眼睛,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陈颂鸢也跟着他一起假笑,随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改名?”


    林诏:“我父母说原来的名字不好,渠字本来想引活水来,没想到引来了祸水,就改了。”


    他父母口中的祸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陈颂鸢冷笑着问出第二个问题:“你记得我给白云公园的流浪狗取了什么名字吗?”


    “就叫流浪啊,你写在本子上的,我还记得……”


    林诏说得正起劲,可陈颂鸢却打断了他,“不是流浪,我也没有写在本子上。”


    她问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吗?林渠化成灰我都会记得他的脖颈处有三颗连在一起的痣,也记得他手臂处的烫伤疤,而你林诏,为什么没有?”


    林诏看着她不说话,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僵持,直到这一刻,陈颂鸢才肯定地指出来:“你不是林渠。”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了,爱你们


    第30章 今天倒台了


    林诏此刻似乎有些扭曲, 他看着陈颂鸢的眼神满是复杂的神色,面对陈颂鸢的质问, 他只是说:“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这么多年,你不是做梦都想弄死我吗?”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手里拿着尖刀,只要你立马下手,我就能在你面前彻底消失,陈颂鸢,你为什么不动手。”


    他在用言语不断逼迫陈颂鸢往前一步, 只需要冲动一步就可以什么都结束了。


    可陈颂鸢不是当初的愣头青, 她也不会只为了自己的事不考虑其他人的死活。


    林诏一句又一句锥心刺骨的话扎在他的心上,这不是真心实意的忏悔,这是一场时隔多年又降临在她头上的霸凌。


    他的目的是把陈颂鸢的精神搞垮,让陈颂鸢退无可退, 别无他法之下, 只能鱼死网破。


    陈颂鸢缓缓抬起头,看着这张自己无比憎恶的脸, 只是说了一句话:“从前林渠从来不来找我, 怎么最近林乐耘刚一结婚,就开始疯狂来我这儿蹦跶?是发情了吗?”


    她的话尖酸刻薄, 但却是最好的安慰剂,她在不断安慰自己那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算他会来,林家那群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来。”


    陈颂鸢平静了些, “你知道这么多天里, 你一直再往我这里塞信,这么恶心人的举动, 我哥和谢见渔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吗?”


    “因为谢见渔不想得罪林家呗,就算我再混蛋,谢见渔动我之前也不能不看林家的面子。”林诏自顾自笑着说。


    可陈颂鸢直接否定了他,“你可以回去问问真正的林渠,你问问他。”


    另一边,陈颂柏看到陈颂鸢和林诏共处一室之后,心里难免觉得担心。气急之下,突然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看什么都看不清,刚想要继续坚持,便直接倒在了谢见渔怀里。


    他意识算不上清醒,一直抓着谢见渔的衣袖,“帮帮我妹妹,别让……别让林诏欺负她。”


    谢见渔声音带了些紧张,“你他妈自己都晕了,还想其他的,这里全是我的人,他单枪匹马地能做什么?”


    他赶忙派人将陈颂柏送回家,又打电话叫来了梁樊越,本想着跟陈颂柏回家,但转头想到陈颂柏抓住他的衣袖坚持的模样,还是选择留下来继续等候。


    过了好久,林诏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走到谢见渔面前,眼睛不怎么看他,语气全是轻蔑,“就算在你的地盘,我还不是来去自由,想干嘛干嘛。”


    谢见渔偏过头,视线穿过他去看站在门口的陈颂鸢,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进去以后,便对林诏说:“你的行事作风和以前不太像啊,跟谁学的?还是说,谁学的你?”


    林诏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玩味,“这种话别放在我的身上,不然我会认为你观察我这么细致是在<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我。”


    好恶心。


    谢见渔感到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仿佛下一刻就会吐在林诏面前。可林诏怎么会管谢见渔的死活,他说完后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这时候,谢见渔已经发觉到一些不对劲了。


    今年的林家处处透露着奇怪。


    林乐耘怎么会仓促联姻?林诏怎么跟疯了一样发癫?林家父母为什么会在今年彻底放手林家产业,将所有赌注不再放在白道,而是不干净的产业。


    为了搞清楚这一系列奇怪的地方,他特地派人去查林家今年的合作项目、交易往来和林家内部人员的态度。


    为了让自己的想法得到更加地证实,谢见渔特地去拜访了独居的外公。


    谢汀这两年身体不好,有去国外住几年的想法,但他还是选择留在这里,想要自己的两个外孙早点给自己生个小孩玩玩。


    可惜,李云芥一天到晚不着家,不是睡在这个明星身边,就是躺在谁家邻家omega床上,风流到现在,安全措施完美无瑕,没有搞出一个私生子。


    谢见渔倒是和李云芥不一样,这么多年身边也只跟了一个人,虽然只是个beta,可听说这个beta已经怀孕。


    谢汀琢磨一下,还是留在国内等beta生下孩子,看看孩子讨不讨自己喜欢,再决定去不去国外这件事。


    恰好今天他在家品茶,便看见门口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那个好久不来看自己的小外孙谢见渔。


    “怎么今天想起来我这个孤寡老人啊?”


    谢汀给他递过去一杯茶,谢见渔抿了一口,先夸了一句再转移话题:“好茶,唇齿留香,外公最近怎么想起来做这些了?”


    “嘴巴还是甜。”谢汀知道谢见渔来找他肯定是有事,便坐了下来,开门见山说:“说吧,找我什么事?这个阶段还有什么事是你小谢总不能做主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书房走。


    谢见渔紧随其后,一进到书房便对谢汀说:“外公最近有没有关注林家的动向?”


    “林家?”谢汀显然是很惊讶谢见渔提出这一点,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林家自掘坟墓很多年了,早些年跟我一辈的林家老太太已经费尽心思把林家拉到白道上来,结果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只顾着眼前的利益,又回到了那‘污泥地’。”


    听到这话,谢见渔连忙把林家最近的反常举动同谢汀说了,并且指出:“我查到,他们在套现股份。”


    谢汀本来一直在逗架子上的鹦鹉玩,听到这话,便转过身来认真了些,“林家要倒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就听说市里警方掌握了一些林家黑吃黑的证据,但是他们用钱打通了人脉,把证据压了下来。”


    他拿出一个U盘,指着U盘对谢见渔说:“出于对林老太太的交情,这些年,我也帮他们挡了很多检举。但是现在,林家太无法无天了,只要有公众舆论出来压死他们,他们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谢汀将U盘递给谢见渔,谢见渔颔首赞同谢汀的观点,但同时又问了一句:“如果舆论压力过大,他们会不会有进监狱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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