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渔也理解他成绩很难提起来,就拉着他准备回卧室休息。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像是特别急切地得到回应一样,谢见渔第一次没接,就反反复复拨打,直到谢见渔忍不下去了,点击了接通。


    电话那头一阵“叮叮哐哐”的声音吵得他下意识捂住陈颂柏耳朵,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尖叫。


    “你大爷的,你有本事承受住我这一刀,没本事你就放我离开。”


    “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行不行,你身上刀伤刚好,不要撕裂了,也不要受新伤好吗?”


    “你还管上我了?我们俩算什么关系啊你就管我,要不是你趁虚而入,我怎么会嫁给你?”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好好商量行吗?”


    “我无理取闹?!你说我无理取闹?”


    一连串的吵架声音让谢见渔和陈颂柏直接一下子就猜出了这两人是谁——新婚燕尔的林乐耘和陆勉时。


    他懒得听这两个人的现场vlog,便出声提醒:“林乐耘,找人说理去找你爸妈,你打错电话了。”


    一句话直接让对面两人沉默了,林乐耘立马回复:“我父母要是走得通,我就不会跟他结婚了,你劝劝我爸妈好不好,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你结婚了,我只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不好。”谢见渔让他把手机给了陆勉时,对陆勉时说:“不用让着他,他父母让他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你比他大,你能教育他,而不是你处处让着他,那对他以后没什么好处。”


    这话让陈颂柏听出一些猫腻了,等电话挂断,他有些疑惑地问谢见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见渔看着他,很罕见地陷入了沉默,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和他一起回去睡觉。


    一直为了昨天这通电话而失神的陈颂柏没睡太好,第二天一早,又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他推开门走出去一看,是平时保护陈颂鸢的保镖,他板正地站在门口,等陈颂柏一出来就对他说:“这是陈先生的妹妹要我给陈先生带的东西。”


    他接过东西一看,又是一封信。


    第29章 今天来见面


    依然是林诏来的信。


    【你想和我见面吗?我很想你。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去白云公园看的那只流浪狗吗?我把他带回来养在家里了, 可是狗的生命太短暂了,两年前它就走了。


    我想了想, 人的生命也是这么短暂,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有时候我已经忘了你是怎么离开我的了,我只想要见见你。——林诏】


    陈颂柏看完了一切,将信收了起来,然后让保镖回去继续守着陈颂鸢。


    有谢见渔布置的安保系统,林诏不可能带人直接去陈颂鸢那儿直接把她抢走, 最多只是现在逞逞口舌之快。


    他不知道让陈颂鸢接触这些书信会有什么后果, 只知道这种腌臜东西不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他现在又无能为力。


    谢见渔管他管得太严了,不允许他现在做无关学习的事情,他只能寄希望于孩子出生和高考以后,他能直接拍拍屁股搅合一通赶紧走人。


    最近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是多了一个变数——谢符老是喜欢邮东西到他们这儿来。


    开始是一些名贵的饰品和衣物, 后面谢见渔明确跟他表示这些东西陈颂柏不缺后,她才没送了。


    其实陈颂柏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他自从被谢见渔锁在家里以后, 他也不知道谢见渔有没有往他银行卡里打钱,自己身上穿的名牌也不可能全部带走。这个时候, 谢符多送几样东西,到时候能顺走的东西就更多。


    后来的谢符开始送一些营养品, 什么最补人就往他这儿送。


    可偏偏陈颂柏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吃什么吐什么, 他每天就靠谢见渔给他带的宁园斋的酸味菜品才勉强饱腹。


    于是谢符又转换思路了, 隔三差五地上门来和陈颂柏说话。


    刚开始谢见渔还特地赶回来盯着他这个不靠谱的妈,后来观察两三次, 谢符向他保证不会做什么出格的时候后,他才放心去公司。


    陈颂柏左思右想想不出为什么谢符会这么做。


    是因为想要过来劝他离开谢见渔,然后给林乐耘腾位置,让林乐耘回来开开心心地承欢她的膝下吗?


    可是她来这儿以后从来没有提过林乐耘,相反,一直在问陈颂柏以前有没有什么感情生活。


    陈颂柏怎么可能老实回答她,“以前谈过两个,没谈多久,都是上学的时候不懂事玩的,亲也没亲过,抱也没抱过,纯粹闹着玩的,当不了真。”


    他这话是参考了女友问你曾经有过几个恋爱对象这个问题的,第一个不懂事,第二个教会了我怎么爱人,才让我以最好的状态见到了第三个的你。


    可他没想到谢见渔当天晚上就知道了,回来以后不许他睡觉,拉着他反反复复问:“我是第三个?”


    “不是,你不是。”陈颂柏否认得很干脆,毕竟他和谢见渔算不上是恋爱关系。


    可谢见渔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追问:“那你和前两个做过没有?”


    陈颂柏前十几年哪有时间谈恋爱,他只是编了个谎话搪塞谢符的,没想到却被谢见渔当真了。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证明这件事,想了半天,最后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谢见渔这才放下心,他继续说:“我以前没谈过恋爱,所以我妈可能是在考察你。”


    这话在第二天谢符又来找陈颂柏谈话中体现了。


    谢符依旧是那一副雷厉风行,赶紧把事儿办完赶紧走人的样子,她一来,什么都先不做,先拉着陈颂柏说:“能不能把你以前两个对象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给我?”


    “您要这些做什么?”陈颂柏觉得这也太逾矩了,直接拒绝了,并且直截了当地告诉谢符:“你不用担心我的出身,因为我出身本来也不好,你再怎么查也是那样,你非觉得我是烂泥里出来的,你瞧不上我,那你去跟谢见渔说,而不是在这里跟我指桑骂槐。”


    他的话很明显让谢符愣了一会儿,她没想到陈颂柏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便也摆明了自己的目的。


    “我认为,你们两个玩玩是可以的,但其实真要结婚的话,还是需要再考虑一下的,毕竟你们相处也不久,出身、家世、样貌和能力没有一样是匹配的。”


    “如果非要结婚的话,也得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才结,万一你是图谢见渔财产,想要把李氏集团改名易姓呢?我们……”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陈颂柏打断了她:“谢小姐,你这些话,谢见渔的外公在你一意孤行嫁给谢见渔父亲的时候说过吗?谢氏集团改成李氏集团的时候他说过吗?你现在为什也要担心你儿子走同样的道路呢?”


    “老李和你又不一样,你懂什么?”谢符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如果不是我爸从中作梗,我们俩会过得更加幸福。”


    陈颂柏却告诉她:“你现在不是正在做和你爸一样的事情吗?”


    经过此次吵架,谢符再也没来陈颂柏这儿晃悠了。


    可陈颂柏并没有很开心,他心里多了另一个郁结——谢见渔结婚的事情。


    按照谢符的说法,谢见渔要跟他结婚,可现在的情况,他们俩根本不可能真正地在一起,他们俩除了有一个孩子作为基础还有什么?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关系,如果盲目结婚,那么他们只会变成怨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欢愉。


    就这么郁结在心好几个月,临近高考体检的时候,他终于向谢见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为了让他们不起疑心,才对他们说我们俩要结婚的吗?”


    当时的谢见渔,正在看最新一期的财经杂志,他听到陈颂柏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奇怪,“谁告诉你的?”


    “你妈。”


    “不要骂人。”


    陈颂柏无语的表情停留在脸上,谢见渔这才认真回答:“我妈应该是听别人空穴来风讲的吧,我从来没有提到过。”


    这句哈让陈颂柏彻底放下心来,以至于后来的体检都是带着愉悦的心情去参加。


    他没有注意到,一直陪着他的、在一旁阴郁着脸的、长久没有言语的谢见渔。


    ……


    林诏是一个非常扭捏的人,他接手林氏大多数产业以后更是如此,整个人多疑又敏感,不肯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


    甚至而言,连给陈颂鸢送信这件事都是亲自做,根本不去想这件事留下把柄的后果。


    以至于,在周围保镖的监控下,他们已经拍到了很多次林诏的到来。


    直到有一次,林诏再也忍不住了,没有在屋外放下信封,而是敲响了大门,“陈颂鸢,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颂鸢不会轻易开门迎接这个无耻之徒,她通过猫眼看门外一直不肯走的林诏,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谢见渔没有立场抓住你,但我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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