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裴南桐靠了过来, 像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不敢说一样,一直盯着他们。


    陈颂柏牢牢抓住这个机会,拍了拍谢见渔的肩膀,对他说:“裴南桐找你。”


    被发现了的裴南桐只好硬着头皮上来搭话:“见渔哥,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乐耘?”


    谢见渔看了眼手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据我得到的消息,陆勉时和他是互殴,在争吵的过程中不小心捅了林乐耘一刀。我想,比起我去医院探望他,他现在更需要的是omega保护法的帮助。”


    虽然从事发到现在仅仅只过去了半个小时,但谢见渔的下属已经从林家那里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今天早上,本来就不愿意参与这场订婚宴的林乐耘又开始了发脾气。可林家父母不像以前一样任由他胡闹,看他一直不愿意来,便直接让人把他绑了带过来。


    从早上订婚宴前十分钟,林乐耘一直处于双手双脚不自由的状态,更别提逃跑了。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安静等待自己命运的到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累到不能自已,便侧着身子睡着了。


    无尽的睡梦中,有一双手摸上了他的绳子,想要解开他的束缚,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刚想要感谢这位好心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alpha。


    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后的第一秒,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慌里慌张地爬开了。但他的手脚被束缚太久了,导致久违的麻木瞬间占据他的全身,还没爬出两步,便浑身酸软倒在床上。


    紧接着,陌生的alpha再次靠近了他,对他说:“我是你未来的alpha,我是陆勉时。”


    人长得不错,眉眼分明,特别是他的眼睛,深邃又不冷漠,给人的第一印象很温柔。


    但林乐耘才懒得理他,实在是浑身没力气,只能逞一下嘴皮之快,“谁管你呢?老男人,咱俩聊天都有代沟吧,离我远点,我怕你身上的老人味熏到我。”


    被称作老男人,陆勉时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的小omega的包容度还是挺高的,“无论如何,这是两家之间的决定,你和我再怎么反抗都会走到一起。”


    林乐耘怎么会听他的,等到身体恢复了一点后,便怒气冲冲走下床,临走之前还删了陆勉时一巴掌。


    陆勉时见他要走,便冲上去拦住他:“起码留下来把过场走完。”


    林乐耘怎么会听他的,又删了他另一边脸,然后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走。陆勉时害怕他现在下去大闹订婚宴,便拉住他不让他走。


    不管林乐耘怎么打他,他都不放手。


    林乐耘见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一只手直接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指向他:“别拦我,谁知道我爸妈打的什么主意,让我跟你结婚,我跟你也才第一次见面OK,再靠近我我就把你KO。”


    陆勉时绝对不会放她走,他缓缓靠近林乐耘,想要趁他不注意抢过他手中的刀子。


    林乐耘察觉了他的想法,便一步一步慢慢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角的位置,陆勉时还是不肯退让,他便将刀尖对准了对方,再次发出警告:“离我远点,不然我真捅了。”


    再僵持下去也不是事,陆勉时佯装让步的样子往旁边站,为林乐耘留出一条路来。


    见对方终于肯服软,林乐耘这才收了一下刀,试探性地迈出这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陆勉时抓住了机会,一下冲上去准备夺下刀子。却不曾想到,这一个大幅度动作吓到了神经紧绷的林乐耘,林乐耘下意识用最趁手的工具保护自己,便将伸出了刀。


    “嗯——”


    陆勉时闷哼叫了一声,林乐耘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水果刀已经插进陆勉时的大腿。


    陆勉时疼得倒在地上,林乐耘蹲下身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死不了人,便想偷偷跑掉,“我出去给你叫医生,马上回来。”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林乐耘在想些什么,眼见着林乐耘要走,陆勉时急忙往前扑了一下抓住他的脚踝。


    猛地被人抓住,林乐耘本来准备跑起来的,却不小心往地上摔了下去。


    本来,摔下去是没什么大事情的,最多疼一下。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林乐耘的手里还抓着刀子。这一摔倒,刀尖来不及收,便硬生生插进了他的肚子。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以满地鲜血,一阵哀嚎,两个担架,三个医生,众人唏嘘结束。


    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陈颂柏感觉世界都有些许的魔幻了,搜刮了整个脑子,想不出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只能抿着嘴说了句:“林乐耘血性男儿。”


    无论是字面意思还是形容他的脾气,这句话都足够了。


    谢见渔听见他的形容,没好气地笑了一下:“人家都要整出人命了,别让他们听到了,小心打你小报告。”


    还在旁边企图插话的裴南桐:“?”


    陈颂柏见状,便劝谢见渔:“你就去看看吧,毕竟你们两家关系本来就挺好的,不要让他这几天过得太难。”


    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情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些独处机会能够跟冯玉成联系。


    谢见渔瘪了一下嘴,看起来是真不高兴了。


    一直在不远处调戏良家omega的李云芥察觉到这边的气氛有些许不对劲便信步闲庭走了过来,不经意将手搭上了裴南桐的肩膀,问:“大家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板着个脸?”


    裴南桐刚想重复一遍自己的想法,李云芥便指着谢见渔说:“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情绪不太稳定,把小裴惹生气了?”


    一直苦于无法抽身于裴南桐纠缠的谢见渔面对李云芥给的台阶,当场接了下去:“不好意思,确实是,我先带着陈颂柏走了,哥,待会儿麻烦你了。”


    他所说的麻烦是说把谢符他们老两口送回去,这对于李云芥根本不算事,他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将这个尴尬的局面解开。


    一路被谢见渔拉着走的陈颂柏,感觉手腕很疼,直到和谢见渔一起上车,他才吃痛般挣脱开。


    “可不可以不提前回去,你答应带我出来半天的。”陈颂柏想要讲理,可谢见渔不是可以讲理的人。


    谢见渔装作不经意提起:“你刚刚去卫生间快十五分钟,为什么这么久?”


    有些时候,陈颂柏不太理解,为什么站在的谢见渔对自己的时间和自由掌控得如此变态。


    明明从一开始,他们只是合作关系,谢见渔想要的时候就来找他,不想的时候甚至可以好多天不见。他和谢见渔难道不应该一直都是予取予求的状态吗?为什么到现在,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感觉有点恶心,所以多待了会儿。”陈颂柏撒起谎来一点也不心虚,满嘴跑火车这种事情他最会了。


    谢见渔继续问:“是因为怀孕了,所以上厕所的频率多了起来?陈颂柏,你是不是现在很想上厕所。”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陈颂柏才发现自己确实有这种感觉。而且从好几周前开始,自己的上厕所频率确实高了起来。


    于是陈颂柏点点头,可这却像是让谢见渔抓住了突破口一般,让司机以最快速度往他指定的一个地点开。


    到这里,陈颂柏还是不明白谢见渔想要做些什么,直到自己被谢见渔拉着进入那个带着手铐脚铐的房间。


    他毫不犹豫转身想走,可谢见渔却立马将房门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把他逼到床边。谢见渔为陈颂柏递上了一把水果刀,让陈颂柏握在手里,刀尖对准自己。


    “今天,我在听到他们所说的画面时,我一直在想,如果是我在这里堵住你,不允许你出房间门一步,你会不会像林乐耘一样拿起刀对准我,你会不会一刀捅入我的心脏?”


    不想当杀人犯但被迫拿起刀的陈颂柏直接把刀扔了。


    给他两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自己金主给杀了。杀了他金主,不提最严重的杀人偿命,那谁给他钱?他的富贵生活怎么办?


    可这在谢见渔眼里,却化作了另一层意思,“你果然还是心疼我,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强迫你吗?”谢见渔慢慢从他身边退后,拿起脚铐束缚住自己,然后给自己的左手用手铐锁住。


    还剩一个右手,他让陈颂柏过来帮帮忙,“过来,帮我拷上我的右手。”


    陈颂柏乖顺地走过去,在为他拷上后,有些疑惑,“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啊?”


    谢见渔似笑非笑,“我哥说的不是假话,我易感期确实是要到了,为了避免我在外面因为易感期到来而发疯,所以我提前预定了这里,并完成了最近的工作。”


    “陈颂柏,我知道你现在不可以做这些事情。但是你心疼心疼我,你帮帮我,我不动,你用手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我想回家,期末考试都结束了,几天后还有实习,家的味道我知道,波力海苔点心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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