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天打电话
湿热的喘息在陈颂柏的脖颈边宛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不断涌起又坠落。陈颂柏蓦地感觉心口鼓起来一阵又一阵的热意,这些温热将他包裹、腐蚀, 最后他才忽然清醒。
自己正在被谢见渔亲自一口一口地吞噬。
他情不自禁从眉睫处开始亲吻,一路向下,途径唇瓣时忍不住停留在此处,和谢见渔的舌尖交织在一起,直到涎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出,他才慢慢反应过来,猛地把谢见渔推开。
“再亲亲我好不好。”
谢见渔的话像是蛊虫, 直往他心口里钻, 让他想要抽离却一次又一次地沦陷下去。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谢见渔身上献上自己的吻。
谢见渔说了不会在这期间对他有任何动作,所以陈颂柏对他做什么他都得承受住,不能反抗。
亲得有些累了, 陈颂柏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下, 却发现不远处有一根形状特殊的鞭子。
感叹于谢见渔的恶趣味,陈颂柏走过去把鞭子拿起来, 问谢见渔:“我可以吗?”
谢见渔看着他的眼神满是侵略性, 仿佛下一秒就把他摁倒在地上,像抓住一只猎物一样撕碎。
“你的自由。”他笑着应允了。
陈颂柏这才为他解开衣服, 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就在鞭子即将挥舞下去的那一刻, 他却止住了动作。
太过火了,谢见渔把他引得太过火了。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
时不时浮起来的良知让他让他感到纠结, 就在他愣在那里不知该干些什么的时候, 谢见渔忽然挣脱镣铐,走到他的身边, 搂着他问:“怎么了?”
“你怎么挣脱了?”陈颂柏震惊之余竟然不自觉丢掉了手中的鞭子,他不敢相信谢见渔竟然凭一己之力就把手铐脚铐全都毁坏,然后像没事人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他还是对alpha的力量没有认知。
在这个世界里,alpha的绝对强势不仅仅在于和omega一样数量稀少,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绝对的力量、超强的感官和对权利疯狂的追求。
同样稀少的omega,虽然身体较为脆弱,但是拥有孕育生命的能力,他们的卓越的天赋和一骑绝尘的智力让很多人望尘莫及。
只有夹在中间的beta显得尤为尴尬,他们没有强健的体格,没有显著的优势,连孕育生命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很多时候,beta只能选择另一个beta相守。如果运气好的话,会成为三口之家,拥有自己的孩子。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两个人两眼相望一辈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学校对beta的性教育知识普及并没有那么多,他们一般一会告诉beta属于他们自己的内容,不会告诉他们更多细致的东西。
陈颂柏只是知道alpha的力气比他大,并没有想到力量大到这个地步。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不为难你,我们先回家。”
陈颂柏靠在谢见渔结实的胸脯上,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正在一步一步和自己逼近,渐渐地,两个人心跳逐渐合拍。
他猛地心脏漏了一拍,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惊讶。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适应依赖谢见渔,自己连他的心脏节拍都在慢慢地数。
可这样是不对的,他只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beta,怎么可以做出违背自己最初意愿的举动?他不能依赖,不能适应,更不能喜欢谢见渔。
可当他抬起头看向谢见渔盛满柔情的那一刻,他又忽然觉得,会不会有那么一刻,谢见渔也会一样这一段关系不仅仅局限于肉丨体和孩子,也可以发展成两个人的快乐。
他不想去多想,也不敢去多想,只能假装无事发生一般说:“我没事,你说好了这段时间让我来的,你不能骗我。”
他故意推了推谢见渔,但是没有用力气,看起来就像是在调情一样。
谢见渔这才放开他,随即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头微微翘起,对他说:“任你处置。”
陈颂柏舔了一下上嘴唇,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谢见渔骗了陈颂柏一件事,他的易感期并没有到来,他只是在唬骗陈颂柏为自己做些事。
可当他看到陈颂柏情迷意乱时,自己再也忍不住内心蜂拥而来的情绪。
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肾上腺素的飙升,周围空气变得热了起来,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当陈颂柏灼热的体温紧紧贴住他的皮肤和身体时,他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啊。”
陈颂柏的否定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要犯错了。
alpha的易感期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他现在意识保持着轻微的清醒。如果说,自己随时陷入易感期的狂潮之中,那么陈颂柏一个beta,根本无法承受他的欲望。
而陈颂柏还怀着孩子,如果自己真的想这么做了,陈颂柏很有可能一尸两命。
他不敢去想陈颂柏死去时,两只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身上的血色慢慢褪去,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再也无法表达自己想法的躯壳。
他不敢去想,只能将陈颂柏推开,想要把他推出房间。
可陈颂柏似乎是不理解他的用意,在他推开的那一秒,又紧紧贴了上来,用嘴唇堵住了他迫切想要开口说话地嘴唇。
等到真正的情潮来临之前,谢见渔看着陈颂柏那一双眼尾微翘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一毫逃避的想法。可是陈颂柏没有,他对谢见渔说:“不要推开我,抱紧我。”
谢见渔忽地放弃了所有,他问:“如果我伤害了你怎么办?”
陈颂柏却反过来问他:“你会这么做吗?”
他摸了摸陈颂柏渐渐浑圆了起来的肚子和耳边的碎发,随机肯定说:“我不会容忍我做出这些事情。”
陈颂柏立马咬住了他裸露的颈部,谢见渔回以抓住他的腰,感受到陈颂柏的牙齿在摩擦,就像是自己咬住了他的脖颈凸起处,自己在向他注入信息素。
alpha的易感期在这一刻,彻底来临了。
……
五天,整整五天,谢见渔和陈颂柏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所有人都联系不到他们,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和情况。
直到谢见渔从混沌的意识中彻底清醒,他急忙翻过身看躺在身侧的陈颂柏,发现陈颂柏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等他拿起手机,这才发觉周围很多人给他打了很多电话。
林乐耘给他打电话是为了让他帮助他逃婚。
王姨给他打电话确认他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裴南桐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帮林乐耘。
舅舅给他打电话,是为了……
等等,舅舅?!
谢符一个独生子女,哪儿来的兄弟姐妹?他哪儿来的舅舅?
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机,这是陈颂柏的。
可是,陈颂柏的手机不是应该在自己的保险箱里吗?怎么出现在了这儿?
他立刻明白这是这个舅舅在搞鬼,他在协助陈颂柏做一些事,一些不想让他了解的事情。
谢见渔回过头,看到熟睡的陈颂柏,便来到卫生间,锁住门,回拨了这个电话。
他没有出声,只是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自顾自地说话。
“怎么样?你现在有机会带着颂鸢出来一趟吗?我们为你们布置了两个很温馨的房间,你们可以来参观一下。”
“你舅妈说,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你们,想要见见你们。我答应他了,只是看你能不能从谢见渔那里挑出一天的时间。如果实在不可以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刻。”
另一头的冯玉成见陈颂柏迟迟没有回应,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树?你还好吗?”
“嗯。”谢见渔终于肯回应这个所谓的“舅舅”,“我是谢见渔本人,陈颂柏在睡觉。”
冯玉成立马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通电话的内容会给陈颂柏带来多大的麻烦,他现在只求谢见渔不要过多计较。
可下一秒,谢见渔却将电话再次打进来了,为了保全陈颂柏而不得罪谢见渔,他只能选择接通。
“你好,谢总,我是冯玉成,是陈颂柏的舅舅。”冯玉成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也免得在这上面耽误时间。
谢见渔还没穿衣服,他带了几件衣服进到卫生间,把电话放到洗手台上,边说话边穿衣服。
“我知道了,我就问你一句,以前陈颂柏过得苦的时候,你这个舅舅在哪里?”
冯玉成叹了口气,“我在a市的各个桥洞、福利院和郊区的贫民窟里寻找他们,我没有想到,颂柏太有骨气了,硬是拖着妹妹在市区过了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听到他的解释,联想到陈颂柏之前的奇怪举动,谢见渔意识到陈颂柏对冯玉成是不排斥的,甚至而言,陈颂柏十分庆幸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所以,他选择相信冯玉成的话,对他说:“好的,陈颂柏也有事情要做,如果你们要团聚,我给你提供地址,你来我们家见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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