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陈颂柏早就掌握了北大门大致的布局。即使后来北大门大改,他还是能够在这里找到最隐蔽的地方。
后来世事无常,一直在y市工作的冯玉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收到姐姐身故的消息。
他立马打电话给姐姐家,姐夫、姐姐和两个孩子的电话他打了很多遍,根本无人接听。
当时还在准备婚礼的冯玉成,立马推迟了婚礼,义无反顾踏上了北方的列车,来到了承载姐姐灵魂的a市。
他按照往常的路径回到姐姐家,却被房主告知:他们一家为了治病早就卖房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可是姐姐姐夫身故,两个孩子都不知所踪,他去哪里找到两个孩子?
他寄希望于当地警局,却发现他姐姐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没有被立过案。
他分别去陈颂柏和陈颂鸢的学校询问两个孩子的下落,可学校领导人义正言辞告诉他:两个作风不端的人不会被学校接受,他们已经被开除了。
冯玉成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线索,只能腆着脸继续询问。学校领导本身就被林家旁敲侧击过,怎么会看一个孤身前来的人的面子?
他们嘲笑冯玉成来晚了,让冯玉成去a市的桥洞找吧。
冯玉成没办法,每天都在a市的每个角落发传单寻找姐姐的两个孩子。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了几个月,他的婚期已经推迟了很久,女方家长十分不满意。
可是两个孩子还没有找到,他只能满怀歉意对当时的未婚妻道歉:“我悔婚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以后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未婚妻不接受他的说辞,瞒着父母坐着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a市,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认真地说:“我们领证,我陪你一起找。”
一直在找孩子的冯玉成,当时像一个孩子瘫倒在未婚妻怀里,像是拥有了他唯一剩下的全世界。
他们的工作从y市转移到了a市,只是为了更好的寻找陈颂柏和陈颂鸢的下落。
他们找遍了每个流浪的孩子可能去的地方,却独独没有想到,性格要强的陈颂柏,宁愿自己每天打四份工,也不愿意让妹妹和他一起睡桥洞。
陈颂柏当时已经17岁了,咬着牙把他和妹妹的未来支撑了起来。
都说有缘的人即使是在天涯海角也会相逢,可冯玉成和两个孩子这一错过就是十几年,哪怕他们一直在一座城市。
他能联系上陈颂柏的契机,还是他在和一个客户闲谈时,客户偶然间提到林乐耘对谢见渔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冯玉成当然知道谢见渔是谁,比他小几十岁,魄力却是他的好几倍,是a市商业响当当的领军人物。
这样的人,感情生活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是大家的谈资。起初,冯玉成也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可客户越说越上瘾,“你们知道吗?谢见渔是为了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beta而不要林家的omega的。”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那个老男人之前还是个卖的,叫什么陈……”
“陈颂柏。”另一个人接过话匣子,“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陈颂柏有手段啊,把林家的omega逼得要去和陆家联姻。”
……
陈颂柏。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这话,只有冯玉成会因为在不经意间听到外甥名字而激动不已。
他敷衍地应付完客户,回到家便开始和妻子着手进行调查。
要找到陈颂柏的手机号是很难的。谢见渔为他换了手机和手机卡,导致陈颂柏现在的手机号是谢见渔的副卡,不费工夫根本查不到。
十几年都过来了,他冯玉成要是一点人脉都没有才是真的废物。搞个手机号而已,他还是可以的。
好不容易联系上陈颂柏,好不容易和他见面,好不容易相认,陈颂柏却告诉他:“舅舅,我怀孕了。”
这完全是他计划之外的一环,见陈颂柏不会打掉这个孩子,冯玉成只好接受。
本以为他可以顺利带走陈颂柏和陈颂鸢,却发现谢见渔根本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为了斩断陈颂柏和外界的联系,他竟然断绝了陈颂柏出门和使用手机的权利,将陈颂柏圈养在他的别墅里。
还好,今天是林乐耘的订婚宴。冯玉成料想到谢见渔肯定会带着陈颂柏来这场宴会,便想方设法弄到了一张请帖。
幸好,他赌对了,陈颂柏真的在这里。
“接下来怎么办?”他这么问陈颂柏:“我之前查到的那些证据够吗?”
陈颂柏瞬间脸色凝重,“不够的,这些只是小鸟的受罪录,根本无法支撑林诏判刑。”
“除非我们让当时参与的富二代们全部倒戈指认林诏,但是,这种方法下,那些富二代就会逃脱制裁。”陈颂柏分析:“我们能选择的就是第二种,扳倒林家,只有林家倒下了,林诏才能真正伏法。”
这是唯一的路,可是谈何容易啊。
陈颂柏在卫生间待的时间不能过长,否则会引起谢见渔怀疑。
很显然,冯玉成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手机,“我上次看了你手机的样子,买了同款的,里面存了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可以,拿去藏着用,不要被谢见渔发现。”
说完,陈颂柏点点头就要离开。
“不好意思。”
他忙着边走边藏手机,根本没想到在卫生间门口会被别人撞到,他下意识想着道完歉就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岂料,被他撞到的服务生抓住他的衣服,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但是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对撞到人的歉意,“陈颂柏,你还记得我吗?”
陈颂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服务生,很认真的在脑海里搜罗了一遍信息,然后诚恳地说:“没有。”
这让本就破防的服务生更加恼羞成怒,“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我们俩是同一批来御府园面试的人啊,只不过我实力强被选上了,你差劲点就被淘汰了。”
他话说得很冲:“你怎么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过来了?怎么?想要傍个大款啊,可是你配吗?你一个beta,什么都没有,你也配?”
陈颂柏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扭过头就想走进人群里,但这个不识抬举的服务生肯定不会如他所愿。
他往前走一步,服务生就跟一步,嘴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响得没完了,一直叽叽喳喳,成功把安静宴会中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这里来。
眼看着他再一次成为了大家的焦点,陈颂柏终于明白这个聒噪的服务生为什么要一直缠着自己了。
他是别人派过来整自己的,目的恐怕不只只是想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这么简单。
林乐耘为了抗婚选择自残,而自己作为他被迫选择联姻的始作俑者,此刻竟然顶着谢见渔男伴的身份在宴会上哗众取宠。
倘若说他有一点处理不好,危及的就会是谢见渔的形象。而商人的形象是要求最高的,严重的会导致股市出现问题,资金崩盘。
所以说,幕后黑手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谢见渔。
眼看着服务生的喋喋不休即将引发大家的不满和议论,他直接对大家宣布:“他偷了我的项链。”
==========作者有话说:==========
哎呀,写上头了忘记时间了,贝贝们,晚上继续更
第26章 今天戴手铐
一瞬间, 所有人都侧目望了过来,看向那个刚刚喋喋不休的服务生。
服务生哪里见过这场面, 他慌忙解释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和陈先生认识,我们俩以前一起来面试这里的服务生,我们俩是朋友。”
他故意爆出陈颂柏以前的身份,无非就是想要在临死关头还将谢见渔拖下水。他在提醒大家,谢见渔眼光是多么不靠谱,才找到了这么一个不光彩的beta。
陈颂柏只觉得好笑, 他凭本事挣钱, 哪里有什么不光彩的?
经理从人群中匆匆忙忙走过来,陈颂柏懒得和他争辩,只是对经理交代:“不认识,让他把项链交出来。”
经理点头哈腰地回应着, 陈颂柏等他抬起头才发现, 这个经理正是当初面试自己的人。
当时的他,总喜欢说话带“标点符号”, 陈颂柏一个不注意, 对方的口水就跑到自己身上来了。
陈颂柏睨了他一眼便乖乖回到谢见渔身边。
谢见渔递给他一杯果汁,夸他刚刚随机应变能力不错, 可陈颂柏却问了句:“林诏呢?刚刚不还在这儿吗?”
“他去应付林家那群多嘴亲戚去了,暂时没空理我们这边。”谢见渔盯着他把果汁喝下去, 然后才说:“如果不喜欢这儿的氛围,我们可以提前回去。”
回去?
怎么可能, 陈颂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如果轻易回去,下次再能见到冯玉成得等到沧海桑田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来支撑他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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