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怪我?


    陈颂柏没工夫去管谢见渔的“污蔑”,他双臂抵着往自己身上靠的谢见渔,咬着牙说:“别往下了,不可以的,医生说这几天不可以剧烈运动。”


    “我就亲一下,不会做的。”


    谢见渔见陈颂柏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慢慢起,等到背快碰到僵硬的床板时,便在他的背后塞了两个枕头。


    陈颂柏坐着,他便在一旁做工作。


    他提前好几天开始加班,现在手头里就剩一些可以网上完成的工作,为了照看陈颂柏,他便全都安排在家做了。


    每次陈颂柏在主卧活动的时候,他就找个视线极佳的位置,一颗心掰成两半来用,一边开会,一边小心陈颂柏摔倒。


    陈颂柏出去散步,他就跟在身后,以至于陈颂柏总是跟他说:“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娇气。”


    谢见渔摇摇头,不认可他的说法,“你要知道,虽然我父母教育孩子不太行,但我爸确实是做到了每次我妈生孩子,他会绷紧一根弦,害怕我妈受到伤害。”


    很少听到谢见渔能够在没生气的时候说这么多话,陈颂柏突然停下了脚步,偏过头看他:“那你也会担心我吗?”


    “不。”


    面对谢见渔的否认,陈颂柏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一般,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就要继续往前走。在陈颂柏心里,他这么回答很正常,毕竟谁会担心一个只会找他拿钱的人呢?


    “是害怕。”


    陈颂柏停下往前走的脚步,还没转过头,便感受到微风带来了谢见渔的声音,“你那么小一个,要是出事怎么办。”


    陈颂柏转过身,看着那个高了自己半个头的人,忍俊不禁。


    陈颂柏在他面前矮一头,但在其他beta和omega面前已经算很高的了。再者说,陈颂柏比谢见渔还要大上两岁。从年龄到身体,他都算不上“小”这一说。


    因为自己马上要怀上他的孩子,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所以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吗?原来谢见渔,你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也会做像我一样讨好的事情吗?


    陈颂柏胡思乱想着,恍惚之间,风大了起来,他准备往回走,就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衣服。


    是谢见渔的。


    他低头对陈颂柏说:“会着凉的,回去吧。”


    陈颂柏眼睛好像在说好,嘴唇却紧紧贴住了谢见渔的唇,想要分开的那一刻,陈颂柏的舌头却撬开了他的牙关,与他紧紧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唇齿相依,分开的一瞬间,陈颂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涎水顺着下巴流了下去,他想要去擦,却被谢见渔拉住继续吻。


    本来亲就亲,也没什么大事,直到陈颂柏感觉到自己的腰腹被什么硬物顶着,他支支吾吾地推开谢见渔,“点到为止,不能……再继续了。”


    “话都不说清楚。”谢见渔把他抱进屋内,盯着他问:“那你为什么突然勾我一下?”


    “你抱着我就不会着凉了。”陈颂柏一直在谢见渔面前很乖,他挠挠头,翻身上丨床睡午觉。


    谢见渔去了趟厕所,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出来之时,陈颂柏已经侧身睡着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沿边,防止陈颂柏摔下来。


    他用手摸了一下陈颂柏的脸颊,陈颂柏像是感觉到了似的,躲闪了一下。谢见渔便收回了手,静静看着他。


    ……


    程钰回来上班了。


    她按照以往惯例给老板汇报工作,只不过地点从公司变到了老板家。


    当她说完以后,老板让她出去时,她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谢总,这离公司挺远的。”


    其实距离算不上多远,只不过陈颂柏前几天测HCG,一切都很正常,意味着他们试管成功了。那么之后,她这位大老板肯定会隔三差五让自己送东西过来,这来来回回的钱,她实在是舍不得。


    谢见渔一听她这话,便说:“车费走我个人账户。”


    程钰内心狂喜,但面上不显,只是在出书房门的时候高兴得差点崴了脚。


    恰巧此时陈颂柏拿着毯子路过,他想上前扶一把程钰,程钰却踉踉跄跄地站稳了。


    程钰和他一个多月没见了,她感觉陈颂柏这一个月变了好多,于是多问了一句:“陈先生,干什么去呀?”


    陈颂柏:“我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


    自从他们决定试管,他就没看过一点书,离高考还剩下十一个月,他消磨不起了。


    程钰点点头,她正准备离开时,陈颂柏却叫住了她,“林乐耘去公司找过我吗?”


    虽然程钰才回来几天,但她确确实实已经见了林乐耘好多次了,于是她实话实说:“他来了好多次,每次都说是要找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透露过要找你干什么。”


    “谢谢,我知道了。”


    陈颂柏对林乐耘算是仁至义尽了,仇人的亲属,他请求的事情自己也做了,接下来再怎么找他他都可以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与我无关。”


    毕竟,谢见渔这边出价更高。


    陈颂柏不知道的是,自己心血来潮问的一句话,被程钰毫无保留地报告给了谢见渔。


    谢见渔刚开完会,就满脸不爽地走出来找陈颂柏。彼时,陈颂柏正在囫囵地背着文言文,有些卡壳背不下去了,他就抬起头看看碧波万顷的天空。


    刚一抬起来,一张骨骼分明但带着怒气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索性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


    直到听到谢见渔的脚步声停留在了自己跟前,他报复性地咬住陈颂柏的锁骨,陈颂柏吃痛,立即睁开双眼,“干什么呀?”


    谢见渔不放口,上下其手得摸着陈颂柏的身体,陈颂柏整个人被他圈在椅子里,左手已经拿不稳书了。


    好不容易,谢见渔终于不咬他了,只是拿出手机对着他的锁骨就要拍下这副香艳的样子。


    那里一个牙印又深又红,陈颂柏觉得很不好意思,捂着不让拍。可谢见渔直接把他的两只手钳制住举过头顶,左腿抵进陈颂柏两腿之间,将他牢牢控制住。


    陈颂柏呜呜咽咽着,他越挣扎,谢见渔越不放手。拍好后,他还把动图拿给陈颂柏看。


    手机音量不大,但陈颂柏能够完整听到动图里自己像小猫一样的叫声,他问谢见渔:“你怎么了?”


    谢见渔没理他,拿着手机就走了。


    陈颂柏:“?”


    都说beta或者omega在怀孕的时候会忍不住情绪失控,如今看来,谢见渔这个alpha率先控制不了情绪了。


    想一出是一出,一天一个想法,让人摸不着头脑,真奇怪。


    陈颂柏没理,继续背书。


    “Oep closer.Oep closer——”


    他的电话铃声是谢见渔设置的,还是个英文歌,说是为了让他练习听力,免得到时候英语听力听得要明白不明白的。


    陈颂柏没好意思说,他确实耳朵很生,现在什么都听不太明白,只会简单的“hello,thanks,l''''m fine and you”,谢见渔还是高看他了。


    他这么想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电话,不假思索地接了起来。


    “喂,找我……”


    话还没说完,那一头便尖叫起来,“啊?啊!啊——”


    陈颂柏连忙一只手捂手机,一只手捂自己耳朵,直到对面堪堪消停了以后,他才听清对面在说什么。


    “陈颂柏,谢见渔出轨了。”


    是林乐耘啊。


    陈颂柏没理他这句话,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林乐耘:“哎呀,不用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谢见渔出轨了呀。”


    把天说破了,谢见渔出轨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一个拿钱办事儿的人,还管老板私生活?他还是知道天高地厚的。


    在听到对面的陈颂柏迟迟没有动静,林乐耘受不了了,“你去看他的朋友圈,还有两个人做的视频,他把别人磨出血了,哎呦,那个人满身是累得满身是汗,那个人都叫成啥样了?”


    听林乐耘这么义愤填膺,陈颂柏切出两个人打电话的画面,点开谢见渔的朋友圈,发现什么都没有,“我这边看不见,他把我屏蔽了。”


    “我就说他出轨了吧。”林乐耘一副胸有成竹的感觉,他悄悄问:“你帮我说了我的事吧。”


    陈颂柏:“早说了。”


    林乐耘:“我就说吧,前两个月你说话多管用啊,你说一句他听一句,这就是渣男的一套做法。不行了,你得把他的心讨回来啊,他有新人了,我就更不容易逃婚成功了。”


    “……”


    林乐耘噼里啪啦说一大堆的时候,陈颂柏已经走进屋里,注意到谢见渔去洗澡了,他拿起谢见渔放在柜子上的手机。


    点开屏保,是一张黑皮男人的背,感觉两个人正在脐橙,谢见渔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手掌上的青筋标示着谢见渔也在暗暗地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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