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松开。”应游尘怒道。


    偏偏他这会儿越怒,没神识的霍之恒越是偏执,拽着他的双手半点不容反抗,几乎将应游尘压在亭子的立柱一侧。


    骂归骂,应游尘却也不敢真的同霍之恒没轻没重地动手,他甚至怕手中罗盘的棱角伤到对方,默默收敛了罗盘,他挣扎半天,搞不明白这人到底中了什么邪,正欲开口,却猛然心头一震。


    他察觉到熟悉的触感,正顶着他的后腰,在如此不合适的时间,如此不合时宜的地点。


    第82章 听天由命


    “霍之恒!”应游尘气恼地要踹身后人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会儿霍之恒的脑子里连装浆糊的地儿都没有,没了神识,身体完全不是他所掌控的,要怎么走路要如何动作,全是潜意识的本能,只能死死锢住应游尘,生怕再一松手,这人又远远离开自己。


    “松手啊,我让你松手。”应游尘紧紧抓着对方的手指头,试图一根一根掰开。


    霍之恒这下倒是发现了对方的意图,反手一把擒住应游尘,一条腿卡进身前人的腿中,硬生生把应游尘架起来按住。


    这下应游尘只能脚尖虚虚踩在地上,他稍微矮霍之恒一截,如今才真是上不上下不下,料想到身后的人没有神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便又只能长长泄气。


    怎么丢的不是幽精这一魂!


    三魂之中的幽精,乃是主管情感和那档子事的一魂。应游尘自暴自弃地骂了对方两句,随后意识到自己若是不能从现在的霍之恒手里脱身,恐怕要在这个吹风又飘雨的夜晚跟他在这个野外不知有人与否的亭子中间把事儿办了。


    光是想想应游尘便觉得有辱斯文,即便他也不是什么斯文人。


    他便停下挣扎的动作,随即霍之恒手里的力道也松了许多,但仍旧不容许他挣开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身体难受得紧又无处发泄,只能拥着应游尘乱动,好似能缓解半分。


    应游尘努力忽略身后作乱的元凶,又试图趁对方不备挣开,却发现霍之恒如今的动作可比之前迅猛多了,全靠身体下意识反应,压根不需要过脑子。


    眼瞅着现在箭在弦上,应游尘皱着眉头往四周望了一眼,雾蒙蒙的一片不见人影,雨声混着风声,刮得四周的草木乱响。


    没神识倒方便了霍之恒,如今他哪里需要思考这地方有没有人合不合适,无师自通地开始解自己的袍子,总觉得隔着几层衣袍不对劲,三两下便松了腰带要解开外袍。


    应游尘总算是转过身来,他眼疾手快抓住对方的手,他顾忌着霍之恒现在的身体情况,唯恐对方纵欲伤身,好不容易醒来,要是因为一时的没轻没重晕过去,他应游尘要拿什么脸回去见霍家那对母子?


    霍之恒可没心思思考那些,手里动作被迫停下,他又只能自己胡乱蹭,可惜完全无济于事。他此时半张脸隐入黑暗之中,微弱的夜色之中只能隐隐看见凌厉的面部阴影,竟然带着渗人的危险。


    两人就这么僵持一会儿,最后应游尘败下阵来,担忧对方的身体,实在是无可奈何,挣也挣不开,打也打不得,骂对方也听不明白,他只能连连叹气。再加上他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人,这么一番撩拨,自己也心烦意乱。


    “我真是拿你没法了。”应游尘抬手,狠狠地扯了扯对方露在帽子之外沾了雨水湿漉漉的头发,随即他发现不对劲,这人竟然还知道自己披层外袍防雨水吗?


    他可真是高看没脑子的霍之恒了,不过是应游尘一离开霍家,喝了安神药的霍之恒莫名其妙又醒了过来,当即要走,家中人拦不住,霍云识又怕若是真的让人同他动手伤了霍之恒,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他带了面罩雨披之类的东西,原本让人跟在他身后护着他,却不想霍之恒没神识归没神识,功夫却还在身上,军营中养出来的习惯,左右一拐便甩掉了身后一群尾巴,直直奔了应游尘去。


    应游尘抬手钻进霍之恒外袍之中,摸到对方略微有点温度的内衫,这才松了口气。


    无量天尊,今日如此这般的事情实在是他没办法了。


    他的手一贴住霍之恒,对方便僵着身子不动弹了,像是不明白应游尘的动作又像是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应游尘没解开他的外袍,探手进去摸索半天,总算是找着对方里边的腰带。


    此时也天气温度正好,凉爽舒适的,偏偏应游尘脸上热得发慌,他咬咬牙,一把解开了霍之恒的腰带再小心翼翼伸手。


    几乎是一瞬间,霍之恒在他耳边的呼吸便停顿了,对方胡乱动了动似乎要挣扎,应游尘以为霍之恒不愿意,赶紧松了手,静静等着对方下一秒的动作。


    却不曾想他一停下,霍之恒又狐疑地歪头盯着他,随即伸手牵住应游尘,将应游尘的手直接按回原处。


    应游尘眼神几欲喷火,眼珠子都快要给瞪出来了,这没神识的人究竟是谁!


    当应游尘的手重新握上之时,霍之恒漫长地喂叹一声,随后便仰起头,丝毫没有顾忌粗喘两声。


    应游尘狠狠掐了他一把,满意听到对方痛哼一声,若不是知道对方这个时候没神识,压根也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他还真的要怀疑眼前这个霍之恒身份的真假了。


    这亭子修得不算大,大概是长久不曾有游人光顾,这会儿围栏之处生着几朵细小的花,被霍之恒的后背细细碾了一遍,沾在对方的外袍之上。


    应游尘没什么技法,稀里糊涂地解决完棘手的事情,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这下又猛然担忧起霍之恒的身体,扒拉着对方看上半晌,确认过对方没晕过去且并无大碍才松手。


    这倒是应游尘想多了,霍之恒也没虚弱到如此地步,他靠着面前人缓了缓陌生的感受,察觉到应游尘要离开自己,便又下意识伸手拦住。


    结束过后应游尘正止不住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把持住,陪着对方胡闹,甚至也正心猿意马,暗自打算背过霍之恒平复一下心情,刚要转身又被抓住。


    “又要做什么?”应游尘咬牙切齿,来这边一趟没找到对方的爽灵不说反倒是一时间受了蛊惑,反而陪着霍之恒不知天昏地暗闹了一场,此时他后悔又恼怒,恨不得一拳给霍之恒脸上甩去。


    另一位此时却半点没有自觉,收敛了力道,将应游尘温柔抱在怀中,甚至遵从本心,拿着脑袋去蹭对方。


    应游尘无暇顾及此刻衣袍凌乱,推攘对方两下没推开,只能微微蜷缩起半边身子,收好自己的欲望,即便知道霍之恒这会儿并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却还是不想让对方察觉。


    即便是脑子不好使,这会儿敏锐力也仍在,霍之恒下意识扶住对方的弓起的后背,摩挲两下往下滑,惊得应游尘身子一颤,便想要躲开他作恶的手,却把自己更紧密地撞进霍之恒怀中,忍不住挣扎两下,却猛然又听见耳畔的呼吸声乱了节拍。


    几乎是瞬间,应游尘便僵直了后背,他太熟悉对方这转变了,果不其然,下一刻霍之恒的动作便蛮横起来。


    如今霍之恒什么动作都不需要过脑子,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了,目的明确地解了对方的衣,手里动作又轻又巧。


    应游尘挡都来不及挡,惊呼一声便软了半个身子,这会儿前后全都被对方掌控住,彻头彻尾没了办法,干脆自暴自弃松手,不再自己支持力道,跨在对方腿上,膝盖抵住两侧的石墩座上,手紧紧地扶着对方身后的亭子栏杆,这才察觉到围栏的缝隙中长了几株杂草,如今身首异处。


    霍之恒呼吸急促,也无暇等待,一口咬住应游尘的耳尖,把呼吸尽数洒在对方的侧脸,绷着身子,从撩开的长袍中贴近对方,两手扶着应游尘的侧腰。


    应游尘痛得脑袋发懵,瞪了眼面前的人,顾不上对方虚弱不虚弱了,只怕自己小命不保,张嘴恶狠狠咬住霍之恒的肩膀,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痛呼道:“轻些…”


    显然霍之恒听不明白这话,但他这会儿也难受,便直接顿住,同应游尘一起打算缓一缓。


    熬过铺天盖地的那一阵不适过后,应游尘可算是又能动弹了,结果他一动弹,便引得霍之恒也不知疲惫起来。


    在这么一座荒郊野外又年久失修的亭子之中,应游尘迷糊听着身下人的喘息声混杂在周围的风雨声,莫名觉得自己的神识估计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了才对,随后干脆放任自己沉溺进去。


    雨势越来越烈,周围像是再也听不见声响,这天地间只剩了他们两人在相互探索,闷雷声音逐渐远去,远处的天空和应游尘的脑子都在泛白,他只觉得腿根发软,膝头一上一下磕在石头上生疼,总算在又一次雷声过后,四周又逐渐平静下来。


    雨势减小,两人裹着长袍喘气,应游尘在疲惫中叹气,霍之恒,你快回来吧。


    歇息片刻过后,两人在一片狼藉中重新穿好衣袍,应游尘重新找回理智,宝贝一般地摸出自己散落在一边的罗盘,细细擦干净上面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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