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恒虽口口声声要让应游尘同自己回霍家,可却更乐意同对方自由自在两人逍遥,听应游尘如此说,轻点头,“嗯。”


    吃午饭之时,气氛竟是数日来少见的沉默,甚至连天气也阴沉沉的。


    用过午饭,应游尘收拾东西之时瞥见杂物那屋中放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忽然间想起在钟正家中学到的耕地技术,笑了笑,“不然我们现在下山,同庄户人家买点菜苗或是粮食种子,种点在道观后方那块地里,若是…”


    他认真地看着霍之恒,“若是之后还有空闲,咱们能回来,也不至于挨饿不是?”


    明知这番举动种下去的秧苗,没人施肥没人除草多半死路一条,霍之恒却觉得听着也美好,俩人说干就干,收拾好包袱把马儿拴好便轻装下山。


    等到了山下,找庄户人家买了菜苗又买了一堆粮食种子,二人又花了钱,随口对付了一顿晚饭,跟抱着新得来的希望一般再奔回遥青山。


    月光皎洁明亮,静静照亮上山之路,周围山林之中尽是蝉鸣,时不时夹杂着几声鸟鸣,应游尘抬头,盯着月亮,“我好累啊。”


    霍之恒闻言,伸手扶住他,“若是累了,我们便歇息歇息。”


    应游尘收回视线,双眸在月光下闪着光,“可我也分外开心,霍之恒。”


    “我也开心。”


    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应游尘又有点感慨,“就是不知,霍老夫人该如何看我啊,带着他儿子游历江湖,回去却…”


    他找不出合适的言语来形容,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谬。


    霍之恒却淡定道:“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应游尘早已认命,他对霍之恒偶尔说出的那么一两句离谱之言无能为力,“为何是我来做媳妇?”


    霍之恒理所当然,“我娘尚在,自然是你随我去见。”


    应游尘无力反驳,对方说的也是,他总不能领着霍之恒去见他师父吧…


    等回道观之时,已是夜深,马儿已经趴在观外的草地上睡着了,后山的溪流潺潺,两人这会儿正累得浑身冒汗,半点也不想动弹。


    应游尘瘫坐在台阶上,长长喘了两口气,“总算是到了,太热了,我们歇口气去后山的溪水那边洗漱洗漱吧。”


    闻言霍之恒却摇头,“以往我军营中曾有人行军之后,热气游走全身时贪凉,一口扎进凉水后暴毙而亡。”


    应游尘虽然知道筋脉一冷一热间极易受损,却从未放在心上过,一来是往常日子里他也时常如此,二来是总也抱着侥幸心理。


    见霍之恒如此严肃,便不敢忤逆,他幽幽叹气,“听霍将军的,我们多歇息会儿。”


    这一歇,应游尘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再一睁眼,他竟然严严实实缩在霍之恒怀中,对方此刻正拦腰横抱着他往道观后山泉水那边走过去。


    这一醒来应游尘只觉得面热,他好歹也是男子,虽身形清瘦比不上霍之恒高大健壮,却也好歹是男子体型,被对方抱女儿家一般抱着实在是为难,应游尘挣扎两下,“放我下来,叫醒我就可以了,又不是没自己长腿。”


    谁料霍之恒充耳不闻,他双臂紧紧抱住应游尘,理直气壮道:“我见你睡得太香甜不好多做打扰,反倒是成了我的不是?”


    应游尘挣扎无果,索性随他去了,反正也比自己走路省事。


    山泉离道观不过百余步距离,眨眼间便已到达,霍之恒这才将应游尘放下来。


    稍加洗漱过后,应游尘这下浑身总算是舒坦下来,他坐在岸边,静静等着霍之恒。


    这会儿霍之恒脱了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水珠在月光之下闪着并不耀眼的光,顺着对方的肌理滑下,应游尘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慌忙扭头,心中暗骂自己色令智昏,竟然也是满脑子床第间的淫欲之事,简直把修道之人的脸都丢光了。


    等霍之恒再规规整整穿好衣袍,应游尘已经把清心咒翻来覆去背了好几遍。


    “道长?”霍之恒看着应游尘闭着眼念叨,自己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只当对方学道术走火入魔,这会儿也要温习温习,便双手抱胸,立在一旁等应游尘念叨完,越听却越觉得这咒熟悉得紧。


    再一睁眼,对上月光之下霍之恒的双眸,应游尘只觉得心虚,“做什么?”


    霍之恒:“等你念完咒啊。”


    应游尘闪躲开视线,下意识便抬手让对方拽起自己,却没个防备被霍之恒再一把扣住腰身。


    “做、做什么?”应游尘有点结巴,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霍之恒没作回答,脚底下借力,使着轻功将人从后山带回道观。


    等应游尘双脚落在实处,两人已经落在院子中央,霍之恒垂头缓慢地靠近,同应游尘平视着,“道长,方才念叨的可是清心咒?”


    应游尘止不住往后缩,“与你何干?”


    闻言霍之恒轻笑地反问道:“与我无关?”


    这会儿应游尘已经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异常,霍之恒的手还扣在他后腰上,两人距离实在是近,热气正透过薄薄的内衫从对方身上涌出来。


    “好了,松开些。”应游尘伸手要挥开霍之恒的手臂。


    霍之恒不容反抗地拽住他的手腕,“为何要念清心咒?”


    “想念便念了…”应游尘嘟囔道,“还要什么缘由。”


    霍之恒哑着声音,“为何要念?道长,不要瞒我。”


    应游尘手里头卸力,自暴自弃道:“明知故问,你不光着身子在那里洗半天,我用得着念?”


    霍之恒勾唇,“是,道长教训的是。”


    应游尘趁着这个时机,挥开对方的手往屋内走去,刨根究底的真是恼人。


    霍之恒唇角的幅度越来越大,抬脚追了上去,从后方将应游尘整个抱住,手顺着衣衫贴在对方平坦的腰腹之上,他垂头,啃咬着应游尘的耳廓,“道长,再过一日我们便要离开这里的,那路上车马喧嚣人来人往的,可就没有这般清净了。”


    应游尘恼怒道:“你也知道这里是清净之地,既然是清净之地你整日里想些什么?”


    霍之恒佯装无辜,“这次不是道长你开的头吗?”


    应游尘语塞,还要挣开对方的怀抱,却被死死禁锢住,“你想要我,我很开心。”


    言语间他解开应游尘的衣袍,细细咬着对方的后肩,“开心得好比打了胜仗。”


    温热的呼吸洒在应游尘的脖颈侧,霍之恒喃喃道:“别瞒着我好吗?”


    应游尘在霍之恒这番缱绻的请求中丢盔弃甲,抬手抓住对方横在自己腰间的双臂,任由自己在熟悉的感受中低低喘息出声。


    霍之恒抬手,将应游尘后背靠在屋内的破柜子上,他狠狠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垂,解了自己的腰带,长袍松散开来。


    借着泼洒进窗户的月光,霍之恒看见应游尘泛着光泽的唇瓣,他吞咽两口唾沫,伸手恶狠狠地揉搓两下,满意地收获应游尘瞪他的眼神,收回手随后一把撩起自己的衣袍,也不说话,竟直直让应游尘咬住。


    应游尘没个防备,咬住对方衣袍下摆之后猛然涨红了脸,刚想骂人便软了腰,抖着两条腿要踹人,却怎么也使不上力道,只能靠两条手臂的力挂在霍之恒的肩膀上,也忘了吐掉衣摆,含糊不清地呜咽两声。


    应游尘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地想,以后清心咒一定不能念出声来了。


    第61章 回程途中


    后山那块荒地,常年无人居住,荒草密布,下脚都困难。


    应游尘满怀壮志、昂首挺胸,分了一把满是铁锈的锄头给霍之恒,望着面前荒废已久的土地道:“我俩一人除一小块的地方,我这头种那些菜苗,你那边丢种子,说不定定过上一段时间,回来一看,嘿,长势喜人呢!”


    霍之恒盯着自己手里头那把钝到挖不断草根的锄头,再看看边上兴致勃勃的应游尘,没说话,不忍心打断对方的豪情壮志,只得默默找了块石头,把这把常年不见天日的老古董锄头磨上一磨。


    应游尘扭头一见霍之恒沾了点泉水在磨锄头,顿时一拍脑袋,昨天光顾着畅想,也没记起买点工具,这两把锄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老物件了,能不能用利索还是个问题,赶紧巴巴地凑过去,也像模像样同霍之恒蹲在一边。


    看着手里的锄头逐渐露出本来的样貌,应游尘满手泥污地笑出声来。


    两人白天黑夜里都呆在一起,一言一笑都能咂摸出对方心里头的想法,霍之恒听着他的哼笑声,头都没抬,手里头继续忙活,轻轻疑惑地“嗯”了一声,以表疑惑。


    应游尘摇摇头,“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满足,想以前同师父一起在这道观居住之时,整天偷奸耍滑地不想下地干活,这会儿再回来,倒是开始自己张罗了。


    霍之恒也不再多想,他能看出这人现在心情好,可能这会儿正合计什么点子呢。


    两人来来回回在荒草地里忙活一阵,之前同钟正夫妻俩人去地里,看别人下地手脚灵活,轮到自己就大变模样,他们俩一个走南闯北耍嘴皮子算卦的道士,一个位高权重统领万军的将军,要论扛起锄头正正经经干活,还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想得也是简单,无非是一把锄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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