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游尘笑着上前坐下,“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得我真传了。”


    霍之恒:“道长教得好。”


    应游尘笑嘻嘻地接过对方手里装满粥的碗。


    心中仍旧久久回荡着那句,我所念之人,霍、之、恒。


    第59章 稀疏平常


    潦草用过午饭,应游尘一时间勘破罗盘机密,高兴坏了,端着罗盘在道观中院中一一尝试,从活物到死物,有的灵有的不灵,他换着花样试探,俨然把刚才心中所念之人霍之恒遗忘在一旁。


    霍之恒盯着那堆残羹,再看看院子里四处忙活的应游尘,他如今早已经不复当年让应游尘端茶倒水的姿态,还得自己洗手做羹汤,挽起袖子洗碗,思及此,霍之恒好笑地开始收拾东西。


    等他收拾完之后,应游尘还在院子里嘀咕,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见应游尘一时半会儿也消停不了,霍之恒干脆倚着院子中间那棵树一边乘凉一边盯着应游尘忙活,大概是太过悠闲放松,他向来警惕性出奇的好,坐了一会儿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应游尘念得口干舌燥停下来,扭头一看霍之恒竟然坐在阴凉处睡得正香,难得看到对方不设防的模样 ,他觉得新奇,收了罗盘朝对方走近两步。


    见树荫之下,阳光斑驳,细碎的光稀疏洒落在对方周围,有些未被遮挡的光在霍之恒的侧脸投下阴影,对方眼睫细长,眉目英挺,仿佛画中人一般模样,一时间应游尘竟然有点失神,不知不觉间已经贴近至身侧,他下意识放慢呼吸声,像是怕打扰对方一般,直勾勾盯着霍之恒。


    霍之恒的确是难得舒适放松小憩片刻,可应游尘这样的距离,他又不是晕死过去,哪里会没发现对方的靠近,可察觉到之后,仍旧不想惊扰应游尘,继续沉沉闭着眼。


    两人便如此僵持片刻,等应游尘垂头垂得脖颈发疼,打算起身之时,却猛然被霍之恒攥住侧腰,一把拉入怀中


    “休息片刻吧。”霍之恒眼睛都没睁开,揽着应游尘轻声道。


    应游尘原本没打算睡上这么一觉,却在枕着霍之恒也不想起来,这么想想,休息片刻也好,干脆也闭上眼。


    如此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两人什么事儿也没做,干脆悠闲睡了过去。


    下午睡得多了晚上便出奇的清醒,应游尘还想继续挑灯夜战,点了灯盏在桌边,晶晶有味盯着古籍摸索,试图再参透点东西。


    霍之恒盯着那明灭不定的焰火,“包袱中可就这一个灯烛。”


    应游尘这下意识到了自己行径的浪费,若是一夜点完的灯烛,后面岂不是只能生柴火了?倒不是柴火不能照明,实在是夏日炎炎,点了柴火热得人心慌。


    刚准备吹灭烛火,却听见远方闷雷阵阵,应游尘猛地起身,窜出房门,抱了几捆干燥的木柴进门,“差点明天就做不了饭了。”


    霍之恒坐在床边,“你倒是考虑得周全。”


    应游尘:“睡觉吧,我们歇息几日,还得赶路回霍家呢。”


    在遥青山观中不过两日,霍之恒竟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他刚同应游尘出霍家之时,恨不能将这个满嘴胡话的道士扒皮拆骨吃了算了,可这么一时间过去,他仍旧想把应游尘拆吃入腹,只不过换另外一种方式罢了。


    “我们在这观中留几日?”霍之恒问道。


    应游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若是中途不停歇回霍家花个五六日,我们眼下还能有半月余的时间,只是这道观不比客栈,生活都诸多不便。”


    霍之恒不以为然,“以前行军之时,多的是艰苦环境,眼下还算不错。”


    应游尘原以为对方呆不惯,不曾想霍之恒却如此觉得,以前是不得不出去讨口饭吃,现在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人作陪,应游尘当然乐意在道观里待。


    他把两人包袱中的吃食全部拿出来合计还够多少时间,翻开霍之恒那个包袱,却瞥见对方黑色披风之下有一抹艳红的颜色,一时间好奇便伸手去扯。


    随后把那件轻薄的纱衣扯了出来。


    “你怎么还留着这内衫在?”应游尘难以置信。


    自从同应游尘挑明关系之后,霍之恒便不再将红衫揣在身上,随手放进了包袱之中,却不想今天被应游尘翻出来,他看着对方一脸惊讶的表情,好笑道:“怎么,道长可是吃味了?”


    应游尘奇怪地看着他,“莫名其妙,你也明明知道没有这个人,我吃什么味?”


    只当是霍之恒时不时抽风,应游尘不想理他,睨了他一眼准备继续算计,却不想灯光昏暗之下,这一眼撩拨得霍之恒呼吸都慢了半拍,以往他在军营之中,常不齿许多敌军将领沉迷酒色,如今看来自己也并没有资格笑话别人。


    在心中谴责过了自己的下流无耻,霍之恒干脆坐实这名号,见应游尘正要吹灭灯烛,两步上前制止对方,“等等。”


    “做什么?”应游尘这会儿只觉得霍之恒奇怪,先前又提醒他说只有一盏烛火,这下又说什么等一等,他今天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霍之恒不动声色从包袱中拿出那件许久不曾记起的红衫,细细摩挲着,目光沉沉盯着应游尘道:“道长自己说过,那夜的人穿了这衣服。”


    听着对方的语气,这下应游尘总算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他这会儿身子才刚好利索,要是再一夜贪欢,那后果可想而知,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怒道:“你想做什么?”


    霍之恒见对方避自己如蛇蝎的态度,不悦道:“你躲我干什么?”


    应游尘防备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见对方这副态度,霍之恒只得叹气,默默将红衫放在一旁,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翻身睡过去。


    这下轮到应游尘想不明白了,原以为对方定然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纠缠上许久,却不曾想如此轻易便放弃了。


    这原本该是高兴的事,可应游尘却没由来觉得遗憾,随即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打消掉这种不明不白的想法。


    窗户的闷雷总算是靠近过来,紧接着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风穿过屋内,吹得破窗户哗啦啦作响。


    应游尘边在脑子里责怪自己两句,他一天到晚说霍之恒不知道节制淫欲,这会儿人家知道节制了,他反而还开始想不清楚了,改明儿他就多背诵几遍清心咒。


    走近桌边,他刚准备吹熄烛火,却猛然被拽住手脚,天旋地转之间被霍之恒禁锢于身下,“道长,这衣衫还是新的,不曾有人穿过,你穿一穿可好?”


    应游尘拼死抵抗,拦住对方作乱的手,“穿什么穿,这是女子的衣衫,我穿什么?”


    霍之恒:“你是不是说过这衣衫是那夜之人所穿?”


    “我是说过,但那是权宜之计。”应游尘挣扎道。


    “你是不是那夜之人?”霍之恒又道,“你说这衣衫那夜的人穿过,你是不是应该穿一穿,再说了,女子衣物也是你差人去买的,你现在却嫌弃起来了?”


    应游尘怒道:“你这分明是歪理,堂堂将军,为了这些事你脸都不要了。”


    霍之恒耍起无赖,“外人面前要脸面就可以了,你也不是外人。”


    应游尘气得脑袋发疼,手脚并用地反抗,却哪里敌得过霍之恒半点,慌乱间被对方解开衣衫,正意图实施不轨,一阵风吹过,吹灭了桌上的灯盏。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天空黑压压一片,半点星月之光不见,即便穿了也无济于事。霍之恒便随手将手里的衣物扔在一边,扯开自己的衣袍,趁着应游尘短暂愣神的片刻俯身亲吻对方。


    此时两人早已经对对方的身体熟门熟路,霍之恒压着应游尘挑逗半天,直撩拨得身下人意乱情迷,应游尘不自觉地轻哼出声,低低喘息。


    霍之恒也憋得难受,却乐意听见应游尘的声音,刚准备更加卖力点,偏头啄着应游尘的侧颈,又咬又舔。


    应游尘从轻微的刺痛中清醒片刻,听见对方的轻笑声,顿感恼怒,就好像失去理智的人只有自己一个,对方还清醒一般,越想越觉得输了一头,手便顺着霍之恒松垮的衣袍伸进去,紧紧贴着手底下硬邦邦热烘烘的肌理,在黑暗中抬头去追寻对方的唇瓣。


    霍之恒还没想明白为何应游尘忽然就主动起来,便被对方轻轻咬住了耳朵,呼吸粗重起来。


    “你做什么?”霍之恒喘着气问道。


    片刻后应游尘松口,贴着他的耳畔轻声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准我撩拨回来吗?”


    霍之恒哪里经得住他撩拨,当时便魂飞天外不知今夕何年,伸手架住对方的膝弯,侧头去吻了吻应游尘的膝头,“求之不得啊。”


    一时间雨声混着暧昧的声音回响在着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应游尘似乎还顾忌一墙之隔的神像,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求祖师爷原谅,弟子并非不敬,实在是情难自已。


    偏偏霍之恒还不明所以,循循诱导着,“道长,别咬自己了,这周围也没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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