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游尘说罢,试图缓一缓自己的心绪,他刚想要露出个笑容,先前因为呛咳刺激出的泪水滚落下来。
霍之恒其实从一开始便没有全然相信,对方的说辞太过拙劣,他如何能不怀疑,一开始愿意出门其实更多是想弄明白霍云识的目的和不愿让母亲担忧,这会儿知道其实心中也并无波澜。
他伸手,细细替应游尘拂了那滴泪珠,“我明白。”
“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我其实真的只是个三脚猫功夫的骗子而已,师父费心费力教了我许多,我却总是不能自己拿起法器,我总是让他失望…我…总是让所有人都失望…”
应游尘说不下去了,方才被霍之恒细细抚干净的泪水此刻已经是沾满面庞,他想看清楚此刻霍之恒模糊不清的脸,使劲眨了眨眼睛。
霍之恒叹气,想将对方揽入怀中,却发现应游尘正死死挺着脊背,执拗地盯着自己。
“若是想说,便同我都说了吧。”霍之恒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发丝。
便都同我说了吧,好让我多些对你的了解,霍之恒并不觉得自己趁人之危,他想了解应游尘,不管是那种状态的应游尘。
直到桌上的烛火燃尽,应游尘还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可能都不甚明白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从一开始的如何同成年乞丐斗智斗勇到后面被师父收养,到被师父惩罚,像是无穷无尽,根本说不完一般。
霍之恒并不阻止他,仔细聆听着。
“霍之恒,你最开始分明也并不信任我不是吗?”应游尘幽幽道,“你知道我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道士罢了。”
霍之恒:“是。”
应游尘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痴痴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现在知道真相,你后悔了吗?”
“我霍之恒做事,从不后悔,我还要带你回霍家,何来后悔之说?”霍之恒正色道。
应游尘闻言一愣,他思绪像是突然断弦一般,想不起自己刚才说到何处,直直看着霍之恒的脸,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如此英朗俊气的长相,每一处…都这么合乎胃口。
酒壮怂人胆,这话总是没错的。
应游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忽然想到了什么,盯着对方微动的薄唇,只觉得脑中一热,便撞了上去。
他毫无章法地舔了两口霍之恒,只觉得越舔越口干舌燥,下意识想寻找水源,这时恰巧霍之恒张口,便不管不顾去追逐对方的舌头。
霍之恒经不起他撩拨,呼吸几乎是霎时便乱了章法,他也不觉得这是趁人之危,这人里里外外都已经是他的人,这会儿主动上来,自然是笑纳。
他抬手搂住应游尘的后背,仅一只手便将对方带起身,随后他另一只手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再轻轻把应游尘放在桌上,借着窗户洒进来的月色,细细打量着对方。
应游尘脑子里跟浆糊一样,这会儿下意识觉得靠近霍之恒便能舒服,发现对方停了动作,不自主哼了一声,仰着头一下一下去啄吻对方的侧颈。
霍之恒一手揽住应游尘免得他从桌上掉落下去,一手解开对方衣物,灵巧地从下摆钻进去,他哑声道:“别急别急。”
应游尘也不知听没听明白他的话,此刻后背贴着霍之恒的手掌心,他忍不住叹息两声,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下意识颤抖两下,想躲开对方的手,却更紧密地贴着霍之恒的胸膛。
霍之恒轻笑一声,“慢点。”
应游尘抬手去搂住对方的脖子,像是不满意霍之恒此时的冷静,一只腿贴在他的腰侧,凭着直觉蹭动两下。
这下霍之恒也不冷静了,他这会儿衣物都还整整齐齐,伸手牵住应游尘一只手贴在腰带处,他低声道:“帮我解开。”
应游尘此刻毫无章法,但大概是早已熟悉,凭着记忆中的动作,胡乱扯开了霍之恒的腰带。
衣袍一松开,霍之恒便急急地贴近应游尘。
他表面冷静自持地让应游尘别急,实际眼前的应游尘前所未见的撩人,他哪里还有半点理智。
应游尘仰躺在桌面上,颤栗从头窜上天灵盖,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他头脑发晕地分辨此时的情况,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却没由来觉得安全又熟悉,索性放纵自己沉溺进去。
以往应游尘还秉持着理智,克制着尽量不出声,这会儿喝了酒又敞开心扉说了一大通话,也顾不上什么理性,意乱情迷仰着脖子低低的喘息,直喘得霍之恒头脑发晕。
洒进窗户的月色逐渐移开…
等不知过了多久,应游尘迷迷瞪瞪从床铺上醒来,他扭头,发现天还未亮,正打算继续缩回霍之恒的怀中睡觉,猛然记起昨夜自己放浪形骸的模样,一时间只能暗骂喝酒误事。
刚闭上眼,忽听得耳畔传来声音。
“小友,出门来见。”
那声音沉稳有力,似在何处听见过一般。
他一个修道之人,惯清楚有些厉鬼会半夜呼那些阳气下陷之人出门去,再趁其不备谋害性命,可这会儿他却没由来觉得奇怪,随手抓了长袍套在身上,抱着霍之恒的长剑出门去。
他这把剑比自己那些法器好使。
推开门,只见长廊尽头立着一人影,应游尘往前走了两步,借着客栈明明暗暗的灯盏,看清了那人模样。
是昨日在青云观救他的那个老道士,也是之前在江陵城之中让人教训自己的那个道人。
“道友,别来无恙啊。”对方眉目低垂,缓慢道。
应游尘:“还不曾谢过前辈昨日之恩。”
道士长长叹了口气,“无需谢我。”
语毕他看了眼应游尘,瞅见对方此刻身披的长袍并不合身,猛然反应过来这是霍之恒的衣物,像是豁然开朗一般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应游尘这会儿云里雾里听不明白,刚准备开口询问,对方继续说道:“我此番算出你二人有难特来搭救,切记,要想霍之恒的劫难化解,还需靠你才行,你千万要谨言慎行,千万不可莽撞。”
“什么意思?”
老道士抚摸着自己的白须,轻笑一声,“天机不可泄露啊。”
应游尘愣神,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等再反应过来之时,面前早已经没了对方的踪影。
他满脑袋疑惑回屋,却见霍之恒端坐在床边。
霍之恒抬头,见应游尘裹着一身自己的外袍,拿着自己的长剑进门。
“你这是?”
应游尘摇头,“刚才听见有人叫我,出门去看,发现是昨天救我们那个老道士,说了一堆不明不白的话,又走了,你怎么忽然醒了?”
霍之恒摇头,他只是睡梦中莫名觉得身旁人已经起身,想挣扎着起来看看情况,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折腾半天,这会儿刚刚才醒来。
见应游尘走近到床边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他笑道:“道长,在下的衣物可还合身?”
他一开口,应游尘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裹了霍之恒的衣服出门去,难怪一直觉得衣服松垮要往下掉呢,方才他怎么没察觉?
一见对方的笑脸,应游尘白了霍之恒一眼,“做什么,我还不能穿你一件衣服了?”
闻言霍之恒的笑容更甚。
说罢应游尘自己也察觉到了这话里的无赖意味,甚至有点恃宠而骄,被惊骇得直接僵在原地,他赶忙把衣服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连带着长剑随手扔在地上,“不稀罕穿你的。”
霍之恒眸色深沉,“道长这是做什么?”
应游尘没好气道:“你不是不乐意我穿你的衣物吗?”
再一抬头,被霍之恒拽入床榻之上,“道长,天还没亮呢。”
应游尘这会儿早就酒醒了,啪啪给了霍之恒后背两巴掌,“淫欲需节制,节制!”
霍之恒抓住他乱动的双手,“明日就开始节制,明日再说...再说...”
应游尘哪里敌得过霍之恒的力气,挣扎半天未果干脆也随他去了,就同霍之恒所说的那样吧,明日再说节制欲望的事好了。
第57章 再试一次
再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应游尘腰酸背痛地从床榻上坐起,边上还躺着霍之恒,他盯着面前桌上的早点,开口道:“你已经叫过早点了?”
这一出声,他才感觉到自己嗓子跟冒烟了一般,赶紧要下床去喝口水润润,谁知脚一沾地,差点往前摔一跟斗,手臂被身后的霍之恒扶住。
“小心点。”霍之恒轻声道。
应游尘狠狠瞪他一眼,“让你节制淫欲节制淫欲,你昨夜若是知道节制,我今天能这般腰酸背痛?”
霍之恒闻言赶忙伸手替对方揉腰,“以往我在营队中,有大夫教过我替人松解筋骨的手法,今日我替你揉揉。”
应游尘龇牙咧嘴地趴下,一阵一阵的酸软从后腰传来,说不出是痛还是麻,但霍之恒手法也是真学过,还真就缓解不少。
“道长这身体还是真是需得操练操练啊。”霍之恒看着应游尘后腰处那几块红印子,边打趣边伸手轻柔地替对方揉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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