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恨不得把自己包袱里面的香囊拿出来赠送几个给钟正与梁婉,让你爹娘给你添个弟弟妹妹作伴,也就不会闲着无聊了。


    梁婉克制住嘴角,怕自己儿子再说什么咬不咬的事儿,赶忙挥手道:“快去把昨日背过的招式找爹爹温习一遍。”


    阿雨一听,嘟囔两句赶紧跑开,他还要看小人书呢。


    梁婉支开自家儿子,冲应游尘道:“道长莫怪,我这儿子…”


    她话音未落,被应游尘岔开,他心如死灰地叹了口气,“好了,钟夫人,咱们还是说说种菜的事儿吧。”


    梁婉这下彻底憋不住了,笑了两声道:“好好,道长您想学种什么菜,小妇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另一边的钟正见妻子挖了菜苗回家,依依不舍结束了同霍之恒的武术造诣讨教,凑上来打算帮忙。


    霍之恒扭头一见应游尘也在帮忙,甚至同梁婉有说有笑,也就跟上前来。


    “娘子,说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钟正问道。


    刚掀开这一页的应游尘眼角一抽。


    梁婉一听,刚刚歇下的笑意又止不住了,她抖着肩膀,“说家里的蚊虫太多咬人呢。”


    应游尘呆愣愣地点点头。


    钟正瞬间严肃起来,“赶明儿我就去集市上,买点杀虫的药剂。”


    霍之恒垂眸,他看着应游尘僵硬的神色,下意识便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可怎么琢磨也不觉得蚊虫咬人有何不对劲,只能皱着眉坐下。


    四人围着一个小菜篮子,一同探讨着高深玄妙的种地秘方。


    晚饭过后,钟正敲开客房的门。


    霍之恒开门,只见钟正满脸正色,“下午时候说的蚊虫一事,不可不防,我这边还有点香囊,霍小兄弟你和道长就先对付着用一用,明日我就去集市上买药剂。”


    霍之恒见对方神色严肃,端正地接过香囊,拱手行礼道:“谢过钟大哥了。”


    钟正摆摆手转身离开。


    一扭头,见坐在桌边的应游尘扯着嘴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挑眉,两步上前,坐在应游尘身侧,抬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可是身体不适?”


    应游尘掀起眼皮,“呵呵…我这是被蚊虫咬得难受。”


    霍之恒拿着香囊递给对方,“那便先用着,说来也怪,我没觉得有蚊虫啊。”


    应游尘盯着对方手里那个和下午阿雨送的一模一样的香囊,顿时面热,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他一把翻开自己的包袱,将霍之恒手里的包袱连同自己手里那块一起塞进去。


    霍之恒拧着眉毛,“不是说蚊虫猖獗吗,为何收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对方手里拿过包袱,伸手摸进去,谁料这一下拿了一串崭新的香囊出来,并不是那父子俩所谓的驱虫功效的香囊。


    应游尘长长叹了口气,今天算是把自己在外面苦心经营的道门中人的形象毁尽了,扭头一看霍之恒拿着自己招摇撞骗之时的香囊,一脸求知地等着自己的下文。


    “这是何物?”霍之恒细细打量了一下,放在鼻尖处轻轻闻了闻,“味道也未曾闻过,倒是奇特。”


    应游尘扯着嘴角,“这…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都是做过法的物件,有驱邪的功效。”


    他张嘴就来,胡说八道,“若是你想要,送你一个也无妨。”


    应游尘寻思对方腰间系着一个价值连城的玉佩与香囊,自然也瞧不上这小破香囊,他无非随口一说。


    霍之恒却不疑有他,遂点点头,随后挑选了一个相比之下做工细致点的香囊,一脸正经打算收进怀中。


    应游尘愣住,“你做什么?”


    霍之恒疑惑,“你说送我一个的。”


    “我…”应游尘语塞,这香囊无非是些强气血的草药,可是那里面添了些催情的药粉进去,他诓骗人的时候都只让人用上一周,哪能像霍之恒这样带在身上?!


    这下应游尘只恨自己嘴快,说什么送不送…


    见应游尘脸色变了又变,霍之恒明白其中必然有事,他好笑道:“道长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一个香囊还另有玄机?”


    应游尘盯着对方那张俊朗的面孔,上面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严肃,取而代之的是笑意与关怀,幽幽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霍之恒却不乐意听他这么讲,好歹现在夫妻之实坐牢了一遍又一遍,却又说讲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应游尘,你这是什么话?”霍之恒严肃道。


    应游尘白了他一眼,“你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霍之恒点头,他想知道关于应游尘的每一件事,每一件他尚不了解的事情。


    “这是我走江湖用的,没什么功效,也驱不了邪。”应游尘无奈,“现在好了,非要问。”


    霍之恒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就是没什么功效吗,他自诩从战场中厮杀下来,哪个邪祟敢近身,本来也不是想用这香囊来辟邪。


    “这可是你亲手做的?”霍之恒道。


    应游尘点头,“是又如何?”


    “那便送我,我不拿它驱邪,就当你送我的信物好了。”


    这下应游尘无话可说,他盯着那个做工粗糙的香囊,上面封口的针线脚并不平整,歪歪扭扭的不堪入眼,再看看对方腰间那块香囊,绣工精湛针脚细密,齐齐整整赏心悦目。


    霍之恒却一脸认真严肃的神情,不由得心下一动。


    他叹气,“好了…”


    霍之恒一脸正经听完应游尘的讲解,随后再看这香囊便换了一副微妙的神色,他再次嗅了嗅,那种隐隐的暗香萦绕鼻尖,好似撩人心弦。


    语毕,应游尘两手一摊,“哪能做这么多驱邪的小物件,真当驱邪同口头上说说这么容易啊?”


    霍之恒细细嗅过那一阵香气,随后垂眸,盯着应游尘的眼睫,“道长还真是…聪明得很啊。”


    应游尘嗤笑一声,“这哪里用你说…”


    没等他说完,面前的霍之恒却忽然两步上前弯腰,同坐着的应游尘平视,眼中满是沉沉的欲望。


    应游尘被盯得眼神飘忽,“做什么?”


    霍之恒轻笑一声,“道长分明是,明知故问了。”


    随后双臂一展,将应游尘搂入怀中,封住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50章 再次启程


    应游尘被抱着脖子轻薄了半天,终于在被啄吻得五迷三道之前稳住心神,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咒,他对上霍之恒欲求不满的双眼。


    “霍之恒,你当我们现在何处,尚且在别人家中,能不能收敛半分?”


    霍之恒皱眉,却无话反驳,理也确实如应游尘所说,若是连此等欲望不能自己掌控,拿什么心志来建功立业。


    思索片刻,他长吸一口气,幽幽盯着应游尘。


    被泛着绿光的眼神看得心虚,应游尘把搁置在一旁的拂尘抱起,岔开话茬,“你同我念上几遍清心咒,整日里脑子都是纵欲如何能行。”


    若是在以前,应游尘要这番说教口吻让霍之恒学习道家心法,指定被一通白眼加讽刺,可眼下不同往日,他竟真的盘腿而坐,一副谦卑请教的意味。


    以往当着谁人不是谈天说地侃侃而谈,如今对着霍之恒真诚的眼,应游尘却忽然间没了糊弄的意思,人家一心一意信任自己,又如何能够随意敷衍,还真就极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往日里师父教授的那些口诀,挑了个没那么拗口的,有模有样教起霍之恒来。


    霍之恒听着对方念念有词,觉得奇怪,“为何这些咒…我听不甚明白?”


    应游尘笑道:“这本来就是道门中人的东西,并非使用的是我们常说的话,这都算是浅显易懂的,大部分的咒语都听不出其中之意的。”


    霍之恒勾唇,“应道长,那我现在可有一事请教了。”


    应游尘眼皮直跳,抬眸见对方一脸不怀好意,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倚着墙壁,“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泼黑狗血时候的咒语,又是真是假呢…”


    霍之恒语气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刮蹭过应游尘的鼻尖,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头,“那小道我当时,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霍之恒心中早已没了埋怨,此刻品了半天应游尘理亏的表情,把清心咒又念上两遍,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大早,钟正夫妻俩扛着锄头去地里栽昨天挑出来的那些菜苗,应游尘觉得新鲜,反正也闲来无事,索性学上一点种地的东西,扭头换了件衣服跟着去凑这个热闹。


    阿雨递给他一顶自己的小草帽,背着小背篓一同出发,分明只是栽几颗菜苗,却浩浩荡荡一行人跟随,阵仗大得菜园子的小菜苗在晨曦的风中瑟瑟发抖。


    消磨掉半日时光,这边太阳已经冒了头,应游尘同霍之恒决定明日便启程。


    钟家夫妻一听,说什么也要招待他们一顿,钟正下午便去了集市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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