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冷笑,缓缓挺直腰背,嘲讽说:“胆子?何需什么胆子?不过奴婢这蒲柳之姿得了少爷青眼罢了。”


    她轻抚脸颊的红肿, “嘶—”的一声, 道:“少夫人这巴掌打的可真疼啊,待会少爷瞧见了可是又要心疼了。”


    不得不说翠微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三言两语就将许宜舒撩拨的火冒三丈。


    许宜舒简直气晕过去, 她指着翠微,对其他女使吩咐:“快...快把她给我绑起来!我今天必须打死她!”


    不打死翠微许宜舒难解心头之恨,她无法忍受一腌臜蝼蚁爬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许宜舒气的两眼通红,状若滴血。


    “这...”除许宜舒几位贴身女使听令外,陈府其他下人皆噤若寒蝉,纹丝不动。


    许宜舒怒目圆睁,指着其他下人,说:“你们想干嘛?要造反吗?!”


    为首的那位女使,上前一步,道:“不敢...只是少爷有令,命我等人协助翠微姨娘将行李妆奁收拾妥当,还请少夫人配合。”


    “好啊!好啊!好一个听令行事!想要我配合?下辈子去吧!”许宜舒再次怒呵:“把她给我绑起来!”


    见许宜舒真是暴怒,为首女使不再沉默,命人拦下许宜舒的人,将翠微扶起。


    翠微跪了很久,跪的双腿发麻,那针扎似的触感从脚尖扎入了心里。


    翠微借力站直身子,她撇开女使的搀扶,一步一步缓慢走至许宜舒跟前,凑到许宜舒耳边,轻声说:“少夫人啊!你现在已不是三姑娘了!”


    说完后,冷冷看了眼许宜舒,吩咐女使去她屋里将衣物打包好。


    翠微虽是一等女使,但从跟着许宜舒来陈府后,便一直被她克扣月钱,故而所剩体己并不多,就连衣裙大多也是在伯府时用旧的。


    翠微远远瞧上一眼,轻笑:“都带上吧。”


    翠微没让人扶,她就着院墙慢慢走出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她摸了摸门上的纹路,仔细瞧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留下勃然大怒的许宜舒。


    昨夜翠微被陈夫人叫去,她先是关心她身上的伤情如何,后又假惺惺怜惜道:“这宜舒也真是下得去手,瞧瞧这脸都快花了,女子呀就靠着这一张容颜来笼络夫君。她这般行事,让你今后如何嫁人?”


    翠微轻咽唾沫,估量着陈夫人的意思。


    见翠微沉默,陈夫人转微眸子,“翠微啊,我此番叫你前来,是有一事要同你商量。”


    陈夫人轻叹:“你也知你家姑娘是个什么脾气秉性,嫁进我陈府一年有余,却始终有违妻子职责,非但不关心书平,还日日扰他清净,最重要的是这么久了还未同书平圆房,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陈夫人转动着手上的茶盏,说:“你可知我是何意思?”


    翠微沉寂良久,“婢子明白...全凭夫人安排。”


    陈夫人大悦:“好!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个好交代!”


    陈夫人让女使将翠微带下去梳洗一番,翠微样貌不差身段也好,虽比不得许宜舒端庄大气,但清丽之资亦有一番风味,最重要的是陈书平他心软了。


    陈夫人抓住这点,趁热打铁促成此事。


    她亲自去书房,给陈书平送了一碗参汤,并再三嘱咐让他务必喝完。


    陈书平不疑有他,就着处理政务的空隙,一口气灌下。


    没过一会,陈书平感觉身上十分燥动,他以为是天气所致。


    命下人收拾耳房,准备沐浴。


    翠微侯在耳房屏风后面,等陈书平踏入浴桶后,方才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靠近。


    陈书平察觉,眸光一凛,呵斥:“是谁?谁在后面?”


    她垂眸敛目,低声说:“是我,翠微”


    陈书平皱眉,“你在这干嘛?我沐浴时无需人伺候,你先出去。”


    陈书平感觉更躁动了,他浸着凉水都觉太热,见翠微半天没有反映,语气不耐:“让你出去就出去!”


    翠微扑通一声跪下,颤声,“求...求少爷救我...”


    陈书平皱眉,不明所以。


    翠微抬起头,她眼眶浸着水汽,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她在哭,得知这点的陈书平强忍燥热,让翠微转过身去,起身合衣。


    翠微听着动静数着数字,陈书平穿到一半的时候,她转过身来朝他走近。


    陈书平一时失察,让翠微钻了空子。


    翠微用她不算细腻的双手,在陈书平身上四处点火。


    陈书平一把抓住翠微作怪的双手,沉声问:“你想干嘛?”


    翠微无力挣脱,转而用自己娇弱的身子贴着陈书平,将尚未完全恢复的面颊贴上他的胸膛。


    她特意压低声线,嗓音柔婉软糯像浸了蜜一样,丝丝缕缕皆绕在陈书平耳畔。


    “少爷...求您救救翠微吧...”


    陈书平克制住渴望,把翠微推开,沉声说:“请自重!”


    翠微则像块牛皮糖一样,始终贴紧着陈书平。


    陈书平有些狼狈,转身跑去开门。


    门锁了...


    陈书平身子一僵,不知何时翠微已经追上,伸手环在他的腰际,在他最是渴望之处轻摸一把。


    陈书平感觉他有些醉了,可是他没喝酒。


    没喝酒的人,怎么会醉?但他就是醉了。


    他转过身子,将翠微揽入怀中,不再抵触、不再抗拒,全身心腻进这座酒缸之中。


    翠微痛呼,泪水连着汗浸湿了她的衣裙。


    陈书平轻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安抚,“别怕...今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翠微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更加用力贴近他,仿佛在说我记住了。


    陈书平见状,不再压抑自己,大开大合。


    浴桶的水撒满地面,烛影交错,两人的影子映在壁上,相依相偎。


    翠微觉得她也醉了,醉的有些痛,不知是哪痛,总之是痛的,痛的十分不太舒服。


    一番胡闹过后,陈书平已经清醒,也渐渐想明白的事情的始末。


    他轻叹一声,将翠微从浴桶中捞出,用宽大的素帕将她严严实实裹住,抱去了书房的床榻上。


    翠微此时已沉沉睡去,她的眼眸红肿似核桃,陈书平替她换身寝衣,给她盖好夏日薄被,朝门外女使吩咐:“好好照顾翠微姑娘。”


    他则换身衣裳,在书房把剩余政务处理完。


    次日清晨,翠微被陈书平收用的消息,传遍整个陈府。


    许宜舒将院中物拾摔了又摔,多次想冲出询问陈书平,问他究竟是失了什么心疯,竟把手伸去了她的人那。


    守门下人,严格执行陈书平命令,全然不理会许宜舒的疯闹。


    许宜舒门第是高,但许伯梁空有爵位并无实职。


    陈大人简在帝心且身居要职。


    只要陈书平铁了心要下她面子,那她无论如何都制裁不过。


    况她几次三番胡闹,已经让陈大人、陈夫人的耐心耗尽。


    她现在就像一只失去爪牙的老虎,只能无力狂怒。


    陈夫人得知此事后,连叹三声好!吩咐女使务必将翠微好生照料好。


    陈书平是第一次开荤,正是得趣的时候,她可盼着翠微早日诞下麟儿。


    陈书平如今二十有四,在同龄男子那已经是落了下乘,也是许宜舒自个儿不争气,陈夫人先前是极为看中她的,只要她稍微亲和一点,陈夫人也不会出此下策。


    正儿八经的高门贵女啊,何止于走到如今这步?


    就算伯府那边来闹,陈夫人也是这般言语,谁让你家姑娘不识大体不知分寸?你家姑娘金贵,不得凡人相碰,我家儿子还要传承香火呢。


    陈夫人总算放下心中一块石头,她非常高兴,给翠微赏了好些东西。


    翠微木木地看着摆了一地的稀罕好物,有些自嘲。


    真是讽刺!


    她让女使将东西收好,放在一边。


    陈书平今早吩咐他身边的一位一等女使带着翠微去许宜舒院子收拾东西。


    陈书平将翠微暂时安放在了他书房的侧院,等其他院落修缮好了,再让翠微搬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温情


    许宜安将名下铺子巡完后, 抽空儿去了趟凝丝阁。


    葛楚医术确实不错,许宜安再来时,苏晚汀的伤已是好了大半。


    瞧见许宜安, 秋菱很是高兴, 又是斟茶又是递果子的,一刻没停。


    吃食堆满桌面, 三两果子从果碟里溢出, 看的许宜安直乐, 调侃秋菱:“好啦!真当你家夫人是不出世的猪啊。”


    秋菱涩然,垂下眼眸。


    “哈哈哈...同你玩笑的。”她瞧着苏晚汀, 问:“葛医师可有说你家妹妹还要多久才可完全康复?”


    秋菱也瞧着苏晚汀,说:“应还需半月。”问:“是世子夫人需要我回去了吗?”


    许宜安摆手,“不是,是我这些日子巡铺子的时候,发现西市空了一家,就想着问问你,还想不想要绣坊。若是想要,我就将那件铺子先空下,等你这边处理好了,再着人给你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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