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补充,道:“刘姨娘也是,好些日子不曾来找过我了。”
刘姨娘同宋姨娘一样,都是伯府家生子抬成姨娘的,故而关系还算不错。
许清桓突然插话,说:“待会用完晚膳,宜安去看看六妹妹呗!我是听说,她这两日不太好。”
许宜安有些惊讶,问:“二哥如何知道?宜禾又为何不好?”
其余人皆望向他。
许清桓轻咳两声,瞧瞧四周,特意压低音量,神神秘秘的说:“我听我书塾里的学子说,四伯父好赌,在外欠下巨额赌债,让人追追到了伯府,那赌坊的人说要剁掉四伯父的一只手,最后还是六妹妹抵了些彩礼钱才将四伯父救下。”
许清桓讲完再三强调:“只是听说!真伪有待商榷。”
“是真的。”
许宜安转头:“济之怎知?”
沈砚舟放下茶杯,说:“今日凛川兄来找过我,他问我是否知道此事。”
皇家送的彩礼物拾,皆登记在册,一经转手便会被人识出。
许宜安问:“那你是如何说的?”
沈砚舟坦然:“我自是如实相告,见我不知此事凛川兄便走了,想来他会妥善处理的。”
宋姨娘疑惑,道:“往日在府中也没听说四爷好赌之事啊?”
许伯梁规训庶弟极为严苛,赌博之事若经发觉,怕是会被他打死在祠堂。
三夫人点头,说:“此事我也未曾知晓,往日也没听其他几房提过。”
三夫人叹息道:“怕是不便言说吧...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许宜安忙岔开话题,说:“父亲同大哥哥怎的还没回啊?”
许宜安话音刚落,许伯谦便回来了。
他瞧见许宜安后很是喜悦,官帽都没摘,径直走进正厅问:“宜安今个儿怎的回了?”
许宜安起身,笑说:“宜安想父亲、母亲和姨娘了,所以就回来啦!”
“不想我么?”一道低沉男声从屋外传来。
许宜安闻言快步走出,围着许清越笑,说:“怎会不想!宜安可是好些日子没见着大哥了!”
许清桓吃醋,大声道:“宜安见我时都没说想我呢!”
许宜安不理会许清桓的酸溜溜之言,围着许清越继续说。
沈砚舟坐在凳上看着许宜安,唇角始终噙着笑。
许伯谦换好常服,在沈砚舟身侧坐下。
沈砚舟谦卑,忙起身问安。
许伯谦摆手,让他坐下。
他问:“济之,今日是婚后第一天上值吧?”
沈砚舟答:“是的,父亲。”
许伯谦轻饮一杯茶,说:“今日上值同之前可有不同?”
沈砚舟为其再次斟满一杯,笑说:“今日上值时前辈都调侃我,道我这些时日修养不错,连面色都舒缓不少。”
沈砚舟上值不太爱笑,但今日去不知是心情愉悦还是怎的,逢人就笑,倒是让衙署其他人不明所以。
许伯谦眉眼舒展:“如此,我便放心了。”
许伯谦问沈砚舟这些其实是想知道他同许宜安相处如何,观他二人神情,想来应是不错。
人到齐后,许宜安让春桃去后厨传膳。
“你坐下,我来便好。”许清桓拦下许宜安盛饭的动作,说:“你同济之难得回一次,怎能让你们动手呢。”
许宜安好笑,道:“二哥这人情之术确有精进啊!母亲先前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许清桓收下赞美后起身,问:“还有谁要?”
三房齐聚之时,除传菜的女使外,身边是没有留人的。
许清桓特意帮所有人把饭盛好。
许宜安吃饱喝足后,陪着许伯谦他们聊了许久,见时辰差不多了,才移步去宜禾居。
许宜禾这两日因她父亲之事劳心劳力,刚得出空准备歇息,就撞上许宜安找来。
许宜禾看见许宜安时很是开心,直接从床上蹦下来。
许宜安看着她的动作,心惊肉跳道:“我的祖宗诶,你小心着些!”
许宜禾轻吐舌尖,笑说:“无妨,他坚强着呢。”
她拉着许宜安坐下,问:“五姐姐今个儿怎得空回来了?”
许宜安叹:“别提了。”
许宜禾拿着一盆瓜果递给许宜安,说:“这是怎的了?”
许宜安摆手,不想再提。
“咱们难得见面,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
许宜安垂眸看向许宜禾小腹,问:“你近来如何?我听我二哥说四伯父沾染上了一些不良习性......”
许宜禾冷笑,说:“五姐姐无需此般委婉,什么不良习性,分明就是赌博!要不是...要不是因着我肚里的孩子,我真该让那伙人将他的手剁去!”
她神情过于气愤,许宜安不敢再刺激她,赶紧安抚:“好好好!我知道了,别那么激动,小心吓着孩子。”
“噗呲—”许宜禾笑出声,“他现下才那么一丁点儿,晓得什么叫害怕?”
许宜安一脸不赞同,说:“他虽是小,但也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我听国公府的嬷嬷说,小孩儿精着呢。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养好身子,每日晒晒太阳,吃好喝好,顺顺利利将孩子生下。”
许宜安:“至于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让四伯母去操心,实在不行你就唤人去找三皇子。他虽纨绔成性,但不是个薄情寡性之人,就算是为着孩子的面子,他也会将这些琐事料理妥当。”
许宜禾点头,说:“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气,气我出生在四房,气我有个这样的父亲。我就不说要他像三伯父了,起码也得像二伯父那样吧?虽无置家置业的能力,但能老老实实守着铺子田庄收租换钱,这样不至于让四房混的如今这副模样。”
她说到后面有些哽咽:“母亲虽嘴上不说,但我知她现在是全指着我这些彩礼过活。五姐姐,我明明自小便知,我是靠不住他们的,可是为何如今的我还是会为他们感到伤心啊?”
她红着双眸,十分不解。
许宜安轻叹,缓缓说:“那是因为...你还爱着他们啊。”
许宜禾嘴上说让人砍去四伯父的手算了,实际上又偷偷变卖彩礼赎人。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有感情,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多。
许宜安递上手帕,给她擦拭着眼泪,调侃道:“我以前怎的没发现宜禾竟是这般爱哭之人?”
许宜禾手忙脚乱拿过手帕,又哭又笑:“我也不知我这是怎的,近日就是很容易哭,很容易感到伤怀。”
作为现代穿来的许宜安自是清楚缘由,这一切都是由于孕激素作祟。
许宜禾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她说:“其实昨日三皇子特意遣人来,给了我一叠银票。他说让我不要再变卖彩礼了,那些皆是御赐之物,流落民间会问题。”
许宜禾思索一番,又说:“五姐姐,其实三皇子人还蛮好的,我感觉他同外界传言的不太一样。”
外界都说三皇子懒懒散散,只知招猫逗狗,但近几此的交流下来,许宜禾倒觉他十分聪慧,做起正事来还像模像样的。
许宜禾说起三皇子时,露出一抹淡笑。
许宜安捕捉到,打趣说:“宜禾这是动了春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纳妾
“五姐姐!”许宜禾大叫。
许宜安告饶:“好好好!不说啦!不说啦!”
许宜安问了下时辰, 准备回国公府了。
她说:“你五姐夫明早还要上值,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出嫁前日, 我同四姐姐定会回来为你添妆。”
许宜安:“我可为你准备了好些!你就期待着吧!”走到门口, 突然想起,说:“四姐姐前些日子也诊出怀有身孕了, 同你肚里的孩子应当是差不多时间怀上的。”
许宜禾面露惊喜, “是嘛?那到时我可得好好恭喜一下四姐姐了。”
许宜安点头笑笑, 说:“不用送了,你先歇着吧。记住啦!今后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最最紧要的。”
许宜安出宜禾居时, 沈砚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许宜安瞧见,“你就好啦?怎的没在大哥那同他多聊会?”
沈砚舟牵过许宜安,说:“大哥那还有政务要忙,我就先离开了。”
许清越近日因城防布控确实忙碌,许宜安今日算是赶巧,才能撞见他回府用膳。听三夫人说,许清越大多时都是随底下小兵在军营里用大锅饭。
“那行!咱们回家!”许宜安扬起他们牵着的手宣布道。
沈砚舟宠溺应声:“遵命!”
“......”
“啪——”许宜舒暴怒,“你这小贱人!竟敢背着我爬主家少爷的床?谁给你的胆子?”
翠微面颊通红,跪坐地上,冷眼瞧着目眦尽裂的许宜舒。
“贱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啊—”许宜舒怒呵, 想再来打人时险些折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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