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着:“你不是,不是我女儿,你该死!都是你……”
可是,理不直气也不壮,满脸恐惧地他往后退着,一股酸涩悔恨冲上心头,死死攥紧他的心脏。
他就这样受尽折磨,不甘地倒在了雪夜。
永眠在那个狼狈的雪夜,再也没有醒过来。
听到消息的祈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断叮嘱道:“此事,无须告诉小朋友。将消息封锁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白盛天今日的结局,是他家小朋友精心设计促成的。
“是。还有三爷,我们在此之前,找过他,问了纪小姐的身世。很奇怪,他像是中魔一样,全盘脱出,但是就是不断咒骂着纪小姐。死了也好,罪有应得。”
祈砚将听来的有关黑衣人的事情,全部告诉祈聿,祈聿让人仔细查找,但是全都没有踪迹。
所有人,都在这一年过了一个非常热闹的春节。
郁辞礼和郁驰野陪她过了一个除夕,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两人在房间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觑,都不敢接电话。
郁驰野理不直气也不壮,讪笑:“二哥,电话还在打呢,您赶紧接啊。”
桌面上的手机持之以恒地不间断响着,郁辞礼咽了咽口水,难得的没伸出手去接。
“你接吧。”
郁驰野后退着摆手拒绝,全身上下都在抗拒。
“别啊,二哥,我……我胆子小。再不接,我俩都得玩完,拜托了二哥,好二哥,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闭嘴!”郁辞礼烦躁地抽了一根烟,打断他的碎碎念,又喝了一大口水威士忌,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极为沉默,即便没有说话,郁辞礼和郁驰野却都感受到了寒气,比这个冬天还要冷。
电话开着免提,郁辞礼一下一下的抽着烟,声音微哑,语气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大哥。”
郁驰野弱弱地喊道:“大哥。”
那头声音如他们所料那般寒气逼人,吐字如刀:“嗯。还知道有大哥,还记得家里有爸妈吗?”
郁辞礼和郁驰野一下子不敢接话了。
“明日,明晚十二点之前,我在西奥索帝国看不见你们的身影,就别怪我找人去华国绑你们回来!”
狂野的郁驰野此刻都不敢反抗半分,只得讪笑着答应:“是是是,我们马上。”
郁辞礼沉默,也不敢反驳半句。
那头良久又道:“带上老三,都是些叛逆的,不知道,爸妈一向都是过的华国节日吗?”
顿了很久,他又强调:“明晚十二点不见,这几年你们也就别想出门了。”
声音不容拒绝,直接挂断了。
郁驰野这才松了一口气,立马往外跑。
“做什么?”郁辞礼烦躁地吐了一口烟。
郁驰野难得好心:“二哥,赶紧收拾行李啊,我们赶紧启程,让三爷派私人飞机送我们!”
说完就赶紧跑掉了。
“艹!我还怕他吗?”郁辞礼骂了一句脏话,却快步走去衣柜,赶紧收拾行李。
平日里,家里最不怕大哥的也就爸妈和他了,可是这次,实在是,他们大哥动了真格了。
就这样,他们匆忙道别,然后踏上了回国路。
三兄弟狼狈地在西奥索帝国私人机场相遇。
一个人插着兜,从私人飞机上走了下来。
狂风大作,刮走了他的墨镜,露出那双若深海一般的蓝色眼眸。他好看的面容挂上愁容,抱怨了一句。
“啧,这都什么事情啊!”
即便还穿着睡衣,浑身狼狈,可是他那副惊艳绝绝的皮囊却还是那般光亮华丽,盖不去那一身贵气。
如果纪眠在此,她一定会一眼认出这人就是时见川,华国顶级影帝加影后。
郁驰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不满道:“你怎么这么狼狈,但还是好看?”
郁见川挑了挑眉稍,看着极其狼狈疲倦的两人,突然心情大好,他傲娇道:“那是!谁叫,我继承了爸妈最优良的基因呢。安啦,没有我好看,你们也不用自惭形秽。”
其实那两人也没那般,郁辞礼儒雅中带着独特的性感和英俊,郁驰野一头奶奶灰,耳坠戴着黑钻耳钉,桀骜张狂,又野又凶,是个好看至极的少年郎。
只是在他面前,都被微微遮盖了一些。他实在是太惊艳了,仿若是女娲的炫技之秀,让人不及。
郁驰野嗤笑了一声:“怎么这么臭屁呢!长得好看有用吗?没用,待会儿,一样逃不过爸爸和大哥那一关。”
郁辞礼相比于他俩稳重些,没有斗嘴,只是烦躁,又犯了烟瘾,恹恹的。
郁驰野和郁见川还在幼稚地斗嘴,一点也没有往前走的动静,狂风刮着,他们也不嫌冷。
“还走不走?”郁辞礼抬眸,烦躁地催促,要是有点心情,他此刻上去就是一人一拳头。
两人见此,也不敢顶嘴,正打算回答,没想到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道比郁辞礼声音还冷的人。
“怎么?回家,都这么不愿意吗?”
他们浑身一颤,郁见川和郁驰野立马站直了,郁辞礼也下意识碾碎了烟头。
皆看向不远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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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大雾散尽】
第159章 毒蛇一般的男人
年后,初春,郁辞礼和郁驰野才回了华国,还给纪眠带了许多礼物。
时见川破天荒给纪眠发去了剧组一游的邀请,纪眠下意识拒绝了。
上官京墨带着小伙伴来,拉着她就要去地狱之门玩。
在那个熟悉的小巷子里,一路上他们嬉闹着,纪眠也比从前爱说话了。
尘埃落定,按照她的计划,其实她就该离开这里的,可是到如今,该何去何从,她都没有确定下来,就这么日复一日过着。
她转眸看着打打闹闹的三人,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敢信,竟然会生出不舍。
纪眠发现自己这样的想法,都忍不住摇头笑了出来。
“咦,小同学,你偷笑什么呢?”江山晏一张大脸凑上来,仔细打量着纪眠。
纪眠无奈笑着:“没什么,就是心情……”
话没说完,二宝打断道:“宿主,有人跟踪。”
纪眠微微侧目,看着身后不远的祈墨,祈墨一脸淡然,显然,他根本没发现。
“心情?心情怎么样?”上官京墨抱紧她,笑道,“是不是和我们在一起,心情都好了很多?”
“是啊。”纪眠恍若无事地笑了,“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情。祈墨。”
祈墨走上前,直接道:“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没什么,我突然想给年年打个电话,你带着他们先到地狱之门等我吧。”
祈墨微愣,继续道:“纪小姐,地狱之门有不被打扰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的。”
纪眠摇了摇头,面上无虞:“不是的,突然想起一件紧急的事情,我打完电话就来。”
祈墨和他们都知道,她有自己的秘密,不方便说。
所以只好先离开。
待人都离开后,纪眠脸上的笑颜消失,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手术刀,不断旋转着。
“人都走了,出来吧。”
“哈哈哈。”一道有些变态的声音笑了起来,从拐角走出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他穿着国外宫廷燕尾服,像极了一个上台表演的人。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白玫瑰小姐。”男人语音带着国外口音,他伸出修长的手摘下面具。
齐肩的银发,配上一双满是笑意的灰眸,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公爵,英俊又带着典雅。
长得还挺好看的,这是纪眠的第一印象。
纪眠微微偏头,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二宝见自家宿主这样,就知道她没想起来,无奈叹了一口气:“宿主,他是两年前,你在Y国大火中救的那个少年啊。”
“哦。”纪眠不紧不慢地挑了挑眉,终于想起来了。
二宝抱紧自己,长叹了一口气:唉,没有他,他家宿主可怎么办哟。
见她的表情,男人就知道她想起来了,一双眸子遏制着无尽的疯狂和喜悦。
“亲爱的白玫瑰小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生在黑暗里,仰望您的微不足道的臭虫,我叫阿普里尔·艾德里安。”他右手置于心脏位置,极为虔诚地单膝跪下。
“亲爱的白玫瑰小姐,还没有感谢您,当年将我从大火里救出来。”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纪眠的手,却被纪眠退一步躲开了。
纪眠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疯子,可是眼前的人言笑晏晏的,偏生一双好看的银眸却如同毒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作为疯子,她自然一眼就看出身为疯子的对方的最本质。
她没有故人重逢的丝毫喜悦,而是把玩着手术刀,极为危险道:“所以,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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