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沈慕言的声音很涩,看着江韵,“我是他的儿子。”


    江韵气急,没再说多余的话,拎起包,起身就走。


    起身之前,江韵想起什么,对沈慕言说你别后悔,大概是又怕沈慕言像高中的时候,契而不舍地发信息,缠着要妈妈,于是贴心地告诉沈慕言,他不会再有拥有母爱。


    沈慕言仰头看她一眼,努力留住眼里的水,嘴唇粘在一起,不太明显地颤抖。


    江韵走后,沈慕言呆坐片刻,在咖啡店关门前起身结账,没有拿那条丝巾,不太清醒地叫了辆车,回家了。


    打开门后,家里又黑又安静,沈慕言在门口站了许久,走进去,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脱掉外套,窝到沙发里,把沙发上所有的毯子都盖在身上。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眼泪的,沈慕言反应过来时,泪水已经把毯子前襟浸湿,留到嘴巴里。


    喉咙里的声音压在毯子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不断抽着气。


    沈慕言闭着眼睛,抓紧毯子,好像是唯一能够庇护他的保护壳。


    其实细细算来,江韵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七年而已,对于江韵来说,可能只是出了趟远门,回来后,向来心软体贴的儿子,变得既叛逆又不听话。


    眼泪盘旋在大脑上空,沈慕言慢慢变得浑浑沌沌,抓起手机,找到置顶,抽泣着,前言不搭后语地发去一串语音。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沈慕言产生了一些困意,可脑袋里的神经又开始一跳一跳,痛得快要裂开,发出尖锐的嗡嗡声。


    沈慕言觉得他可能是要死了,像蜗牛一样缩成一团。头像灌满了水泥,他抱着脑袋,手握成拳,狠狠敲击太阳穴。


    怎么才能不疼,怎么才能不疼!


    忽然,头顶的毯子被拿开了。


    像患有严重皮肤病的患者,沈慕言惊慌失措,伸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


    “乖,”陈路加的手伸进来,死死抓住沈慕言的手,不让他继续打自己。而后又把沈慕言拖起来,放在怀里抱着,轻轻安抚:“我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慕言微微睁开眼,晕晕乎乎地瞧着陈路加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


    沈慕言没说话,不明白陈路加为什么这么晚来,脑子转了一会儿,得出来一个结论。


    大概是梦。


    想到这里,沈慕言觉得自己找到了解释,一把环住陈路加的脖子,毫无形象地趴在陈路加身上。


    可能是这段时间的心理作用,比起真实的陈路加,假的更让沈慕言心安。


    沈慕言静静地呆着,感受着陈路加的手拍着背,低声说:“我去见妈妈了。”


    沈慕言好像受到了一些鼓励,试探着讲:“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受她出轨。”


    既然是梦,沈慕言胆子也大了许多,歪头问陈路加:“我是不是很恶毒?”


    怕听到肯定的答复,沈慕言没给陈路加讲话的机会,继续说:“只要她带着我。去哪里都可以,我很好养活,不会挑三拣四,但她没有,只说我是拖油瓶。”


    沈慕言突然后悔没有拿那条丝巾,哽咽说:“难道我不是她的孩子吗,我也是啊……”


    陈路加低声哄他,又揉了揉沈慕言的头:“你应该告诉我。”


    沈慕言怔怔地看着陈路加,嗫嚅:“告诉你?”不知道为什么,眼里的眼泪忽然掉得更凶。


    沈慕言的心好像被扭在一起,原来幻想里的陈路加也说不出好听的话,反而一直在戳沈慕言的痛处,真讨厌。


    “告诉你有用吗!”沈慕言忽然崩溃,泪水决堤,“所有人都不要我!爸爸要他的公司,妈妈要她的理想,连你也要离开我,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们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吗?”


    沈慕言少有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刻,陈路加眉头一皱,把怀里的人抱紧了点:“我没有。”


    眼泪止不住地流,沈慕言咬紧牙齿,狠狠推了一把陈路加,差点从他身上掉下去,陈路加及时托住沈慕言的腰//身和臀,稳稳抱住。


    “你是个大骗子!”沈慕言不安分地作动,不想再待在陈路加身上,“每个人,包括你,都要离开我,你们没有一个人把我当作第一选择,你们永远都有,最爱最爱的东西……那都不是我。”


    沈慕言浑身打着细细的颤,陈路加搂着沈慕言的身体,往怀里带,他们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陈路加的大手覆在沈慕言的后颈,头贴在他的耳朵旁,亲了亲沈慕言冰凉的耳廓。


    “你是最重要的。”陈路加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回应。


    “骗、子。”沈慕言力气耗尽,干脆任由陈路加摆弄。


    伏在陈路加身上,沈慕言可悲地想到,每次亲密的时候,陈路加从来不会亲他,大概是单纯的厌恶,以为的情动,都是沈慕言自己一厢情愿。


    头昏昏沉沉,皮肤莫名其妙的热,沈慕言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在这样的时刻,他觉得自己理应可以得到一些平常得不到的。


    沈慕言从陈路加怀/里退//了出来,睁着迷离的眼,看了看方位,重新往前蹭//了/蹭。他的手摁在陈路加的月匈前,往上/爬。


    因为自身温度过高,沈慕言的嘴唇干裂,盯着陈路加的薄唇,好像那是唯一的水源。


    沈慕言缓缓凑近,像得到食物又不敢吃的小猫,晃着脸,嗅来嗅去,在离陈路加的脸一毫米的位置停下。


    “陈路加,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沈慕言神思恍惚地问。


    见回灯


    这周榜单字数比较多,下周一二三都更,希望我能写完∏ω∏


    第19章


    回应沈慕言的只有沉默。


    空气中好像漂浮着很多云团,间隔在一毫米之间,沈慕言无法再凑近一步,却可以看清陈路加唇上极淡的纹路。


    不管什么时候来说,沈慕言毫不怀疑,这张嘴、这张脸,对他的吸引力都是极大的。


    沈慕言有片刻的失神,盯得太久,眼睛开始发酸。他屏住呼吸,忽然意识到,这份吸引并不对等。


    沈慕言跪坐在陈路加大/月退上,他的体温在逐渐升高,可身下的人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冷若冰霜。


    明明离得那么近,近到能感觉到陈路加呼吸的温度,却没有任何靠近。


    他觉得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额头的温度似乎被沉默驱散了些,沈慕言讪讪地笑了笑,以免更伤心,撤回腿说:“我瞎说的,太困啦,要去睡觉了。”


    沈慕言低头去找拖鞋,然而,下一秒,陈路加放在身后的手搂住沈慕言的腰,把沈慕言紧紧禁//锢在身前,接着,陈路加用手去掰沈慕言的下巴。


    陈路加的手指出乎意料的冰,沈慕言下意识瑟缩一下,陈路加目光沉了沉,转而捏住沈慕言的脸,贴了过来。


    沈慕言懵了一下,他觉得陈路加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沿着沈慕言的唇角,一点一点地舔//过,又在他的唇缝处停下。


    沈慕言又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好像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睫毛控制不住地一直眨,一下也不敢动,也不敢看陈路加,直愣愣地盯着沙发后的墙纸花纹。


    陈路加“啧”了一声,轻捏沈慕言的脸颊肉:“张嘴。”


    闻声,沈慕言很听话地微微张嘴,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任何信息,彻底沦为陈路加的玩具。


    陈路加垂眼看了一会儿,好像笑了,重新贴住沈慕言的唇,舌//头灵/巧地/申//了进来。


    陈路加的吻跟人一样,强势、不容拒绝。


    沈慕言觉得他连呼吸都被掌/控,又沉醉于陈路加柔软的唇,特别软,特别软,像溺在海里。


    大手贴在沈慕言的背上,扶住他,因为沈慕言这次也没听话,身上穿的衣物依旧薄如蝉翼,触感毫无保留地影响一切感官,沈慕言自食恶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慕言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陈路加放开了他,退走时,轻轻咬了一下沈慕言的下唇。


    “怎么那么笨,嗯?”陈路加又变成了那副温柔的模样,替沈慕言整理脸上的碎发。


    “你不让我呼吸。”沈慕言抿了一下发麻的嘴唇,趴/在陈路加身上喘//气,软/绵/绵地强调,“而且,我是第一次。”


    陈路加顺了顺沈慕言的毛,淡淡地说:“是吗。”


    沈慕言光顾着感受嘴唇上残留的温度,没听见,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陈路加说了话:“啊?”


    “没什么。”陈路加又把沈慕言往上托了托,贴上沈慕言的额头,他的手好像也染上了一点沈慕言的温度,“发烧了。”


    陈路加的手让沈慕言觉得很舒服,脑袋追着陈路加的手,不让他走:“嗯……”


    贴着额头还不够,沈慕言迷瞪着,胆子大了,干脆抓住陈路加的手,拉着他贴在自己左脸上:“明早,我就会忘记。”反正也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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