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吻痕。”苏暮白腾一下脸就红了,手忙脚乱地开口解释,“就是我睡觉不安分,无意识咬到他了。”
“哦~”
面对齐麟意味深长的眼神,苏暮白浑身不自在,怎么说都像是欲盖弥彰,只能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
“暮白,薄砚池看着冷心冷肺的,实际上他最重感情,一旦认定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他吃过很多苦,又没有什么朋友,有些话让你不舒服了多担待。”
苏暮白征征地望着齐麟,心口又酸又涩,“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以前,他是什么样的人。”
齐麟支着脑袋陷入回忆,语调是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啊,傻子一个。刚从山里出来谁的话都信,被人背后捅的刀子多了才知道世界上能信任的人不多。”
“暮白,看见他脖颈痕迹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傻子,把最柔软的地方都暴露了,他信你。”
苏暮白摸着唇瓣,心头微颤,满脑子都是早上薄砚池纵容的神情。
他是个不太聪明的猫猫,连心底的悸动都说不清。
大概一个小时后,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暮白眼睛一亮,蹭一下站起来往外跑。
薄砚池拎着鼠尾巴,把垂死挣扎的鼠扔在周琅面前。
“薄砚池——”
“你没有受伤吧,说走就走,也不带着我,我可是猫,专克老鼠的。”
苏暮白说完就朝着那只鼠龇了龇牙,摆出凶狠的模样,实际上可爱的紧。
“我没事。”薄砚池唇角勾了勾,抬手想揉一揉他的发顶,又想到他的手那会粘了血,又悻倖放下。
下一秒,苏暮白主动伸手抓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大掌按在自己头顶,他眯着眼睛蹭了蹭,自然地靠在薄砚池怀里。
“薄砚池,想摸就摸嘛。”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他斜眼去看齐麟,大概是齐麟说了什么,才让苏暮白毫无顾忌的……黏人。
==========作者有话说:==========
猫猫:薄砚池好可怜,哄哄他吧
薄砚池:
第20章 把我的命交给你
周琅看天看地好一阵儿,分针走了两圈了,那俩人还在旁若无人的腻歪。
他捂着脸被恋爱的酸臭味呛到,没忍住开口:“咳咳,薄总,要不然你先把寻宝鼠身上的禁制解开,他好像……有点死了。”
薄砚池眼皮掀了掀,他倒是忘了还有禁制这回事,还奇怪周琅为什么还不问。
“嗯,东西还在他的空间里,让他吐出来就行。”
苏暮白好奇地探头去看躺在地上的那只鼠,他肚皮上全是血,白眼微翻,就像周琅说的,快不行了。
周琅:“小舒,你来认认。”
舒殊凑到那鼠跟前,从他侧脸的疤痕上才勉强认出来是谁。
“是叛族的二叔,舒垣。”
周琅默念着舒垣这个名字,这人和牢里那只是一脉,看起来就是干偷盗生意的。
“苏少爷,你二哥呢,最好是当事人也在场,他知道少了什么。”
苏暮白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几分钟前和苏墨瑜的对话,他还在对外解释,争取后天能把画展办起来。
“周警官,他马上过来。”
在薄砚池的威压下,舒垣被迫变回来原型,空间里存的画尽数吐了出来,好在所有的画都完好无损。
“舒垣,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把画盗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你也不想回了特管局才交代吧。”
特管局有专门的审讯室,会压制妖的精神力,在那道门里经历的是蚀骨之痛,生不如死。
“我呸,什么特管局。你爷爷我今天栽到你们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样子摆明了不配合,周琅冷笑一声,再硬的嘴去了特管局都变成软骨头。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苏墨瑜匆匆跑来。
“二少,你来了,看看画少了没有,这妖不配合,我带回特管局审审。”
“没少,麻烦你们了。”苏墨瑜松了口气,这种砸招牌的事可千万不要再出现了。
周琅:“嗐,都是薄总的功劳,这贼是他抓来的。”
苏墨瑜盯着苏暮白和薄砚池交握的手,别过眼干咳了几声,瓮声瓮气道:“谢谢。”
周琅:“行了行了,舒垣我先带走,你们慢慢说。”
舒垣双手被束缚着,望向薄砚池的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他疯狂大笑着,恶狠狠道:“薄砚池怪不得没人喜欢人,怪不得人人都怕你,狗屁的上古大妖,你不得好死,不过是个喝人……唔。”
“聒噪。”
薄砚池弹指就堵住了舒垣的嘴,他一个闪身来到舒垣身边,单手钳制着他的脖颈把人提起来,眼底是嗜血的冷意。
“你死上千百回,我都活的好好的。”
舒垣剧烈的挣扎着,浑身的灵力被死死压制,在薄砚池面前,他连一丝反抗的可能都没有。
“薄砚池。”
苏暮白攥上薄砚池的手腕,安抚着他的情绪,这个模样的薄砚池,他第一次见。
砰一声。
舒垣狠狠摔在地上,周琅眼疾手快把人拎起来扔给特管局的妖。
周琅:“先带出去,给围观群众一个交代。”
苏暮白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给薄砚池擦手,嘟嘟囔囔道:“臭老鼠多脏啊,也不知道带了多少细菌,下次不要这样了,脏。”
薄砚池定定地看了苏暮白好久,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嗯字。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苏墨瑜也没了脾气,简单跟苏暮白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俩先回去了。
车上苏暮白闭着眼睛,一直在想舒垣没说完的话,当时薄砚池的情绪不是生气,更像是紧张害怕,害怕他多说一个字。
喝人……血。
苏暮白喉结上下滚动,他大概猜到了,再结合周琅齐麟讳莫如深的表情,他的猜测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他脑子乱的很,下了车连薄砚池喊他都没有听见。
伴随着薄砚池过快的呼吸声,苏暮白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按住,他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薄砚池欺身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个拳头。
薄砚池的眸子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苏暮白的下巴被掐着,耳畔是薄砚池的低语。
“猫猫,你怕我。”
苏暮白叹了口气,捧着薄砚池的脸颊狠狠揉了两下,“薄砚池,我哪有怕你,是我在想事情,当然,我承认不小心忽略了你,你罚我好了。”
薄砚池暴戾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他松开苏暮白的肩膀,指腹揉摁他唇瓣的力道却没有削减。
这么漂亮的唇,要是说些离开他的话,他不介意……
“猫猫,你不会想知道离开我的下场。”
“笨蛋薄砚池,你被那只臭老鼠污染了嘛,说的什么胡话。”
苏暮白强硬地拉着薄砚池到沙发上坐下,认真的盯着薄砚池的眼睛。
“我觉得现在咱们需要坦诚布公的谈谈,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哪怕一点点。薄砚池,我不怕你,是心疼你。”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薄砚池心如擂鼓,他下意识避开苏暮白的眼睛,猫薄荷的香气整个铺陈开。
“薄砚池,撒娇没用。齐大师说了一些事,可有些话我想你亲口对我说。”
薄砚池敛起笑意,抬手把衬衣扣子整个解开。
“唉唉唉,有话好好说,脱衣服干什么。”
苏暮白咬着纯,从指缝里偷看,这是撒娇不成,改色诱了。
“猫猫,你看我的心口。”
苏暮白欸了一声,有些遗憾地凑过去,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显露出来交错的伤痕,从前胸到后背,最明显的是心口那一刀,正对着心脏。
“我……死过很多次。”
苏暮白脑袋嗡的一下,眼泪汹涌,他茫然地盯着薄砚池,手指颤抖地摁在他交错的伤痕上。
“刚修炼出人形下山,灵力精神力都很差,还是个文盲,不知道要怎么养不活自己,参军入伍,封侯拜相,最后被我最信任的兄弟一剑刺穿了心脏。”
“他用的,是我的剑。”
薄砚池把缩小的剑拿出来,剑身嗡鸣,带着浓重的血煞气。
“我是妖,肉身死不了,心却死了。可谁让我傻呢,又一次被蒙骗,那次是一剑封喉。”
“后来我给我它改了名字,叫嗜血剑,我杀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妖。猫猫,唯独你,在我这是特殊的。”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他唇角勾了勾,哑声道:“命门在这,用嗜血剑可以杀了我。”
疯子。
苏暮白滚烫的泪珠滴在剑身上,他心口堵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薄砚池愿意说出口的,恐怕不及他经历的万分之一。
嗜血剑在薄砚池手里越来越小,他用灵力一捏,凭空变出来一根项链,嗜血剑成了挂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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